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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摔在茶几，“去死吧！”

纪沫染摔门离去，怒气冲冲地进了电梯。

她感觉自己被陆景霆耍了，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纪沫染从陆景霆居住的公寓离开之后直接走去了北附医。

研三的生活基本都是要在医院度过，今天也不例外。

赶到医院，换好衣服纪沫染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瞬间，她就慌了神，那个手机是时扬买的，她视若珍宝。

“纪沫染，找什么呢？赶紧的，去查房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快点！”

无奈之下，纪沫染只能放弃找手机，去住院部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想手机到底会丢在哪里。

最后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陆景霆的公寓。

纪沫染心烦气躁，心里对陆景霆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纪沫染跟着医生走进病房，一进去，她习惯性地站在角落的位置，把前面留给那些专家们。

纪沫染打开笔记本，正准备记录，突然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朋友，今天感觉怎么样？”

纪沫染蓦然抬头透过前面站着的一排医生，一眼就看见了时扬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大褂，一只手扶着病床的围栏，眼里洒满了温柔。

“...”

纪沫染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叔叔，我会死吗？”

和时扬对话的是一名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不会的，你很好，好好休息就能恢复健康。”

时扬非常有耐心，他一直都在温柔地安慰那个小男孩。

纪沫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时扬，顿时，心情百感交集。

查房结束，纪沫染像做贼似地跟在一群医生身后离开病房。

她以为时扬没有发现自己，可她错了。

午饭后，纪沫染正打算利用午休时间去陆景霆公寓拿手机，突然时扬找上了她。

“小枳，有时间吗？”

几乎是同时，时扬刚说完，纪沫染就用力地点头，“有。”

时扬和纪沫染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连锁咖啡店。

刚坐下，纪沫染便迫不及待地问：“你是来北城工作了吗？”

纪沫染承认自己对时扬有期待，她内心深处是希望他和上一次当北大客座教授一样，突然空降北城。

“不是，这次来只是帮一个小朋友做手术，他的情况特殊，不适合去深城。”

“哦。”闻言，纪沫染难掩失望，时扬将她的心思一眼看穿。

“对不起，小枳。”

纪沫染抬头看着时扬：“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毕业之后就回云祥，又怎么能要求你来呢。”

纪沫染真的好喜欢时扬，如果现在世上有一个人能轻而易举拿走她的命，那这个肯定就是时扬！

时扬看着纪沫染，他很想抱抱她，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

可现实就是他们只能保持最恰当的距离，将所有的思念都掩埋在心中。

时扬喝了一口咖啡，纪沫染突然惊奇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咖啡的？”

时扬笑了笑说：“从你走后，我想睡睡不着的时候吧。”

纪沫染听到这句话，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缩进了几分，咖啡明明加了糖，但却苦涩的让人难以承受。

“...”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店外时不时地有人走过，时扬看着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的纪沫染，缓缓开口。

“小枳，下个月我就要去津巴布韦了。”

纪沫染猛然抬头，“为什么去那？”

时扬不紧不慢地说：“我参加了援非医疗队，两年一期。我这次来除了做手术，还有就是想见你一面。”

援非是时扬主动申请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待在深城去面对自己的家人。

也想换个环境让自己接受和纪沫染分手的事。

纪沫染知道援非意味着什么，受援国条件一般比较艰苦，而且很多都是安全系数不稳定的国家。

从前派去的援非医疗队曾经就有人永远地留在了受援国。

纪沫染哽咽：“能不能不去？”

时扬摇了摇头：“说好了，不会变。”

纪沫染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落进咖啡里，时扬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小枳，在我走之前，我想再抱抱你可以吗？”

.

..

