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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能治，会伤到腹中孩子。”

陆长安看向阿远的肚子，察觉到失礼，赶忙移开视线。

“天南地北的名医很多，如果三夫人信我，我可以为你请来。”

“曲墨染的医术何等了得，你是知道的，她都没办法。”

“……”

阿远看向陆长安，灿然一笑：“世子不知，其实我已经赚了。”

“怎么是赚了？”

“我啊，我多活了许久，办成很多事，老天爷已经待我极好了。”

试问这世上，谁还有她这种机遇呢。

见阿远能这般坦然面对生死，未有一丝惶恐和抱怨，陆长安触动极大。

“在下不及三夫人之境界，刚听到时只觉头顶的天都裂了一条缝。”

阿远微怔，“世子……”

陆长安停下脚步，转身向阿远弯腰赔礼，“在下唐突了。”

风过，谁家的枫树吹落一片红叶，红的刺目，红的惊心。

“世子，这一世，我盛不了你的情了。”说着，阿远也赔了个大礼。

终究，还是她负了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活一天管你一天

当晚，谢子安被东厂送回来。

老夫人看到小儿子躺在木板上，人已经昏死过去，浑身都是伤，有些地方血肉模糊的，当下晕了过去。

西偏院一团乱，阿远在这院都能听到动静。

今年冷得早，刚刚立冬，寒气就下来了。张琪那边炭铺已经开起来了，不过意料中的生意惨淡，而他派去北边的伙计也回来了，一车一车的皮货运进城里，没过两日，皮货铺也开了起来。

阿远没精力张罗什么，只过去看了一眼，大事小事全交给了张琪。

昨夜下了霜，谨烟知阿远这身子受不得冷，生了一盆炭火。外面冷飕飕的，屋里暖和和，阿远睡得很安稳。

一早，阿远是被哭声惊醒的，以为出什么事了，忙唤谨烟进来，才知道在外面哭的是丽娘。

“她又怎么了？”阿远拍着胸口问。

她刚问完，丽娘竟抱着康哥儿跑了进来，噗通一下跪到床前。

“夫人，我知您心善，救救我们母子吧。”丽娘哭求道。

阿远让谨烟扶着起来，靠到身后的被子上，再看那丽娘一边的脸青了，像是被拳头打的。而她怀里的康哥儿额头肿了个大包，孩子哭得都没声儿了。

“谨烟，你抱着康哥儿去外面吃点东西。”

“是。”

谨烟自丽娘怀里抱过康哥儿，一边哄着一边出去了。

阿远看向丽娘，沉了口气，“他打你的？”

丽娘掩面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稍稍止住，“前些日子，我说了一句想回望石村，如果能把那块地买回来就好了。我确实有这个心，但没想到他会因此去赌博啊，输了那么多钱，又被抓进东厂，他现在怪我，说如果不是我贪心太重，便不会有这些事。我与他反驳，他就打了我。当时我抱着孩子，一时没防备，孩子脱手摔到地上。他嫌我们娘俩烦，还说再哭就打死我们。”

在外面是软骨头，在家里倒是横的很。

阿远早看透谢子安这个人了，但仍为他的无耻而震惊，他张口闭口爱丽娘，可爱她却能毫不手软的打她，这爱也太可怕了。

这时苏依来了，在外面喊了一声，说是三爷请丽姨娘回偏院。

一听这话，丽娘吓得浑身颤抖。

“不不，他会杀了我们母子的！”

阿远看丽娘这样，到底心有不忍，让苏依回去跟谢子安说，说她留丽娘在这院说话，晚一些时候再回去。

苏依走后，丽娘绷不住又哭了起来。

“夫君原来不这样，他待我是极好极好的。”丽娘一边说一边抹泪，“当初房子被收走后，我们就不该回来，一回侯府，他就变了。”

阿远冷嗤，“你们不回来，便要我守一辈子寡是吧？”

丽娘自知失言，忙摇头，“不，我断没有害夫人的心啊。”

“你误我一生，怎么不算害了我呢。”

“我没有想那么多……”

不，上一世几十年，她一直知道她的存在，一直知道她在侯府守寡，怎么会没想到她的处境。她不但想到了，还很自得吧。

“罢了，你去外面用早饭吧。”

晚一些，谢子安过来哄着丽娘说了许多好话，丽娘便心软了，抱着康哥跟他回偏院了。

但自此后，西偏院总是传来吵架声，哭声，一次比一次激烈。

这日，玉莲过来请阿远去东院。

老夫人自那日谢子安血肉模糊的被送回来晕倒后，一直病着，这次倒不是装的。阿远过去时，见老夫人一脸病容，不过几日，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些日子来，侯府发生了太多事，二房闹，三房哭，日日不得安宁，我原想去惠安寺拜佛求个家宅平安，但我这身子愈渐不好，无法成行。你大嫂身体也不好，二嫂又疯癫癫的，家里只剩你了，你去吧。”

“我这也不方便啊。”阿远道。

“算我这个长辈求你了。”

难得见老夫人这般放下姿态，阿远便也就没有拒绝。她原先不信神佛的，但重生一世，她也想去拜一拜，求佛祖保佑她平安生下孩子。

翌日天好，阿远带着谨烟和子衿早早出门了。

过城门的时候，她的马车被拦下检查。

谨烟和子衿下车，不多会儿初一护钻了进来。

“你去哪儿？”他语气不好的问。

阿远皱眉，“别家女眷，你也是这么查的？”

“我不管别家，我只管你。”

阿远不想跟他纠缠，便道：“我去惠安寺求个平安符。”

“你能不能不乱跑？”

“你能不能不管我？”

初一护眸光沉了沉，上去一把将阿远抱到怀里，任凭她挣扎，仍狠狠亲了一口。

“只要老子活一天，便要管你一天。”

阿远气的抬手甩了他一巴掌，他也就再亲她一口。她再打，他还亲，反正她力气小，挣脱不开。

“我……我就是去求个平安符，保佑我和孩子都能活下来，怎么就不行了？”她气得没招了。

初一护哼了哼，“那早点回来。”

阿远不想答应，但初一护又不放她，“我知道了。”

“这才乖。”

目送阿远的马车离开，初一护依旧回大槐树下打盹。

这时乞丐凑了过来，“刚你睡着的时候，还有一辆马车过去，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初一护睁开眼，“宫里？”

“我跟出去看了一眼，走的是惠安寺那个方向。”

初一护稍稍沉吟，突然起身，“她有危险！”

第一百二十章一杯毒茶

惠安寺前殿，阿远添了香油钱，由谨烟扶着出来。

出门的时候，天清气朗的，此时却是乌云密布，风吹到身上，透骨的冷。

“姑娘，咱们早点回府吧，最好能赶在雨前。”谨烟道。

阿远点头，“走吧。”

刚走了两步，一个穿着褐色暗纹棉褙子，两鬓斑白的妇人挡住了她的路，那妇人身后还有两个穿着浅蓝素衣袍子，身材细弱的少年。

妇人端着手，眼眸微垂，道：“老奴是飞凤宫的江嬷嬷。”

飞凤宫？

皇后的中宫！

阿远微愣，难道皇后的凤驾也在惠安寺？可也不关她什么事吧？

“贵人要见你。”

阿远压下心惊，面上带笑，“江嬷嬷，不知贵人为何见我？”

江嬷嬷神色冷了几分，“三夫人倒也不用打听那么多。”

阿远轻呼一口气，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