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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就有些排斥。

傅东辰：“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交换条件。”

话说出口之后傅东辰有些后悔，说好不威胁她的，竟然又没忍住。

但为时已晚。

因为顾南音已经答应了：“哦，随你吧。”

第246回看她祭奠

傅东辰沉默几秒和她解释：“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顾南音没接话。

傅东辰：“你不想我过去，我可以不去。”

顾南音：“没关系的，你想去就去吧。”

她只是单方面小心眼地膈应，不想让傅东辰打扰裴烨桉。

可转念一想，裴烨桉那种性子肯定不会迁怒于傅东辰，他那么善良，说不定还会觉得傅东辰和靳柔都很无辜。

但顾南音这辈子是做不到这么大方了，下辈子她会争取一下。

傅东辰：“他喜欢什么花？”

祭拜的话，是不可能空手过去的。

何况裴烨桉还是靳柔的“救命恩人”。

顾南音：“向日葵。”

谈到裴烨桉的喜好，顾南音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了：“哥哥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和满天星。”

她的语气娇滴滴的，和之前故意和他撒娇的时候有七八分的相似。

傅东辰已经听过无数次她喊“哥哥”，但这一次对象不是他。

傅东辰：“嗯，好。”

——

中午，周义非常厚脸皮地拉着傅东辰在郑家老宅蹭了一顿午饭。

吃饭的时候，顾南音发现三三和周义的关系好像亲近了不少，一口一个叔叔地喊着。

郑翩跹全程都没怎么说话，郑凛叙也很少和周义沟通。

顾南音知道他们这是担心在她面前暴露什么，她也很配合地一句话不问。

午饭之后，郑凛叙要去准备祭祀用的东西，顾南音提醒他：“记得要准备向日葵啊，还有他喜欢吃的雪梨、烤鸡、栗子饼……”

“算啦，你带我一起去吧。”顾南音列出很多东西，怕郑凛叙记不住，非要亲力亲为。

傅东辰听着顾南音对裴烨桉的喜好如数家珍，嘴里的东西索然无味。

郑凛叙拗不过顾南音，午饭之后带着顾南音出了门。

傅东辰和周义也一并被请了出来。

傅东辰坐上了周义的车回酒店，上车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义看着傅东辰失魂落魄的模样，打趣：“受打击了？”

傅东辰没答。

周义：“她对裴烨桉的感情，确实有点意思。”

傅东辰：“你看出什么了。”

周义：“不像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但也不能说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各种情愫杂糅在一起了。”周义问傅东辰，“她是不是从小到大没接触过其他异性？”

傅东辰：“上学接触过。”

周义：“那不能算。”

傅东辰：“哦。”

其它时候，应该没有了。

周义：“那就好理解了。”

“她养母说得挺对，如果没有詹语白这个事情，她和裴烨桉大概率会在一起。”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度过了青春期，荷尔蒙最躁动的时候世界里只有彼此，这种情况下很难不产生其它感情，“我猜裴烨桉和詹语白谈恋爱的时候，她心里就不好受了。”

“不过她自己应该也不清楚这些。”周义想想顾南音的种种举动，“怎么觉得，她在这方面还不如你。”

傅东辰：“……”

周义：“碰上这样的，我也不一定有把握。”

看傅东辰表情凝重，周义跟他开了句玩笑，“你这个没经验的处男，搞不定也很正常，别自卑。”

——

清明一早，顾南音和郑凛叙、郑翩跹以及三三一起从祖宅去了墓园。

抵达墓园的时候不过八点半，天气昏昏沉沉的，在这种特殊的日子扰得人心情越发压抑。

顾南音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傅东辰和周义已经到了，他们带来的东西被工作人员放到了手推车里。

傅东辰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各色的满天星作为点缀。

顾南音昨天和郑凛叙提过了傅东辰过来祭拜的事情，她不介意，郑凛叙也就没拦。

顾南音只看了傅东辰一眼，之后就去后备箱里拿花了。

她走在最前面，傅东辰无声地跟上她。

郑凛叙和郑翩跹还有三三还要去祭奠郑家的其他人，周义随着一起过去了。

裴烨桉这边就只有顾南音和跟在后面的傅东辰。

傅东辰把花放到墓碑前，视线上移，终于看到了裴烨桉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之前不曾见过的。

