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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

程楚楚不爱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一旦调查结束，他就没有任何理由把她留在身边了。

除了她的真心，哪里有什么明路。

厉莫肖不开口，程楚楚便自顾自地说：“我明白了。”

厉莫肖：“你明白什么了。”

程楚楚踮起脚去吻上他的喉结，唇瓣抵住，或轻或重碰着，手指在他胸前似有若无地挠着。

和起初勾引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程楚楚对厉莫肖身上的开关了如指掌，她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反馈。

程楚楚的吻一路往上到了他的下巴，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哥哥是想要我这样，对吗？”

程楚楚笑得摇曳生姿，明艳动人，但是很假。

厉莫肖按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了床上。

不需要回答了，程楚楚已经从他的行动中看到了答案，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程楚楚在床上滚了一圈，像以前一样坐在他身上，双手去解他的领带，之后是衬衫的扣子。

程楚楚沉下腰，低头去吻他的胸肌，“这样呢，哥哥，你满意了吗？”

厉莫肖太阳穴跳个不停，血管快要爆炸了，身体里两股力量撕扯着他，快要皮开肉绽。

一边是欲念的洪流，一边是理智的提醒。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是她演出来的一场戏，而他在清醒地沉沦。

甚至在荒唐地渴望她能这样骗他一辈子。

厉莫肖的手移到她的腰上，小臂的肌肉收紧，掌心的温度滚烫。

程楚楚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肩膀开始轻轻颤抖，这是失控的前兆。

厉莫肖的吻很快落了下来，唇贴在她的侧颈。

程楚楚被他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条手臂下意识地抬起来，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

像溺水的人在寻找救命的浮木。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漆黑房间里两人纠缠在一起，甚至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黑暗中，厉莫肖感觉到肩头一阵湿润，是她的眼泪在滴落，她的啜泣声压抑又痛苦。

厉莫肖把程楚楚放回到床上，随手打开床头的灯，在她脸上看到了泪痕。

灯一开，所有的情绪和狼狈都无处遁形。

程楚楚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双手无力垂在一旁。

厉莫肖抬起手指碰上她的脸，指尖擦去她的泪痕，目光隐忍，心中五味杂陈。

可能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看见她的真实反应。

厉莫肖收回手来，背对着她穿衣服：“收拾好了下楼吃饭。”

——

程楚楚浑浑噩噩冲了个澡，擦沐浴乳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来厉莫肖没做措施。

程楚楚冲干净身体，换了一套衣服，站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五分钟后，程楚楚下了楼，正好碰上阿姨：“姜小姐，我正要去找您吃饭呢。”

程楚楚：“他呢？”

阿姨：“周先生已经去了。”

程楚楚：“那我也去啦。”

她笑着和阿姨招了下手，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阿姨停在原地看着程楚楚的背影，倒开始茫然了，之前厉莫肖阴森森地下来，她以为两人吵架了，但程楚楚这么开心，应该是没吵……吧。

程楚楚走到餐厅时，厉莫肖已经坐下来了，餐具和晚餐都准备齐全了。

厉莫肖换上了家居服，应该是洗过澡了。

程楚楚走到对面坐下来，迎上他清冷的视线，言笑晏晏：“哥哥洗完澡啦，真帅。”

厉莫肖：“吃饭吧。”

程楚楚以为厉莫肖不会理她来着，没想到他大发慈悲说话了。

程楚楚拿起筷子往碗里夹菜开始吃。

她今天心情一直不怎么样，导致胃口也不是很好，刚才跟厉莫肖干了几个小时体力活，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肚子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狼吞虎咽。

程楚楚吃得正投入，就听见厉莫肖提醒：“慢点吃。”

程楚楚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停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很快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笑着说：“谢谢哥哥关心我哦，真开心。”

厉莫肖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心情。

他拿起筷子给程楚楚碗里夹了几块肉。

程楚楚马上夹着嗓子和他说“谢谢”。

厉莫肖：“徐斯衍是不是要带你走。”

话题还是回到了这里。

程楚楚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笑嘻嘻地点头，“对哦，但我不会和他走的，我只想一辈子待在哥哥身边。”

听到“一辈子”三个字，厉莫肖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他又给程楚楚夹了两块肉，“以后他不会再找你。”

第226回梦呓

程楚楚把厉莫肖夹过来的肉塞到嘴里之后就不说话了。

很累。

以前不是没有在厉莫肖面前演过戏，但今天演起来格外地累，可能是因为被关在这里心情压抑的缘故。

厉莫肖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程楚楚安静下来以后，餐厅的气氛立刻变得沉重，气压极低。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厉莫肖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

程楚楚没想到厉莫肖还会和她汇报情况，她看着厉莫肖的身影消失之后就把筷子放下了。

阿姨在客厅收拾沙发，看到程楚楚出来以后忙问：“姜小姐，吃完了吗？”

程楚楚：“嗯，我去休息了。”

厉莫肖通完电话从阳台回来的时候，阿姨跟他说了程楚楚上楼休息的消息。

厉莫肖：“嗯，餐厅收了吧。”

阿姨：“您不吃了？”

厉莫肖：“嗯。”

别墅里空旷又安静，厉莫肖上楼的时候脚步声都有回音，更显得萧条寂寥。

厉莫肖在卧室门口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覆上了门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神态复杂，漆黑的瞳孔中像是有千万种情绪在交织翻涌。

“呕——”

一阵干呕的声音传入耳中。

厉莫肖猛地皱眉，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就看到程楚楚冲洗手间蹲在马桶前干呕。

厉莫肖嘴唇翕动一下，没来得及问问题，程楚楚又是一阵干呕。

但没什么东西吐出来。

程楚楚呕了几分钟之后好受多了，她冲了马桶站起来要去漱口，这才发现厉莫肖站在一旁。

厉莫肖：“哪里不舒服？”

程楚楚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没事。”

厉莫肖看着程楚楚漱完口，她抬起头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她发白的脸还有泛红的眼眶。

程楚楚的眼睛本来就还没消肿，刚才一呕显得更严重了，眼白里都是血丝。

厉莫肖握住她的手：“带你去医院。”

程楚楚：“我没事，不用。”

厉莫肖：“没事你呕什么？”

程楚楚：“饿久了吃太多肉就会这样，老毛病。”

厉莫肖：“你知道是老毛病还吃。”

程楚楚被厉莫肖的话说得有些烦，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否则呢，有求于人的时候有什么资格反抗？哥哥就算给我毒药我也得吃呀。”

厉莫肖：“……”

她总是有本事把他逼到哑口无言。

程楚楚：“我想睡觉了，可以吗？”

她这个口吻又让厉莫肖心头一刺。

厉莫肖没有回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