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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沉默相对，寂静地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忽然，病房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风尘仆仆，掩不住忧色的男人站在门口。

“小时！你来进修怎么还住院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哥？！”姜素一惊，她没料到日理万机的大哥会跑过来。

“你胃出血太严重，医院让通知家属，你们兄妹聊吧，我先走了。”同事说完就离开了。

姜玉珏阔步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在床边：“霍鑫呢？他不是说来看你吗？就是这么看的？！”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姜素默了半晌，哑声开口：“哥，我有个问题，你别骗我。”

“……霍鑫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姜玉珏替姜素盖被子的动作一顿，过了会儿才点头：“是。”

“你别想这些，好好养身体才是重点。”

姜素早有猜测，可此刻得到答案还是免不了难受。

所以他的女朋友就是林倩吧？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破坏吗？

姜素难受到窒息，但是不知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最后只逼出来一声哀求：“哥，我想回家。”

她带着哭腔，姜玉珏心里一颤：“好，哥带你回家。”

之后两天，姜玉珏处理好了姜素进修请假的事情，带着她上了飞机。

两小时后，飞机落地。

姜家兄妹到家时，姜父姜母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

而姜素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男人，脚步顿在了原地。

霍鑫也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姜玉珏走进来，看着沉默的两人，拉过姜素的行李箱，对霍鑫说：“你上来，我有事和你说。”

霍鑫点了点头，跟着姜玉珏上楼。

姜素安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弯处才收回目光。

姜玉珏和霍鑫聊了很久，直到开饭两人才下来。

莫名的，姜素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直至饭后，姜父姜母说想要出去散散步。

姜素和霍鑫并肩走在最后，慢慢和前面的一家三口拉开了距离。

秋日，黄叶飘落。

姜素看着两人并肩的影子，开口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听我哥说，你有女朋友了？”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总想听霍鑫亲口承认。

霍鑫转头看她，声音低沉：“他骗你的。”

第8章

骗她的……

姜素愣了一下，心中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转瞬，却又为自己感到悲哀。

霍鑫从来不骗她，所以之前他说的不会和她在一起也是真的。

可万一呢？万一他会回头看看她呢？

姜素鼓起勇气，开口问：“你知道我成年后为什么不再向你告白吗？”

霍鑫一愣，摇了摇头。

姜素苦笑着自嘲：“因为你从来只把我当做小孩儿，我只能用一封封具有法律效益的结婚协议告诉你，我真的长大了，我能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希望你能正视我的感情，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而不是将我彻底隔绝在你的世界外。”

一番言语后，姜素转过身来，她的瞳孔中微微闪着光。

晚风吹起她的秀发，桂花香飘然而至。

姜素上前一步：“霍鑫，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霍鑫没说话，很久才叹声说：“把你当成普通女孩儿……”

“如果真的这样，你恐怕连我的面都见不到，你也一定要这个机会吗？”

“是！”姜素的回答坚定。3

霍鑫眼里情绪翻涌，最后化成了冷凝：“我知道了，我给你这个机会。”

姜素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男人转身离去，她才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以及紧张到颤抖的手指。

回到家中，姜素依旧沉浸在霍鑫突然松口的惊喜中。

在她努力了七年后，他终于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姜玉珏坐在沙发上，瞧见姜素飘忽的状态，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姜素回过神来，嗓子发涩：“哥，我有追求霍鑫的机会了。”

姜玉珏怔住，眉心紧皱：“为什么你一定要选霍鑫？”

姜素被问住，想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哥，你当初又是为什么不顾父母反对也要和嫂子在一起呢？”

姜玉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无奈叹气：“你长大了，自己想好了就行。不管怎样，哥和爸妈都在你身后。”

闻言，姜素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了他：“谢谢你，哥。”

姜玉珏揉了揉她的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抹复杂。

夜色如水。

姜素洗漱完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摸过手机，看着霍鑫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敲敲打打很久，发了一句“晚安”。

