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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

丽嘉乔知意听到父亲说起梁季泽，心底不由得苦涩。

“浩霆，他也支持。”

此言一出，苏父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

离开前，乔知意回沈宅收拾了行囊。

她看着熟悉的家，想着是时候放梁季泽自由了……

走进书房，铺纸，起笔。

不多时，一封和离书便拟好。

乔知意将其放在案台上，瞩目了良久，才离开。

马车早已等候在外。

乔知意毅然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待皎月高挂，梁季泽这才回来。

今日南苑格外安静。

梁季泽走进书房，靠近案台时才发现上面搁置着一封书信。

他拿起信细看，眸色一怔。

乔知意居然要跟他和离？！

他正欲去往南苑，却见乔知意的丫鬟挂着泪跑来：“姑爷，小姐跟着苏老爷去洛城了。”

梁季泽身形一晃，他早在昨夜被紧急召见入宫。

洛城突发瘟疫，里面，十死无生。

第五章 不后悔

丫鬟还想说什么，梁季泽已经走出院外。

“备马！”

他一声令下，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

梁季泽骑上马背，似是想到什么。

他拉着缰绳调转方向，扬鞭朝着皇宫飞驰而去——！

……

乔知意到达洛城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原本繁华的地方，如今一派凋零。

除了看守城门的士兵，达官显贵早已离开，只留下了苦不堪言的民众。

乔知意和父亲带着面巾走入其中，一路上哀鸿遍野，哭声一片。

“怕吗？”苏父目光落在乔知意身上，“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乔知意闻言，摇了摇头：“是怕，但不后悔。”

昨日，她来洛城，是想逃离上京，放梁季泽自由。

而今日，看着身患瘟疫的妇孺老人，她的心境变了。

她也想学父亲一样，治病救人，就算救不了，也能给这些人一些希望。

苏父欣慰地拍了拍乔知意的肩膀，笑着道：“不愧为我苏家儿女。”

一行人开始忙碌。

但因人手少，接连几日乔知意几乎不眠不休。

这日，乔知意好不容易小憩一会儿。

忽然厚重的城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

乔知意抬眼再看，蓦地一怔。

一群官兵并列两排站开，让出一条道来，黑纹官袍加身的医官们蒙着纱巾开始行动起来，而那领头之人，一身挺拔的官服熟悉又陌生。

梁季泽远远就看到了一身狼狈的乔知意，他信步来到其面前。

刹那间，乔知意眼眶发热：“你怎么来了？”

“我受朝廷所托前来救助洛城子民。”

梁季泽眉眼清冷，绕过乔知意，走向重病的灾民。

可在暗处，他紧绷的心弦才终于落下。

有了朝廷的御医和赈灾药物粮草。

乔知意和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救灾继续。

乔知意在一旁帮着医官，远远看着梁季泽治病救人，尽心尽责的救助每一位灾民。

她才知道，梁季泽没变，他还是那个温柔热忱的人。

忙到子夜，两人终于有了空闲。

坐在梁季泽的身旁，她许久没有靠他那么近了。

乔知意踌躇片刻，忍不住小声问：“和离书你看了吗？”

梁季泽按捺太阳穴的手顿了顿。

“等瘟疫结束再谈。”

乔知意闻言，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梁季泽会立刻同意，没想到却……

数天后，春暖花开之时，瘟疫总算得到了的遏制。

所有人被安排在客栈好好休息一夜。

乔知意和梁季泽是夫妻，自然待在同一间房。

夜色微凉。

乔知意看着狭窄的屋内就只有一架床，她的目光落向一旁身着官衣清贵至极的梁季泽上。

“我去别处住吧。”她轻声道。

两人虽成婚多年，却从未同房共枕过。

梁季泽深邃的星眸幽幽抬来：“客栈厢房本就不多，你要去何处？”

乔知意一时语塞。

梁季泽径直走到卧榻边，冷声道：“你就睡我身旁。”

话落，他先一步躺在一侧，阖眼入睡。

乔知意看着这一幕，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虽说白日劳累，可当躺在梁季泽身边时，虽是合衣，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心跳很快。

成婚七年，她还是个姑娘，从未与男子这般亲密。

天色微亮。

梁季泽就起身拾起了的东西，离开房间。

乔知意睡眠浅，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

她知道梁季泽不喜与自己一同出门，便等着他先行离开，才起身。

刚下楼，就听身旁的医官低声议论着：“听说丞相小姐也赶来赈灾了……”

