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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颤，连嘴唇都隐隐泛了紫。

身后的老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推着她转着圈，哪怕她动作再迟缓，也不肯停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赵雨艰难地说着。

忽然，老人停下了，不停打颤的身子立在轮椅旁边。

两字枯木一般的手抓着轮子，像是要把轮椅掀倒。

但她始终是个老人，力气不足，又淋着雨，比赵雨好不到哪儿去。

赵雨咬着牙，想看清她的脸，但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能勉强看清老人那只满是恨意的眼睛。

她一怔，有种熟悉感。

可还没等她细想，背突然用力一推，她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冰凉的地板和雨水让赵雨呼吸都窒住了。

她惊惧地看着那老人从草丛里扒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颤颤巍巍地朝她走了过来。

老人举起石头那一刹，赵雨瞳眸猛地紧缩。

这一幕，和那天莫母用台灯砸上她那天太像了。

可还没来得及诧异，才恢复知觉不久的腿便是一阵剧痛。

“啊——”

伴随着赵雨凄厉的惨叫，老人终于开了口，发颤的声音骂骂咧咧着：“你该死……你们莫家人都该死！”

是莫母的声音。

赵雨眼眶一热，腿部的疼痛伴随着心疼折磨的她几近崩溃。

“妈——我是赵雨啊！”她试图叫醒莫母，可换来的却是她更用力的捶打。

血渐渐染红了她腿边的一滩雨水。

“救……救命……”赵雨泛紫的嘴唇蠕动着，眼皮越来越沉，连腿上的剧痛不知道何时都变得麻木了，“夜辉……”

“赵雨——！”

一声熟悉的呼唤，让赵雨将近模糊的意识重新唤醒。

她睁开眼，看着满脸着急的贺起川朝她跑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扯了下嘴角，不知道那次飞机失事，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痛失所爱的模样朝她跑过来。

疯狂的莫母被赶来的护士和护工抓住，而看到伏在地上，病号裤已被血染红的赵雨纷纷都吓了一跳。

贺起川将赵雨抱起，揽在怀里，赤红的双目浸着慌乱，声音都开始发颤：“赵雨！赵雨！”

他轻轻晃着赵雨，手在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时，心陡然紧缩，痛的他差点瘫倒。

赵雨的腿微微抽搐着，声音细小：“我，我……”

话还没说完，赵雨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赵雨！”

第三十三章 血

本是安静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双腿满是血的女人飞奔着。

洁白的地板上满是滴滴血迹，像是落在雪地里的梅花瓣，一路延伸至手术室。

将昏迷的赵雨轻轻放在手术台上，贺起川不住颤抖的手抚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赵雨，没事了，坚持住……”

护士拉着他往外走：“家属在外边等。”

贺起川像是木偶一样被拉着，没有一丝反抗。

只是目光却定在台上那单薄的身子上，地板上的血像是岩浆一样灼烧他的双眼，赵雨那起伏微弱的胸膛像一把刀绞在他的心口。

“赵雨……”

他有些泛白干裂的薄唇不断地唤着，像是只要一直叫，赵雨就会立刻好起来。

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贺起川才颓然地伫立在门口。

往日凌厉的眼神一片散乱，仿佛还停留在刚刚看见赵雨躺在雨中的那一幕。

贺起川喘着气，宽肩颤着，堪堪扶着墙靠着。

他不敢想，如果他亲眼看见赵雨葬身火海他会怎么样。

他可能会疯吧。

贺起川抬起左手，戒指已经被血渡上了一层红色。

“赵雨姐！”

乔露的声音由远到近，她手里还提着给赵雨买的粥。

见贺起川站在一边，她正想问赵雨的情况，却看贺起川左手满是血，而灰色的毛衣袖生生被染成了红色。

乔露腿立刻就软了，她扶着椅子，哆哆嗦嗦地看着亮着的手术灯：“赵雨姐……怎么样了？”

她有了些哭腔。

买完饭回来却被告知赵雨进了手术室，还没走到手术室门口她就被地上的血给吓了一跳。

贺起川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左手。

乔露又望向他，见他全身都湿透了，黑发有些乱，双眼像是也被这血染红了一样，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

此刻这么颓废的模样和两个小时前完全不同。

“她不会有事的。”贺起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他相信赵雨不会出事，两次空难她都没事，这一次更不会出事。

但是贺起川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满是刺的手揪着。

“到底怎么回事啊？”乔露看了眼门口的血，还是挪开了眼，不敢再看，“为什么要害赵雨姐？”

贺起川墨眸一暗。

莫母已经不是老年痴呆了，她就真的是个疯子。

每一次对赵雨都是下重手，目的就是要她死。

贺起川握拳咬牙，再一次生了悔意，哪怕莫母已经不认得人了，让赵雨死的念头似乎已经在她心里生根了。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不会把莫母带到这儿来。

快两个小时后，手术灯才熄灭。

一个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了出来：“谁是家属？”

还没等乔露回答，贺起川率先跑了过去：“我是。”

医生说：“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复健时间可能必须要等到将腿上的伤愈合以后。”

听了医生的话，贺起川和乔露的心才放了下来。

手术室门开了，昏睡的赵雨被推了出来。

贺起川亦步亦趋地跟在床边，生怕错过赵雨醒过来的时刻。

乔露提着已经凉透的粥，半天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给乔辰枫打了个电话。

“哥，赵雨姐出事了！”

第三十四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赵雨被推进普通病房后，医生叮嘱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贺起川坐在床边，轻轻握着赵雨有些温热的手。

还好，不像刚刚那样冰凉。

她浅而均匀的呼吸像是贺起川的安抚剂，让他渐渐放松了下来。

贺起川看着赵雨紧闭的双眼，哑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乔辰枫突然冲了进来：“赵雨！”

贺起川的眼神骤然变冷，刮了他一眼：“闭嘴。”

乔辰枫见赵雨昏睡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看到贺起川握着赵雨的手，喉间顿时被塞了棉花一样。

“放手。”乔辰枫脸色也乌云密布起来。

贺起川温柔地将赵雨的手放进被子里，动作轻的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而这乔辰枫从未见过的模样让他心里大感不爽，更有丝危机感。

贺起川放手并不是听他的话，只是不想两个人在病房里吵架从而吵醒了赵雨。

病房外，昔日的同学像是敌人一样互视着。

坐在一边用玩手机掩饰的乔露都觉得背脊发凉，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冲突。

“赵雨是我女朋友，请你不要逾越了。”乔辰枫声音压得很低。

贺起川鄙夷道：“她是你女朋友？”

他觉得乔辰枫真是可笑，这底气不足的宣告也好意思说出来。

乔辰枫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后才点点头：“没错。”

虽然现在不是，但也快了。

贺起川忍住想把拳头砸在他脸上，不断地告诉自己：乔辰枫即使再欠揍，但他救了赵雨，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