然而过了很久，对方也没有回话。

姜素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隔壁的房子，还亮着灯。

他在忙吧？

姜素替霍鑫找到了借口，安抚了自己，沉沉睡了过去……

但自我安慰总易碎。

第二天中午还没收到回信时，姜素意识到，可能霍鑫不是没看见，只是不想回。

她眼里弥漫上落寞。

姜玉珏看在眼里，终究是舍不得她自己难过：“他今天要上班，应该在检察院。”

闻言，姜素点了点头，重新打起精神朝检察院赶去，手里还拿着为霍鑫亲手准备的午餐。

当她赶到的时候，霍鑫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霍鑫！”姜素扬着笑脸迎上去。

下一秒，霍鑫好像没有看到似的，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第9章

姜素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她转身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的那个猜测成了现实，也明白了昨天霍鑫的话是什么意思。

“霍鑫……”姜素追上过去拉住了他。

霍鑫停下脚步，一言不发。

这样陌生的他让姜素慌了神，“霍鑫，你别不理我……”

她连声音都在发颤。

霍鑫只是慢慢将自己的手臂抽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你和那些女孩儿没有任何区别了。”

姜素手脚冰凉，霎时冻在原地。

酸涩夹着滚烫的热泪要从眼眶涌出，姜素慌忙垂下眼眸。

霍鑫看着，心里闪过抹异样。

但还是压下了想要哄的心思，决定离开。

不是爱情的喜欢，还是不要再给姜素错觉了。

可就在离开之际，突然怀里被塞了一个东西。

“这都是你喜欢的菜，趁热吃吧。”

姜素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确认霍鑫拿稳饭盒后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姜素脚步一顿，回头看，霍鑫已经走远了。

而垃圾桶旁，多出来了自己刚刚送出的饭盒。

这一刻，姜素再也压不下情绪，泪水倏然涌出，再也收不回去……

不知哭了多久，泪痕在脸颊上风干，抬手去擦都痛。

她缓缓走到垃圾桶前，捡起饭盒抱在怀里，一步步往家回去。

从昨天晚上开始，姜素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迎接这一切，或者说早在问霍鑫要那个平等的机会时，就已经预见到。6

但是此刻的心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让她无法承受。

……

浑噩的回到家中。

姜玉珏瞧着姜素红肿的双眼，眉头皱得极紧：“你不是去找霍鑫了吗？他欺负你了？”

姜素拿着手里的饭盒，双手微微颤抖。

“没有……”

姜素强压着情绪，扬起一抹比哭还苦涩的笑：“只是他……好像不喜欢吃这些菜。”

姜玉珏视线落到她手中根本没拆封的盒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起身：“小时，听哥一句，放弃吧。”

姜素眼婕颤了颤：“哥，我……不想。”

“有些人，遇到了就是一辈子，我……真的不想这么错过。”

放弃霍鑫这个选项，从来不在她的人生中。

姜玉珏看她这个样子，一直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怒气有些忍不住。

却又不舍得朝姜素发火：“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姜素没说话，低头胡乱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沙哑说：“我先上去了。”

她仓皇逃离，不想让自己在哥哥面前那么狼狈。

躲进卧室里。

姜素窝在床上，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腕上的星星手链。

尖锐棱角咯痛掌心。

她却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坚持下去。

但脑海中霍鑫无视自己的画面不断闪现，姜素握着手链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随着时间流逝，星星的棱角割进了掌心的肉里。

酸麻的疼痛挤占了神经，一抹红色染上了裙摆。

姜素才迟迟注意到掌心的伤口！

她下意识的松开手，不知何时断掉的手链就那么砸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血滴落在地，染红了蓝色的星星……

这一幕像一根针戳破了死寂。

姜素忙将手链捡起放好，压着伤口下楼去找医药箱包扎。

路过姜玉珏门前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吼：“我说过了时念的心理问题很严重！让你不要再刺激她！你知不知道今天她回来的时候一直在哭！”

“她不是你妹妹，你不心疼，我心疼！”

姜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什么时候有的心理问题？

还没等想明白，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