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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夜移开视线：“雪儿心善，不想这件事影响你的名声，我答应她待过一段时间，再与你和离。”

沈至欢扯了扯嘴角，心中一片明了。

待过段时间，就不会有人对梵雪指指点点，说她进府时不光彩。

到时府内上下都接受了梵雪，自己离开以后，陆夜就可以名正言顺抬她做正室。

“好。”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沈至欢才说出这个字，“那你们二人的婚事，我定会好好操办。”

她是当家主母，府内大小事宜理应由她操办。

就当她在离开前，最后留给他的美好祝福。

可话音刚落，沈至欢就听陆夜开口拒绝：“不必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掩盖住眼底的悲恸：“你是觉得我会办不好吗？”

陆夜对上她的目光：“雪儿想要自己操办。”

音落，一室寂静。

沉寂半晌，沈至欢有些迟缓开口：“你们……”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个脸生的丫鬟就匆忙闯了进来：“不好了大人，我家小姐昏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闻言，陆夜脸色一变，未再看沈至欢一眼，大步离开。

看着男人匆匆远去的背影，沈至欢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绣墩上。

心脏仿佛被生生撕扯开来，痛得她近乎窒息。

……

翌日，风雪停了。

烟珑将帘子挂起来：“夫人，您要去院子走走吗？”

沈至欢点点头，在烟珑的搀扶下起身，来到了外面。

可刚走出正阳院，就远远看到两个人走过来。

陆夜和梵雪二人穿着同色的服装，看起来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沈至欢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一会，两人来到她面前，梵雪柔弱的行礼：“妹妹拜见姐姐。”

沈至欢收敛心神，面容平静：“我不曾记得我父王还有另外的女儿。”

话音落下，她就见梵雪落寞的垂下头，往陆夜身边靠了靠。

陆夜也没拒绝。

看着二人郎情妾意，沈至欢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满满的悲凉。

她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紧，但面上却还是一派镇定：“今日皇后娘娘召我进宫，我便先告辞了。”

待沈至欢走后，梵雪便仰头，一脸委屈地说：“郡主可是不喜欢我？”

陆夜退后一步，解释：“她性子如此，你不必介怀。”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情意非比寻常，也难怪你如此了解她。”

梵雪说着，看向陆夜的眸光微微流转：“没想到郡主竟然不喜欢你，若换成我的话，遇见你之后，便很难再喜欢上别人。”

听了这些，陆夜抬眸望着沈至欢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沈至欢拜见完皇后娘娘，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

刚踏进陆府内，就听到管家焦急地禀告。

“夫人，锦衣卫来信说大人受伤了，正在北镇抚司。”

沈至欢心中一慌，连忙提着裙摆，带着烟珑赶去锦衣卫办差的地方。

到了镇抚司衙门，门口的守卫认识沈至欢，双双朝她行礼。

府衙西厢。

沈至欢刚推开门，浓浓的血腥味飘进鼻尖。

她心一紧，抬头望去，看到捂着伤口靠在床上的陆夜，衣衫一片湿濡的暗红。

“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叫大夫了吗？”沈至欢快步走去。

看到来人，陆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扯过一旁的披风盖住伤口：“一点小伤，不疼，大夫就快到了。”

沈至欢见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有些手足无措：“那你要不要先躺下？”

“嗯。”陆夜点头，却发现她扶着自己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

她这是怎么了？

他脑海中不由联想到了今日上午梵雪说的那些话，心底若有所思。

沈至欢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躺下，正要撤回手，突然被陆夜抓住了手腕。

她小心翼翼看着他：“弄疼你了吗？”

沈黄的灯光映照着陆夜的侧脸，神色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