裴烨桉剑眉星目，长得很英俊，这张照片比傅东辰先前见过的那些成熟了不少，五官和脸部的轮廓更深了一些。

傅东辰盯着看的时候，照片上出现了一只手。

是顾南音小心翼翼地碰上了照片，像是在擦上面的灰尘。

傅东辰转眼去看顾南音。

她跪在地上，头发被风吹乱，正好露出泛红的眼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墓碑上，像呵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分心。

她穿着黑色的裙子，素面朝天，风卷着她的头发飘起，仿佛随时都要把她带走。

“哥哥，今天的向日葵也是我亲自选的哦。”顾南音笑着问，“你喜欢吗？”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傅东辰看到顾南音对这墓碑自言自语，心脏疼得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她每一句话都会喊“哥哥”。

这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称谓。

风卷起了沙子吹到了眼睛里，傅东辰转过身抬起手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她的时候，视线有些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三三的声音：“又见到哥哥啦！”

傅东辰回过神来，是郑凛叙他们过来了。

在墓园呆了快一个小时，顾南音一直跪着。

她从墓碑前起来的时候，长裙的裙角正好被风卷起，傅东辰一低头就看到了她红肿发青的膝盖。

傅东辰走上去扶住顾南音的胳膊。

顾南音马上把手抽出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裴烨桉的墓碑。

傅东辰的手僵在半空中。

顾南音怕被裴烨桉看到。

傅东辰垂下眼睛把两只手插回到裤兜里，低着头走出墓园。

直到从墓园出来，顾南音才走到他面前和他说话：“我明天回北城，你呢？”

傅东辰先恍惚了一下，接着就明白了她这么问的目的。

他之前说过，回北城之后给她看所有的证据，带她一起调查。

傅东辰：“你航班号给我一下，一起回去吧。”

顾南音：“哦，好。”

她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微信发你了。”

傅东辰：“嗯。”

顾南音：“我先走了，拜拜。”

傅东辰停在原地看着顾南音拉住三三的手和她一起上了车，没几分钟，商务车便绝尘而去。

肩膀被拍了一下，傅东辰回头。

周义看到傅东辰发红的眼睛，笑着问：“哭了？”

第247回线索

傅东辰收回视线：“没。”

周义：“眼睛都红了。”

傅东辰：“风吹的。”

周义没有跟他继续这场辩论，轻笑一声：“你这心要是有嘴巴一半硬，也到不了今天。”

傅东辰绕过周义上了车。

周义勾勾嘴角，跟上去开车。

回去路上，傅东辰忽然说：“我明天回去。”

周义：“行，到时候我送你。”

——

顾南音从墓园回来之后就回了中心别墅，和何楚妍还有姜故鸣过了一天。

顾南音和何楚妍坦白了跟傅东辰一起调查的事情之后，何楚妍紧绷的表情就没放松过。

顾南音：“我会注意安全的。”

何楚妍潜意识里是想阻止她的，但又很清楚自己根本拦不住她。

这个坎买不过去，她永远无法找到活下去的支柱和信仰。

晚上临睡前，顾南音收到了傅东辰发来的微信。

傅东辰：【睡了么】

顾南音：【正要睡，有事吗？】

傅东辰：【我买好票了。】

顾南音：【哦哦，明天到北城以后我们再说，我先休息了。】

傅东辰：【晚安】

——

航班是隔天下午两点钟的，姜故鸣开车把顾南音和何楚妍送去了机场。

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顾南音和傅东辰打了照面。

傅东辰拖着行李箱走上来，先跟何楚妍问了声好。

何楚妍颔首算作回应。

因为是前后脚办的登机，又都在头等舱，顾南音和傅东辰的位置就在同一排，中间隔着过道。

但飞行途中两个人全程没有沟通过，顾南音上飞机之后就开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