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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伤害自己，因为对于张淑君的死，她更多的是自责。

“我真的是全天下最没用的女儿了，我不应该谈恋爱。”

“不是的，洛洛…”

“洛洛，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没有错，相反你也是受害者。”

袁渡渡不停安慰。

楚湄抬头看着天边的那一片云霞，她忽然好想张淑君，想起母女俩曾经那些快乐的时光。

想着想着，楚湄就笑了…

“…”

楚湄许久未出声，电话那头的袁渡渡有些着急。

“洛洛，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渡渡，我好想去找我妈妈。”

“什么？不要，洛洛，你想开一点…”

“洛洛。”

楚湄挂了电话，她慢慢起身走到天台边，就这么对着天边的云霞发呆傻笑。

笑着…笑着…，不知怎地，楚湄思绪一下就被拉回到了那年大二她生日那天…

“帝邪臣，你带我来天台干嘛？”

“过生日。”

“谁生日？”楚湄眼里尽是诧异。

帝邪臣闻言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的生日。”

被帝邪臣这么一提醒，楚湄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她吐了吐舌头，“我忘了。”

“在这等我一下。”

帝邪臣给了楚湄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好多东西。

透明的蓝色盒子里装着精致的蛋糕，还有她最喜欢的满天星。

楚湄看着帝邪臣朝自己慢慢走来，心里按耐不住地欣喜。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是。”

帝邪臣把满天星送到楚湄手上，楚湄接过花笑魇如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帝邪臣扬了扬唇：“偷听的。”

“偷听？哪里偷听的。”

“食堂，你和你室友说的，我那时候就坐你旁边。”

楚湄心里甜极了，她抱着花脸颊绯红，和天边的云霞交相辉映。

帝邪臣痴痴地看着，拿出手机将这一刻定格。

“你拍我啊。”

楚湄反应过来的时候，帝邪臣已经拍好了。

“给我看看，会不会很丑？”

楚湄走到帝邪臣旁边，帝邪臣拿出手机给楚湄看，“不丑，好看。”

楚湄看了一眼，“待会发给我，我发朋友圈。”

帝邪臣：“这也要发朋友圈？”

“当然，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给我过生日，我当然要好好纪念…”

“唔…”

楚湄话刚说完就被帝邪臣偷袭了一个吻，“你…”

楚湄红着脸看着帝邪臣，捂着唇小声地说：“这是我的初吻。”

帝邪臣勾了勾唇：“这也是我的初吻，是你刚才说错话，什么叫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你的意思是后面还会有好几个？”

楚湄把手从唇上移开，她刚张开嘴，唇瓣就被帝邪臣含住。

“你又亲我。”

帝邪臣眼里匿着笑意，“喜欢。”

说着他将她搂进怀里，哑着声说道：“我很早就想亲你了，枳枳，你可能真的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说完，帝邪臣抱住楚湄，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右手与她十指紧扣，深吻在了一起。

回忆是把温柔刀，刀刀割人心…

楚湄从回忆里抽出，她现在有种感觉就是很累，很疲惫，很迷茫。

楚湄再次抬头看向天空，对着那片云霞自言自语：“妈，为什么你都不回来看我，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特别没用？”

“楚湄。”

突然，身后传来时扬的声音，楚湄回头，视线与时扬纠缠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袁渡渡给我打电话，她不放心你。”

楚湄怔了怔，随后笑了：“我没事的。”

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从眼眶里流出来，这样的楚湄让时扬想到一个词，泡沫，一碰即碎。

时扬走上前，轻轻地将楚湄抱进怀里，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别怕，我在。”

时扬之前不知道楚湄为什么还会和帝邪臣有联系，但刚刚袁渡渡的一通电话彻底解开了他的疑惑。

时扬很心疼楚湄，有那么一刻他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像爱护自己生命那样爱护她。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楚湄彻底破防，她双手紧紧抓着时扬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我好难过。明明我没有做错什么，但报应却都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我瞒着所有人装作迈过很多坎，每天戴着面具生活，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坎我永远过不去，我妈的死我永远不会放过我自己，也不想放过他们。”

