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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生了一次，郑凛叙才勉强应允她回北城，但也只是帮她把资料做了封存，避免她的身份暴露。

从头至尾郑凛叙的态度都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后来去查宿珉，顾梦也觉得他不够积极。

顾梦就这么盯着郑凛叙看了几分钟。

“你有事情瞒着我。”她用的是肯定句，口吻甚笃。

郑凛叙：“……”

顾梦：“你知道詹语白和宿珉之间有什么交易。”

郑凛叙无奈地掐了一下眉心，她太聪明了，有些话题只要谈到，就不可能瞒住她。

“有时候真的希望你笨一点。”郑凛叙无奈地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她要是不这么聪明，一定过得比现在快乐得多。

顾梦抓住郑凛叙的手：“我要知道真相。”

郑凛叙牵住顾梦去了江边，两人停在护栏的位置，并肩而立，眺望着江那边的风景。

郑凛叙：“詹语白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

顾梦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全国各地的福利院她都有赞助，特别是偏远地区的，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被称作是“天使”。

郑凛叙：“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宿珉在圣迭戈做人体实验的事情。”

顾梦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有些难看：“你是说——”

郑凛叙：“人体实验，活体是哪里来的呢？这类志愿者少之又少。”

顾梦：“所以你怀疑詹语白利用做慈善为由，把福利院的孩子带给宿珉做活体实验。”

郑凛叙点点头，她太聪明了，一点就通，根本隐瞒不了。

“只是我的猜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我，所以还需要时间去查。”

顾梦攥紧拳头，手指掐在掌心里：“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真的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比詹语白把裴烨桉骗去医院摘肾还要恶劣、狠毒。

福利院都是年龄很小的孩子，顾梦从小是在那个环境里长大的。

真是两个畜生。

郑凛叙：“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他们发觉了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顾梦想起来万华还给宿珉的实验室投资了一大笔钱，发出了一声冷嗤：“霍寒洲真是个瞎子。”

郑凛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能确保自己能看透身边的每个人。”

“换个角度想，他现在不和你联系，对你是有好处的。”起码詹语白对她的敌意会消失大半，短时间内不会想要她的命了。

顾梦：“但他们订婚了，詹语白瞒天过海更有门路了。”

——

郑凛叙在北城呆了一周时间，最终还是没能把顾梦带回纽約。

付晓芝把她家老爷子的保镖调来了顾梦这边，二十四小时守着。

郑凛叙离开的那天，顾梦和付晓芝一起去机场送了他。

车停在机场的地库，三人下车时，竟然又碰上了霍寒洲和詹语白。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霍寒洲双手插在口袋里，詹语白手中拎了一个小行李箱。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谁要出差。

顾梦看到以后和郑凛叙对视了一眼。

付晓芝则是忍不住开骂：“草他大爷的，真晦气。”

郑凛叙：“小朋友不要说脏话。”

付晓芝酝酿起来的怒火一瞬间被这句话弄得破了功：“您老把我当您女儿训了啊？”

郑凛叙：“为你好。”

付晓芝：“好吧好吧，终于知道我们珠珠为什么不愿意跟你混了。”

郑凛叙：“因为太唠叨？”

付晓芝：“高情商表达，应该是严格。”

三个人说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詹语白便主动过来打招呼了。

詹语白：“郑总，好久不见，您来北城怎么没联系我，应该请您吃个饭的。”

之前还在峰合的时候，詹语白和郑凛叙见过几次。

郑凛叙：“私人行程。”

詹语白看向了一旁的顾梦：“是来看明珠的吗？”

郑凛叙：“嗯。”

詹语白还想说什么，那边霍寒洲已经在催：“时间快到了。”

詹语白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走了。

付晓芝又是一个白眼：“真虚伪。”

——

顾梦和付晓芝一起把郑凛叙送到了过边检的那边。

临别的时候，顾梦又听了一番郑凛叙的叮嘱，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付晓芝也服了：“他真的好能唠叨啊，同情他女儿。”

顾梦：“三三已经习惯了。”

付晓芝：“他老婆不会是被他唠叨走的吧？”

顾梦：“……”

付晓芝：“被我猜中了？”