第六章 和离

乔知意脸色微变，跟着几个医官一同往外走。

可刚到门口，乔知意顿觉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倚着门，摸了摸自己额头，温度高得吓人，身体的不适感也越演越烈。

“苏小姐，你没事吧？”走在前面的医官回头看她，却见乔知意脸色极为难看，不由得问。

乔知意紧抓着心口，勉强回道：“没事，城南那边缺人手，我先过去。”

说完，她急匆匆跑到拐角的巷子。

身处恶劣环境中，她体内的寒毒已有复发迹依譁象。

她再也支撑不住疼得跪下来，喉间腥味翻涌，吐出一滩血来。

定眼一看，这血竟呈黑色。

身体高热，呼吸艰难，这些毫无疑问是得了瘟疫后的症状。

乔知意惶然想起自己先前救助的孩子，因哭闹不肯喝药，自己与她的距离便近了些……

思及此，乔知意仰着头浅浅呼吸着。

没想到死亡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

停歇了许久。

乔知意身体舒服了一些去往城南，经过粮仓时，她远远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顾晚晚一身华服站在粥铺不远处，带着面纱，指挥着丫鬟小厮们给灾民分发粮食。

“顾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谢谢，谢谢。”灾民接过粮食，红着眼眶不停感谢。

“洛城有难，我也想尽一份力，大家不必言谢。”顾晚晚温声说着，眼底却闪过一抹嫌弃，不动神色得离远了几分。

此时的顾晚晚就仿佛仙子降临，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丞相的嫡小姐不畏艰险前来施救，此番举动自是赢得不少赞誉。

乔知意目光许久才收回，转身离开。

不远处，顾晚晚一眼就看到了乔知意离去的背影。

待她身影消失后，顾晚晚小声吩咐了丫鬟几句，也跟着离开。

城南，清风吹拂。

乔知意刚来至此处，忽然一道娇娆的身影就挡在了她身前，是顾晚晚。

“不知顾小姐有何贵干？”乔知意不明地看着她。

顾晚晚闻言，也没隐瞒，开门见山道：“乔知意，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赈灾，而是为了浩霆。”

一句话，让乔知意怔在原地。

她没想到顾晚晚竟如此直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眼下只有两人，顾晚晚更没有掩饰：“我与浩霆两情相悦，这次更是为了他，不惧危险来洛城，你就成全我和他吧。”

乔知意眉心微动，是啊，顾晚晚是宰相千金，什么样的男子得不到。

她能为了顾浩霆做到现在这样，确实难得。

想罢，她抬头看向顾晚晚：“顾小姐，我已将和离书拟好，若浩霆真心悦于你，你自去和他说吧。”

顾晚晚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般容易。

她眸光忽然落向远处高大的身影，嘴角一扬，又加大了声量问。

“你真愿与浩霆和离。”

“愿意。”

乔知意眸色黯淡，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才一抬头，她就看到梁季泽正站在与自己相离两步的距离。

第七章 好久不见

如今已是初春。

而梁季泽的眼底却仿佛结了冰。

乔知意不知该说什么，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哑声说着：“我去熬药。”

虽然城中的瘟疫已经被遏制，但也只是说灾民的情况稳定了，没有往外传。

如今并没有轻松多少。

乔知意只能先将个人私事放下，熬好药，就赶忙分发下去。

终于分发完，乔知意剩了一碗药给自己。

她现在还不能太快倒下，这边的人都得了重症，没几个人敢过来，她本已染上，没什么好顾忌得。

“还有药吗？”

这时，一对夫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乔知意看着手里属于自己的药汤，毫不犹豫地递过去。

“这是今日最后一碗药了，要等明日官兵们再送药过来。”

男子接过汤药，没有多想，第一时间便喂给了靠在他肩上的妻子。

女人喝得有些急促，剧烈咳嗽，男子赶忙放下碗，替她顺气。

这般细心照料，想必是爱极了那女子。

乔知意有些荒唐的想，若浩霆知道她得病的事，是否也会如此照顾她？

大概是不会，他或许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她在装病罢了。

“快些跟我进来吧。”乔知意收起情绪，扶着女子走进别院。

男子没有往前走，往别院里眺望一眼，忧心道：“这里灾民多，我再坚持一会儿，只求你能安顿好我娘子。”

说罢，男子转身欲走。

“你无需离开。”乔知意叫住他，斩钉截铁道，“你和你娘子我都救。”

远处正要走来的梁季泽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