乔景年失笑。

他轻轻揽了下小辈，疼爱地打趣她：“都有男朋友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缠着乔叔叔？”

霍明珠在国外长大的。

她还骑过乔叔叔的肩膀，所以她在乔景年面前相当放肆，跟小女儿似的，她听乔景年这么说，微微翘起嘴：“就是结婚也不能忘了乔叔叔。”

乔景年望着她，满眼是疼爱。

如果上天佑他让他找回骨肉，若也是这般可爱的女孩儿多好！他将许她一切，将最好的给她……

温知羽静静地看着。

她想，乔景年一定很喜欢孩子。

他看着霍明珠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乔景年这次回来是悄悄找女儿的，他有求于霍司砚，一个眼神霍司砚便心领神会，他交代温知羽自己先吃些东西。

小会客室。

乔景年按不住心情，热切地问：“司砚，我托你的事儿有眉目了吗？”

霍司砚仔细查过了，还没有消息。

他轻轻摇头。

乔景年不禁失望，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链子，上头缀着一颗粉钻。

乔景年痛苦喃语：“这是当年她戴的东西，多少年了，想不到还能看见。”

霍司砚接过链子。

他微微蹙眉：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它，可是真的想不起来……或许是哪位客户身上的？

霍司砚看了一会儿还给乔景年：“乔叔放心，我会继续追查的。”

乔景年拍拍他的肩：“我要顾及乔安妈妈的心情，所以麻烦司砚你了。”

霍司砚俊眉微微抽动。

因为听见那个人的名字。

乔景年见他神情，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随意地闲聊几句……

*

温知羽等了半个小时，霍司砚都没有出来。

她头次出席这种场合有点无聊，索性到露台上透透气。宴会厅位于68层，夜景很好。

温知羽倚在栏杆上，她喝了点酒，从侧面看着眼底眉梢都是动人的温柔。

顾长卿站在露台入口。

他讥诮地想，她是因为想到霍司砚才出现这样的神色？

大概是因为不甘，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恭喜你成为霍公子名义上的女朋友！范思哲高定、千万珠宝，温知羽你现在是不是很快乐？”

他说着讥诮的话，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这些他也能给她。

但现在这些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烈烈夜风。

温知羽缓缓掉过头，一顾倾人城。

顾长卿的心脏忽然疼痛一下，麻掉半边。

温知羽垂眸淡笑：“顾长卿，嘲讽我能让你得到什么……报复的快感？如果是的话，那你自便。”

顾长卿笑了。

接着他脸上出现一抹狠戾，他朝着温知羽走近，距离一步远的时候他嗤笑出声：“这么快就忘了吗？这么快就能接受别的男人，陪别人睡觉了吗？”

他说得粗鲁不堪，温知羽眼角有些红。

顾长卿似乎忘了是谁对不起谁，又是谁负了谁……

也是！

他这样的人懂什么感情？

他这样的人又怎会知道，她温知羽曾经有多么渴望一世一双人……

温知羽眼角微红，在夜色里与顾长卿对视。

他们有过四年感情，眉宇间多少会有些缠绵绯侧在里头，不管是怨是恨！

一道玻璃之隔。

霍司砚执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眼里有些不悦。

他并不喜欢温知羽眼底的情绪，她或许不爱顾长卿了，但是那个人却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有些自嘲，原来他占有欲还挺强，男人的通病。

霍明珠出现在他身边。

她看着顾长卿跟温知羽站在一起，忽然有些不安，喃喃地说：“哥，顾长卿跟温知羽怎么会在一起？他们看着……”

霍司砚希望妹妹一辈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