顾梦：“其实三三不是他的亲女儿，他也没结过婚。”

付晓芝满脸问号。

她正准备拉着顾梦问个所以然的时候，又迎面碰上了霍寒洲。

霍寒洲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对面站着，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顾梦一出现，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赤裸且不加掩饰，像是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一般。

付晓芝看见霍寒洲就来气，拉着顾梦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顾梦刚走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干燥冰凉的触感，异常地熟悉。

顾梦回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

第149回更疼

霍寒洲没说话，顾梦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像一场无声的战争。

最先发火的人还是付晓芝。

“你干嘛？有病啊。”付晓芝看到霍寒洲抓住顾梦的手腕，气不打一处来，前脚跟詹语白鹣鲽情深，后脚就来纠缠顾梦，这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霍寒洲无视付晓芝的问题，视线仍一寸不动地落在顾梦身上，“跟我走。”

他的语气生硬冰冷，不像商量，而是命令。

顾梦的脑子被他弄得有点乱，之前让她滚远点，现在怎么突然又叫她走了？

顾梦看着霍寒洲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点别的情绪来，但一无所获。

“走个屁，滚！”付晓芝将顾梦的手抽回来，狠狠推了霍寒洲一把，“你个渣男给我离她远点儿OK？”

霍寒洲的目光依旧盯着顾梦：“走不走。”

付晓芝：“珠珠你别……”

“走。”顾梦的声音和付晓芝同时响起。

回完霍寒洲的话，顾梦贴到付晓芝耳边说：“你先回去，我跟他走。”

付晓芝：“这人渣一看就没安好心！”

顾梦：“没关系，有保镖跟着我。”

顾梦打定主意要跟霍寒洲走，付晓芝拦不住她了。

两个人咬着耳朵说完悄悄话以后，付晓芝忽然对霍寒洲说：“你不喜欢她就少招惹她，不要一次次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人渣。”

付晓芝走了，原地一米范围内只剩下顾梦和霍寒洲两人面对面站着。

顾梦迎上霍寒洲的视线，勾唇笑着就要往他怀里靠：“哥哥想我了吗？”

霍寒洲没给她投怀送抱的机会，转过身冷冷吩咐：“跟上。”

顾梦顿时收起笑容，不浪费多余的感情演了。

顾梦跟着霍寒洲上了车，坐上副驾之后觉得屁股硌得慌，手一摸，摸出了一只口红。

“是她留在这里的？”顾梦把口红举到霍寒洲眼前。

这种无聊的问题，霍寒洲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顾梦：“真是每时每刻都要宣誓主权哦，好烦人。”

她按下车窗，对面正好有垃圾桶，手臂一扬，口红便砸进了里面。

霍寒洲发动了车子，对她的这个举措不做任何评价。

车开出了机场，顾梦的手机开始振动。

霍寒洲用余光瞟见顾梦拿出了手机，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原野的名字，他的手指不由抓紧了方向盘，干燥的掌心变得湿润。

车厢内十分安静，顾梦一接起电话，霍寒洲就能清楚听见原野的声音以及他说话的内容。

原野：“你小叔是不是今天回去？”

顾梦：“嗯，都已经走了。”

原野：“……我给忙忘了。”

顾梦：“没事，他不介意。”

原野：“那他下次过来，咱俩一起去接机。”

顾梦：“好啊。”

原野：“我今天有点忙，晚上去找你。”

顾梦：“没关系啦，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得你每天看着。”

霍寒洲的小臂血管更显突出，指关节发白，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顾梦旁若无人地跟原野通完电话，往包里放手机的时候，忽然听见霍寒洲凛冽的嗓音。

“找到接盘的了？”

刺耳的话让顾梦手上的动作略有停顿。

很显然霍寒洲是在对她和原野的那通电话做评价，字里行间都在影射她是“二手货”，“接盘的”则是来形容原野。

顾梦把手机放回包里，头都没抬：“原野是你兄弟。”

霍寒洲“呵”了一声，这就护上了。

顾梦的脑子转得有多快，霍寒洲早就见识过无数次了，她不可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但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反倒是介意他对原野不尊重。

霍寒洲：“既然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就该避嫌。”

顾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