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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送出去。”

这太残忍了，程锦无法在知道这个可能性的前提下袖手旁观。

裴弈斟酌了片刻：“明天，你可以么？”

她连续几天旅途颠簸，已经是满脸憔悴，他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程锦：“我没问题。”

裴弈：“嗯。”

程锦：“飞过去是最快的，但航班信息很容易被查到。”

裴弈：“我有办法。”

程锦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顾虑，但转念一想裴弈肯定有本事处理好，她没必要太操心。

裴弈：“航班号我会微信发你。”

程锦：“嗯。”

她说话的同时还点了点头，裴弈看得有些恍惚。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两人都没有这么平心静气地说过话，程锦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真诚地对他点过头。

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程锦对他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消失不见了——

不知不觉两人在暗室里待到了傍晚。

高度集中思考的时候会忘记时间，程锦披着毯子走回到书房，才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程锦正准备跟裴弈道别的时候，他忽然说：“吃完晚饭再走吧。”

程锦：“不用，我不饿。”

但肚子很不争气，像是在故意打她的脸，刚拒绝完之后就咕噜叫了一声。

书房里很安静，这一声显得无比清晰。

程锦脸上挂不住，抬起手摸了一下肚子。

裴弈：“想吃什么？”

程锦：“能填饱肚子就行。”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能吃到的东西都是有限的，那种环境里根本养不出来挑食的人。

——

裴弈去厨房简单做了几道菜，蒸了米饭，之后把程锦叫过来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程锦肚子饿得很，连菜都没来得及吃，坐下来先空口吃了小半碗的米饭。

裴弈看程锦吃白米饭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忽然想起来，好像没见她挑食过。

裴弈看不下去，给她夹了炒鸡蛋和宫保鸡丁：“吃点菜。”

程锦：“谢谢。”

裴弈：“你有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程锦：“嗯？”

裴弈：“我没见过人只吃白米饭可以吃半碗。”

程锦这才听懂裴弈的意思。

她尝了一小块宫保鸡丁之后随口说：“我们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的，挑食就得饿着。”

裴弈：“蓝天福利院条件应该不错吧。”

程锦：“是不错啊，但是那么多孩子要养，有的吃就不错了。”

像裴弈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没饿过肚子又对饮食极端挑剔的人，是没办法理解他们的。

裴弈沉默了很久：“你小时候经常饿肚子么？”

程锦：“还好吧，我胃口比较大经常吃不饱。”

虽然后来条件好了很多，无数山珍海味等着她去挑，但从小养成的习惯一直改不掉。

所以她的肠胃才会出现问题。

晚饭吃完之后程锦就准备回去了，她拿出手机打算叫车，被裴弈拦下了。

“我送你。”他说。

程锦：“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

裴弈：“不安全。”

他像是猜到了她在顾虑什么，“斯衍的车在我这里。”

程锦认得徐斯衍的车，这是她第二次坐上来了。

这次和上一次一样坐的是后座，只是前排开车的人换了。

程锦有点好奇裴弈和徐斯衍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以为上次徐斯衍去远茵别墅找她之后，他们两个人会闹矛盾，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也是，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交情，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她闹到撕破脸的程度。

车停在相府别墅门前，程锦跟裴弈说了句“再见”就下车了。

裴弈捏着方向盘，看着程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迟迟没有离开。

——

裴弈订了第二天上午的航班，程锦简单收了一下行李就去机场了。

何楚妍亲自开车送她过去的，路上少不了一番叮咛。

过安检分别之前，程锦笑着朝她招手：“放心啦，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何楚妍：“有事打电话。”

程锦：“好的哦，你回去路上小心。”

和何楚妍道别以后，程锦过了安检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

程锦刚走进来，就看到了在入口处等待的裴弈。

裴弈走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了程锦的小行李箱，然后带着她往单独的休息室走。

关上门以后，程锦才看到桌子上放着面包和咖啡。

裴弈：“先吃点东西吧，还有四十分钟才登机。”

程锦坐下来拆开了包装袋，撕着吐司边往嘴里送。

裴弈在对面坐下以后，程锦随手递给他一片吐司。

裴弈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第249回摸头

程锦见裴弈没反应，只好催他，“快拿着呀。”

裴弈回过神来，从她手里接过那片吐司：“谢谢。”

他没想到程锦会给他递吃的，而且做得这么自然。

程锦：“不用谢我啊，这个本来就是你买的。”

裴弈：“……”

他低头看着吐司，撕了最中间的那一块往嘴里送。

裴弈吃东西很慢，一片吐司吃了三四分钟，程锦就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一点点撕，最后剩下了四条吐司边，像是没了玻璃的窗户架。

程锦：“你不吃吐司边？”

裴弈答不上来。

他吃东西挑剔得很，从小就不爱吃吐司边，周家厨房做三明治的时候都会切掉边角。

程锦：“给我吧。”

裴弈：“扔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找垃圾桶，程锦趁这个机会抢走了他手里的吐司边。

裴弈回头看向她，就见她已经扯下来一边往嘴巴里送了，而且吃得很享受。

裴弈：“……你喜欢吃边？”

然后他低头去看了一下，那一袋吐司的边都快被程锦撕着吃完了，只留下了芯。

程锦：“喏，剩下的都归你了，我只喜欢吃边。”

裴弈：“……你是我见过的人里第一个只吃边的。”

程锦：“那你之前认识的人都没什么品味，吐司边比芯好吃多了。”

裴弈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刚好放在桌子上，程锦下意识瞟了一眼，屏幕上是原野的名字。

裴弈接起来。

原野：“我已经放出去消息了，你这几天和我出差，航班号给梁聪了。”

裴弈：“嗯，谢谢。”

原野：“你照顾好她。”

裴弈：“会的。”

原野：“她在旁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