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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使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可是她错了。

这世上若是还有林芳菲的存在，宋楚阳的心里恐怕再容不下任何人了。

她真是悲哀。

“所以你想如何？”宋楚阳沉声道。

如何？她还能如何？

“可她永远都不会明白，宋楚阳，她只会怪你，如果不是你把暮家关进牢里，她母亲也不会死。”

苏玉景狼狈离去，她不想看到宋楚阳再一次沉沦，只能想办法让宋楚阳看清现实。

宋楚阳立在原地，如同孤寂的石像。

林芳菲转醒时，手脚一片冰冷，这是她生病以来，经常出现的毛病。

可现在不一样，她有了身孕，她不再是一个人。

“醒了？”宋楚阳推门而入，便见林芳菲蜷缩着身体，纤细的十指交握着放在唇边微微呵气。

林芳菲呼吸一滞，低垂下头，不去看宋楚阳。

第16章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宋楚阳给予她的侮辱，苏玉景给她的痛，母亲的死，系在她身上暮家上上下下的几十条人命，都是她无法承受的重量。

“你母亲的葬礼我已经安排了，你在这里静养，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

“宋楚阳，你说过，只要我做你的伎妾你就不会伤害暮家吗，可是，母亲还是死了，你骗了我，我恨你。”林芳菲一声声质问，像是千斤巨石般压在宋楚阳心口处，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你母亲的死，与我无关。”宋楚阳面无表情，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雕塑般。

“呵呵呵……”林芳菲低低的笑了起来：“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永远不会。

林芳菲决绝的语气让宋楚阳有些无措，即使在面对凶残的对手时，宋楚阳也从未害怕过。

可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翌日，宋楚阳正接收从北阳传过来电报时，医院的人传来消息，林芳菲绝食晕倒了。

宋楚阳一直都知道林芳菲很有韧性，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如此。

白色的被子几乎要跟林芳菲那苍白的脸融为一体，微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宋楚阳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的林芳菲，顿时害怕起来，暴虐的因子从心间蔓延开来。

“你到底想怎样？”宋楚阳粗鲁的俯下身，攥紧林芳菲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质问。

“我很累了。”说完，林芳菲闭上失去了色彩的双眸。

“不许睡。”宋楚阳的恐吓对林芳菲再没有任何威胁。

“我让你不许睡，听到没有！”宋楚阳无力的嘶吼着，有一瞬间，宋楚阳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林芳菲。

林芳菲没有反应，像是真的睡着了般。

“好，很好，非常好。”

宋楚阳连说了三个好字，可一声比一声更冷。

“沈明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听说他在地牢里熬过了五天了，没想到他细皮嫩肉的，每天挨十鞭子，居然还可以活到现在，你猜，他还能撑几天？”

林芳菲猛地睁开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宋楚阳：“你疯了，你要针对的不是暮家吗，跟他没有关系，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终于在林芳菲眼底看到了神采，宋楚阳轻笑了起来，却并未开口。

“你放了他，你要对付就对付我一个人，不要连累其他人。”林芳菲声调软了下来。

在宋楚阳面前，她永远都只能像个傀儡般，而他总有办法让她妥协。

“乖乖听话，对你没有坏处，林芳菲你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伎妾。”宋楚阳抬手抚上了林芳菲苍白的唇，轻轻的摩擦着。

突然，宋楚阳低头封住了林芳菲的唇，带着暴虐的咬破了她的唇角，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着。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暮家跟沈明之。”

森寒的气息退散了不少，还未等林芳菲反应过来，一碗浓稠的汤汁递到了林芳菲面前。

看着浓黑的汤汁，林芳菲有些退怯，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宋楚阳却盛了一勺放到了林芳菲唇边。

第17章 过了这么些年，人都变了

宋楚阳不容拒绝的眼神让林芳菲害怕，默默的喝完汤汁，林芳菲只觉得嘴里蔓延的苦涩让她忍不住想吐。

下一秒，宋楚阳粗鲁的塞了一块蜜饯到了林芳菲嘴里。

丝丝的甜蜜蔓延开来，熟悉的记忆突然袭来，让林芳菲有些恍惚。

五年前，她跟宋楚阳还在一起时，特别喜欢宁城的蜜糖铺子，那时候宋楚阳总是随身都带着林芳菲喜欢的蜜饯。

经过这么多年，那家铺子早已消失，可这熟悉的味道，林芳菲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忘记。