时扬知道楚湄在钻牛角尖了，但这时候他也不会和她去说什么大道理，这时候的她其实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让她躲避风浪的港湾。

“楚湄，你还有我…”

时扬在心里默默地说出这句话。

085 你是不是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楚湄在时扬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平息了心里的悲伤。

楚湄抹了抹眼泪对时扬说：“时老师，渡渡给你打电话了，那你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对。”时扬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楚湄无奈地笑了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信誓旦旦地说要报复，隐忍了那么久，结果到头来却被讨厌的人打了脸，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只能狼狈地坐在这里，呵，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时扬：“没有，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蠢。只是我不希望你去报复。”

楚湄拔高音调退出时扬的怀抱：“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不甘心，我什么都可以放下，唯独我妈因为他们死了这件事我不能释怀。”

时扬知道自己触及到了楚湄的软肋，他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声音轻柔地说：“楚湄，交给时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我相信这也是你妈妈想要看到的。”

什么是成长，成长就是无数次地直视人性，从三观分崩离析到坦然面对，不悲不喜。

时扬认为楚湄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成长。

.

帝邪臣回到深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和高楹的事向林绮兰还有程伟晔报备。

这事瞒不住，迟早是要说的。

“哐当！”

帝邪臣话刚说完，林绮兰就把桌上的花瓶扫到地上，透明玻璃碎成几瓣，水洒的到处都是，六支玫瑰花散落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帝邪臣你是不是贱的慌？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是吗？那么多女人你不找，偏偏找一个打你妈的！”

“就是，帝邪臣这事你太任性了，从小到大你妈都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程伟晔在一旁帮腔，“这种女人说难听点就是没家教！”

林绮兰和程伟晔这么激动是帝邪臣预料之中的事。

“对，这事是高楹做的不对，但是，妈，如果你不去招惹她，她会这样对你吗？”

“啪！”

林绮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帝邪臣，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我辛辛苦苦把你照顾长大就是为了让你以后找一个没有家教的童养媳来气我的吗？”

高楹是什么家庭背景只要花点心思去打听就知道了。

如果说原来林绮兰对高楹的讨厌是百分之八十，那么在知道她的成长经历之后那就是百分之百！

听到“童养媳”三个字的时候，帝邪臣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妈，你话说的太难听了，童养媳是高楹自己决定的吗？”

林绮兰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指着帝邪臣骂道：“你就是贱！放着宝贝不要非要去回收垃圾。楚湄哪点比高楹差了？她年轻漂亮，还是北大的医学生，她爸爸妈妈都有体面的工作，在温暖的家庭里长大，三观正，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各方面都优秀，我觉得只要不是脑子坏掉都知道怎么选。”

帝邪臣真的神烦林绮兰这点，“妈，所以你是打算控制我的恋爱自由是吗？”

“对！”

帝邪臣就是遗传了林绮兰的性格，两个人脾气都是很倔强的那种。

“呵！”

帝邪臣冷笑：“行，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做你也干涉不了。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们，并不是征求同意。”

“你…”林绮兰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程伟晔见状赶紧对帝邪臣说：“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看着我们心烦！”

帝邪臣冷着脸离开家，他刚走出别墅大门，一辆白色的奥迪A4就开到了他面前。

驾驶座车窗缓缓下降，高楹摘下脸上的墨镜看着帝邪臣，“不顺利？”

帝邪臣扯出一抹笑，“不重要。”

高楹点点头，“上车。”

帝邪臣坐上副驾问：“去哪？”

高楹：“机场接客户。”

帝邪臣闻言有些不满：“今天周末。”

高楹扬了扬唇：“所以呢？”

“你不觉得我们刚在一起需要培养感情吗？”

闻言，高楹笑了，她侧过身子，把手放在帝邪臣的掌中与他十指紧扣：“应酬也可以培养感情，你在我旁边我会安心很多。帝邪臣，我知道你父母不喜欢我，所以我需要更努力让自己强大，然后让他们喜欢。”

高楹太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