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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拨弄着桌面上的五子棋。

突地。

一个小人儿探头。

陆梦怜转头一看。

夏知祺眨眼，他看了眼在给妈妈擦头发的男人，又看一眼陆梦怜，眼睛眨啊眨，有些不知情况。陆梦怜朝他伸手。

“进来。”

夏知祺这才松开扒门的手，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朝她走去。陆梦怜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姬礼垂眸，对上夏知祺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父子俩对看着，夏知祺嘴巴张了张，姬礼突地伸手，弹了下夏知祺的额头。

夏知祺一痛。

嘴巴一扁。

陆梦怜冷看姬礼一眼。

姬礼一顿，低声道：“不想他开口喊我那个称呼。”

陆梦怜：“哦，是吗。”

夏知祺：“呜呜呜，妈妈，大姨父坏。”

陆梦怜看向姬礼，挑眉。

姬礼下颌紧了几分。

他顺了顺陆梦怜的头发，随后把毛巾搭在扶手上，他拉了椅子坐下，陆梦怜低头哄着夏知祺，在他的额头上吹吹。她很温柔，面对儿子时非常温柔，姬礼往后靠，看着他们，夏知祺被她哄好了。

揉揉眼睛。

“妈妈，想干爸。”

陆梦怜拉开他的手，道：“等干爸手术完，再去可以吗？”

夏知祺点点头。

姬礼紧握着椅子扶手，脸色沉着。

几秒后，他坐直身子，抬手在围棋盘上，指尖随意地拨弄着，用黑子白子摆了一只小熊猫，夏知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他坐直了身子，趴在桌子上，“小熊猫。”

姬礼眉梢微挑：“喜欢吗？”

夏知祺看他，点点头。

姬礼手往旁边，又摆了一只小白兔，夏知祺哇哇几声，他还伸手想去碰，姬礼看他一眼，“过来，我教你。”

夏知祺迟疑了。

他回头看陆梦怜。

姬礼也看向陆梦怜，他眼底有几分紧张。

陆梦怜揉着夏知祺的头发，说道：“去吧。”

夏知祺眼睛一亮。

姬礼微松一口气，他俯身，把夏知祺抱了过来。夏知祺乖巧地坐在他的腿上，姬礼手搭桌子上，握着他的小手，开始在棋盘上摆着，夏知祺开始点菜，“我要大老虎。”

姬礼拉着他的小手，没一会儿就测摆出了一只老虎。

夏知祺看着老虎出现，立即嚎了一声。

陆梦怜坐在一旁看着。

夏知祺就是缩小版的姬礼，不过孩子面部表情比大人多多了，父亲面无表情，沉稳得很，夏知祺是一会儿张大嘴巴一边儿哇一会儿眼睛亮晶晶一会儿扭动身子。姬礼偶尔唇角勾了下，有些散漫。

他衬衫里的肌肤纹理分明，隐有抓痕。

这时。

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夏知祺率先被吸引，他的小手伸过去，抓住手机，然后把手机递给陆梦怜，“妈妈，干爸。”

小家伙一眼认出上面的名字。

陆梦怜回神，接了过来。

她看一眼来电，随后站起来接。

头发还没完全干，披散在肩膀上。

她走向阳台。

姬礼眼眸紧盯着她。

陆梦怜看着外面，嗓音温柔：“宇凡，是不是手术时间定下来了？”

文宇凡：“是啊，定了明天。”

陆梦怜：“太好了。”

文宇凡沉默几秒，道：“陆梦怜，我留了一封信给你，如果..如果我在手术台上没下来，我爸会交给你的。”

陆梦怜心一紧。

“你会好的。”

文宇凡笑了下，“生死有命，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陆梦怜：“你会好的。”

文宇凡：“谢谢，陆梦怜，谢谢你，谢谢。”

人活着有时就是为了一点儿希望，这点儿希望或许不足以让自己看到美好的未来，但这点希望至少在当下是一个动力。如果文宇凡没有遇见陆梦怜，他病情再次复发的时候，他会听父母的话留在江镇。

然后不做任何努力，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陆梦怜说道，文宇凡那边笑了笑，接着两个人也没再往下聊，便挂了电话。

陆梦怜回身。

姬礼手搭在桌子上，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陆梦怜心情平静。

姬礼心却紧抽着。

几秒后，他嗓音低沉：“他明天手术？”

陆梦怜：“嗯。”

姬礼：“好。”

*

夏知祺缠着姬礼玩了一个多小时的围棋，姬礼不是耐心的人，但面对自己的儿子，他不得不拿出耐心。

大概五点多左右。

姬礼电话响，是公司的事情，他挂了电话，跟夏知祺说：“我得去工作了，下回再陪你？”

夏知祺很听话，哦了一声。

陆梦怜上前抱过夏知祺。

夏知祺勾住陆梦怜的脖子。

姬礼往陆梦怜这儿走，停顿几秒，直接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夏知祺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接着下一秒伸手推姬礼。

姬礼挑了下眉。

随后一笑，转身出门。

*

这个点正是饭点的时候，不少学生穿过大堂去食堂。姬礼一下来，那些女生纷纷看向他，红着脸停住了脚步。

姬礼低头理着腕表，领口的抓痕却隐隐若现。女生们看到了，纷纷掩嘴议论。

阿青从车里下来，开了车门，姬礼弯腰坐进去。阿青站直身子，抵了下墨镜，看一眼那群聚在门口的女生。

他故作面无表情地绕去驾驶位。

然后握上方向盘，启动车子，目不斜视。

讲真。

有这样一个老板娘是真好。

可以看见许多的美女。

真好。

姬礼赶回公司，开了个会议，并且让人盯着闻老爷子的动向。李从低声说道：“老爷子最近一直盯着金盛的股票，我看他有意要买。”

姬礼冷笑：“拦着他。”

李从：“好。”

此时天色已黑，李从去提了晚餐进来，姬礼随便对付几口，紧接着又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忙完后，办公室门关着，外头霓虹灯闪烁，城市在灯光中流淌着时光。姬礼往后靠，嘴里咬着烟，看着窗外。

十来分钟后。

他拿起手机。

给傅临远发了一条微信：出来喝一杯。

傅临远回得倒快。

“好。”

捞起外套，姬礼没让阿青跟着，开着越野车抵达清吧，他甩上车门，走进去，一眼看到在高脚桌坐着的傅临远。

姬礼在不少女人的目光下坐上高脚椅。

傅临远跟前已经放了一排酒，喝空了五杯。

姬礼低头点烟，说道：“陈静要结婚了？”

傅敛远唇角勾了下，“是。”

“在想给她备什么礼物。”

姬礼拿下烟指尖垂着，道：“想个礼物而已，何必喝那么多？”

傅临远往后靠了些，指尖在桌上弹了弹。

姬礼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一排酒不一会儿就剩下两杯，傅临远：“你呢？准备借酒消愁？”

姬礼捏烟，放在嘴里咬着。

道：“老爷子说的没错。”

傅临远挑眉：“哦？”

姬礼往后靠，弹了下烟灰，“我争不过文宇凡。”

傅临远一听。

明白了。

他啧一声，道：“女人啊，爱情放在第一位的时候，你是天，爱情推到身后去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她会为了亲情，友情，恩情，而不要你。”

姬礼指尖紧捏着酒杯。

垂眸。

随后又喝了一口。

傅临远见他喝，他也喝，两个男人慢条斯理地喝着，一杯接一杯，喝到最后，姬礼咬着烟晃着杯中酒。

嗓音低沉。

“我听见她在梦里喊文宇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