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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虞欢馨口鼻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

李琳大惊失色：“虞欢馨！”

……

因为和季父的争吵，楚朔墨脸色并不怎么好。

他刚走出病房，便见方颖从楼梯口走出来：“你回事务所吧，叔叔阿姨这儿我来照顾。”

对于她的热情，楚朔墨回应的冷淡：“谢谢。”

话落，他朝电梯走去。

方颖看着那淡漠的背影，心中忐忑：“寒夜！”

楚朔墨停住脚，不耐侧目。

“你不喜欢虞欢馨，对吧？”方颖一字字问。

楚朔墨心跳微微一顿，口袋里的手慢慢收紧。

良久，在方颖的心都快因他的沉默接近崩溃时，他才沉声开口：“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她。”

方颖并没有察觉楚朔墨目光中的闪烁，反而换上副善解人意的笑容：“如果你还不想结婚，我可以继续等。”

可看到她势在必得的眼神，楚朔墨却觉反感。

同样是爱慕，为什么虞欢馨看起来那么单纯且坚定。

“不用。”楚朔墨转过头，毫不拐弯抹角，“我不想等你青春不再的时候怨我耽误了你。”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方颖是什么表情，抬腿迈进了电梯。

或许是还沉浸在方颖的问题里，他并没有注意电梯是向上升的。

直到电梯门开，楚朔墨踏出去才反应过来。

他懊恼地捏了捏眉心，按下电梯按钮。

等待间，一个正在打电话的警察也来等电梯。

警察连声嗯了几声后对手机那边说：“是因为特发性肺动脉高压，人已经没了。”

第二十八章

熟悉的字眼像无数细针扎进楚朔墨心里，刺的他呼吸一窒。

“同志！”他一把拉住准备进电梯的警察，“你说谁因为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没了？”

警察吓了一跳，也没有立即回答。

楚朔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不断闪过虞欢馨的脸。

就在他想追问时，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病房中出来。

病床上躺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没了气息。

看着病床在面前经过，楚朔墨僵在了原地。

“独居老人，连个来照顾的子女都没有。”警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还因为这么罕见的病去世，世事无常啊……”

楚朔墨面色微怔，后脊冷热反复交替了几遍才平复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还好，不是她……

他垂下手，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的重物。

楚朔墨道了歉，跟着警察一块进了电梯，思绪却没有从那病名中抽离。

夜深。

寒潮吹过整个城市，晃动着光秃秃的树枝。

过分寂静的病房放大了滴管中药水滴落的声音，一下下仿佛时间的流逝。

虞欢馨躺在病床上，睡颜不安。

她只觉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耳畔却不断回荡着楚朔墨那句“这都是你罪有应得”。

虞欢馨痛苦地捂着耳朵，嘶声哭喊：“小叔，我没有杀人，我没罪！”

突然，一抹陌生的温暖擦过脸颊。

虞欢馨浑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撞上一双深邃的瑞凤眼。

“怎么……又是你？”她偏过头，躲开那只落在自己脸颊的手。

秦霄宇手肘撑在桌上，姿态慵懒：“你伤口的纱布要掉了，帮你扶一下。”

虞欢馨抿抿唇，没有做声。

秦霄宇看了眼她发干的嘴唇，侧身倒了杯热水，视线也扫到了一旁纹丝未动的蛋糕。

他调整好病床高度，将水递给虞欢馨：“你是第一个被我伺候的人。”

恩赐般的语气让虞欢馨皱起眉，她没有接，拿起桌上另一杯凉水仰头喝下。

秦霄宇愣了瞬，也没恼，反而觉得她的性格还和八年前一样。

他放下杯子，淡声问：“蛋糕怎么不吃？”

闻言，虞欢馨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不喜欢。”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谢谢你。”

秦霄宇却笑了：“你真以为蛋糕是我送的？”

虞欢馨惊讶地看着他，李琳不是说秦律师送的吗？

“我送的生日礼物能这么寒酸？”秦霄宇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指，“也只有楚朔墨那家伙才送这东西。”

听了这话，虞欢馨当即拉下脸：“小叔送的东西很好。”

秦霄宇轻哼：“刚刚不是说不喜欢吗？怎么又改口了。”

虞欢馨面色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索性挪开了视线。

见她沉默，秦霄宇也丝毫没收敛，反而觉得对方生气时拧鼻的小动作有些有趣。

他又提了楚朔墨几句，虞欢馨始终没再说一句话。

秦霄宇这才没了兴趣，让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他看了眼时间，突然转步朝3号重症监护室走去。

看着情况更加糟糕的陈慧，秦霄宇眉头渐渐紧蹙。

如果她能醒，也许能刺激到虞欢馨上诉，毕竟陈慧可是杀害苏奶奶的凶手……

这个念头才划过脑海，秦霄宇便见病床上的人呼吸急促了几分。

没一会儿，陈慧慢慢睁开了眼。

第二十九章

“取保候审？”

阳光落进病房，映照着虞欢馨惊讶的脸。

正午刚过，狱警就来通知取保候审她的申请通过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申请。

虞欢馨将目光落在一旁的何思辰身上，可看他的表情，显然也不知情。

狱警解下虞欢馨的电子铐：“由于你的情况特殊，监狱方不会要求随时传唤，但每个星期都会让人过来查看情况。”

“等等，我没有申请取保候审啊。”虞欢馨解释道。

何思辰谨慎地问了句：“担保人是谁？”

然而狱警却回答：“抱歉，担保人希望做保密处理。”

听了这话，虞欢馨和何思辰都想到了同一个人——楚朔墨。

虞欢馨眸色亮了瞬又暗了下去。

楚朔墨不会这么做，他那么坚决的认为自己犯了罪，又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

而何思辰也很快否定了心中的猜测。

自己昨天才在墓园遇见楚朔墨，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虞欢馨现在的情况。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做虞欢馨的担保人？

等狱警走后，何思辰看着虞欢馨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好半天才问：“虞欢馨，你和楚朔墨认识多少年了？”

听见熟悉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虞欢馨心一沉：“你认识他？”

何思辰点点头。

见状，虞欢馨脸色渐白，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告诉楚朔墨自己在这儿。

“你放心，我没告诉他你住院的事。”何思辰安慰完才继续发问，“你和他认识很多年了？”

虞欢馨垂眸，过往的记忆涌上脑海：“很久……”

十五年，她一半的人生时光。

何思辰看了眼她一直放在口袋的照片：“那你奶奶有提过楚朔墨的父母吗？”

闻言，虞欢馨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也多了分惧色。

尽管她也算个小混混，但对季母的恐惧已经刻进了心里。

那年她九岁，坐在楼梯上等放学的楚朔墨。

季母却狠心地把她推下楼，导致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可那些日子，虞欢馨没觉得有一丝难过，因为楚朔墨每天都会来看自己。

因为怕他伤心，所以她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一幕幕带着温暖的记忆凝聚在虞欢馨心头，留恋中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