这么甜的蜜饯，可怎么也甜不到林芳菲的心间。

大概是心里太苦了。

林芳菲恍惚的笑着：“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这样的蜜饯了。”

宋楚阳眸色不自觉收紧，原来她还记得。

他还以为，她已经把他们过去的种种统统忘完了。

“你若是喜欢，就让副官再去买。”宋楚阳将剩下的蜜饯全部塞进了林芳菲手中。

林芳菲哂笑起来，看着手中的蜜饯，轻声道：“过了这么些年，人都变了，更何况只是喜欢的东西呢？”

宋楚阳如刀削的俊脸划过一抹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般，过了很久，才终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决然。

“如果想要暮家人好受一点，就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不然……”宋楚阳没有说完，但林芳菲已经猜到了，只是失神的垂下眸。

宋楚阳离开后，病房变得寂寥起来，只剩下林芳菲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尽是母亲去世时的场景，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咳咳咳……”林芳菲再也控制不住，拿着一旁绣着兰花的方帕掩着唇咳了起来。

口中瞬间被腥甜的气息弥漫着，林芳菲大口的呼吸着，抬手抚上小腹，思绪变得恍惚。

她的身体怕是等不到这个孩子出生了。

可暮家又该怎么办，有这个孩子，暮家所有人暂时还可以得到庇护。

思绪翻涌时，林芳菲虚弱的昏睡了过去。

入了深秋，即使盖着锦被，但林芳菲依旧手脚冰凉。

这五年来，她一边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一边绝望而又无助的爱着宋楚阳，未曾变过一分一毫，可再次见到宋楚阳时，林芳菲却怎么也不认识那个曾经呵护她如同至宝的男人了。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林芳菲支起眼皮，却见守在门外的两个警卫正骂骂咧咧的说着声音，林芳菲听不真切，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好奇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扶着墙壁往外面走去。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见见兰鸢……”

刚一走到门口，林芳菲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伯父伯母？”林芳菲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父沈母，看着平日里一向雍容华贵的沈母此时却伤心的倚在沈父怀中哭泣着。

“兰鸢……”沈母一见到林芳菲，便嘭的一声，直接跪在了林芳菲面前：“兰鸢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明之，这些年，我们沈家未曾亏待你，明之也为了治好你，专门学了西医，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林芳菲僵硬着身体，脑海中忽然想起宋楚阳的话。

他说，他把沈明之关进了地牢，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第18章 让我嫁给你，做你的妾好吗

“暮小姐，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们这就把他们轰出去。”警卫见林芳菲怔忪的模样，试探着说道。

林芳菲猛然回神，看着沈母被泪水打湿的脸，自责的蹲下身，想要将沈母拉起来。

“伯母，求求你别这样，兰鸢怎么受得起？”林芳菲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有些沙哑。

“兰鸢，你去求钧座好不好，我知道，明之没有那个福气，能跟你做夫妻，但看在他这么多年照顾你的份上，去求钧座放过他吧。”

林芳菲懂了，努力将眼泪忍住，笑着点了点头：“好，兰鸢答应您伯母。”

沈母听此，这才在沈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沈父看着林芳菲单薄的身影，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兰鸢，如果能够救出明之，我们沈家会记在心上的。”

林芳菲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伯父您别这样说。”

说罢，林芳菲缓缓抬手抚上了小腹，那里还有一个小生命，更是承载了暮家和沈明之的性命。

孩子，不是妈妈想要利用你，只是现在妈妈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请你一定要原谅妈妈。

林芳菲自言自语道，勾了勾唇角，呆滞的目送着沈父和沈母离开。

“暮小姐，这里风大，你还是会屋里歇着吧。”警卫好心的提示道。

“我想见宋楚阳。”林芳菲素净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