192 平平安安

时扬话刚出口，纪沫染早已哭成泪人，她起身飞扑进他的怀里，分开后的所有思念全都集中在这一刻爆发。

纪沫染很想告诉时扬她舍不得他。

甚至她想不顾一切跟随他一起去援非，逃离这一切。

可是有些话注定只能烂在心里，就像有的人永远只能是擦肩而过的忆中人。

纪沫染和时扬紧紧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

此时，隔着一条马路，陆景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手里拿着的是纪沫染的手机，刚充好电。

之前，陆景霆在发现纪沫染的手机遗忘在自己家，担心她要用手机所以不顾自己胃疼先是跑大北大去找她，然后又辗转去了医院，没找到人，奔走一圈之后终于找到。

可谁曾想到头来看到是这一幕。

顿时，陆景霆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脸上尽是自嘲的笑。

所以他现在这是什么行为？

一只舔狗被人干了一枪，灰溜溜的逃走了？

陆景霆冷冷地收回视线，拿着纪沫染的手机原路返回。

...

走出咖啡店，纪沫染和时扬两个人的眼圈都是红的。

明天一早，时扬就要随医疗队一起奔赴津巴布韦，所以，明天之后他们就是异国。

“小枳，回去吧，以后照顾好自己。”

时扬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吻纪沫染的冲动，就像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感情。

温北有一句话，时扬一直记在心里，他说，有时候牺牲两个人的感情来换取两家人后半生的平安与安宁，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做人其实不能太自私，该放下的总是要放下。

纪沫染抿着唇，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你也是，你一定要平安。”

如果快乐很难，那就祝对方平安。

时扬颔首，两行眼泪从眼眶滑落：“我们都要平平安安。”

纪沫染心底深处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在崩塌，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小枳。”

突然，时扬张口。

“嗯？”纪沫染抬起头，努力强颜欢笑。

“...”

纪沫染等了很久，时扬都没说话。

“怎么了？想对我说什么？”

时扬看着纪沫染，他想告诉她，这辈子他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爱一个人了，他会永远把她放在心里。

在以后不能见面的日子里，他依旧会像从前那般爱她，关注她，且这种爱是与日俱增，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

只是啊，有些话终究是不能说出来需要被掩藏一辈子的。

时扬觉得如果自己说了会给纪沫染造成很大的压力，甚至可能还会阻碍她以后寻找爱情的步伐。

所以，话到嘴边，又被时扬给咽了回去。

“时老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沫染见时扬只是呆滞地看着自己，未言一词。

良久之后，时扬终于开口了，“小枳，提前祝你毕业快乐。还有，祝你以后幸福，希望会有一个很好的人来替我爱你。”

时扬的这一句话有一半都是假的，真爱过的人，又怎么舍得放手把她推给别人。

时扬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但是他不能让纪沫染也这样。

很巧，纪沫染也有同样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去喜欢上别人了。

因为现在的她枯萎的就像一棵即便逢春也不会再生出新芽的树，但时扬不行，她总不能让他一生也是孤独一人度过吧。

“嗯，我会的。希望时老师也是，你这么优秀，将来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

“好，那就这样，再见，小枳。”

纪沫染强忍着心酸和时扬挥手道别：“再见，时老师。”

说完这句话，纪沫染转身捂着嘴哭成狗。

如果一段感情非要有个人先走出来，她希望是时扬，否则一直留下深陷回忆的无法抽身的那个人该有多痛苦。

纪沫染和时扬都希望对方先走出来，只可惜，他们自己又都不愿意走出来。

.

午休结束，纪沫染回到医院。

她刚坐下，门外就有个小护士跑过来喊她。

“洛同学，外面有两个女士找你。”

女士？

纪沫染有些狐疑，这时候谁会来找她呢？总不能是病人吧，她又没有出诊，哪里会有病人来找她。

怀揣着几分疑惑，纪沫染走出诊室，突然，时婧和卜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纪沫染，这呢。”

时婧很是热情地和纪沫染打招呼，她的手上拎着几个名牌LOGO的纸袋。

卜月的脸上也是一改往日看到纪沫染的严肃，泛着慈祥的笑。

纪沫染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