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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没有警告，没有凶狠，却让周旻行整个人忍不住抖了抖，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她。

“好。”周旻行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他的这个“好”字，让司烟双手握了起来。

这大概是周旻行这辈子，最后一次，听她的话了。以后……以后，恐怕是没有以后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陆国山询问道。

“我希望您能把萧葛之前害死我父亲的证据给我。”司烟语气诚恳而温和，“我知道您有，萧葛这么些年来，对陆氏很好，也颇为忌惮，向来以礼相待，显然您手里有让他惧怕的证据。您把那些证据给我，我把手里的这些东西销毁。”

陆国山僵硬问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周旻行他是从来不防着我的，从他电脑里弄点东西，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另外，自然有别人助我。”

“徐横山？”陆国山立刻便猜出了她口中的人，“他怎么会帮你？他也是当年的参与者。”

司烟柔声说：“您还没有说，要不要换我手里的东西。不换，陆氏的危机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光是那一个合同做的手脚，陆氏就得赔一大笔，而周旻行也得负责任进去，更别提其他东西。”

“你真以为，你对付得了萧葛？”陆国山冷道，“就算我把当年的证据给了你，你又怎么能成功送出去。”

“这些就不需要您操心了。”司烟说，“您只需要把东西给我。”

“给了你，你要是失败了，萧葛保不齐会觉得阿劲跟你是一伙的，他到时候未必会放过阿劲。”

“周旻行跟我不是一伙的，外头人如今都知道，周旻行中了我的美人计，等会儿出去，我会让他跟我彻底决裂。”司烟在提起周旻行时，神情终于有了些徐波动，但她很快恢复平静，道，“周旻行会恨我，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帮手。”

“原来是你放出的你跟阿劲私相授受的事。”陆国山蹙起眉，“你一早就准备好把他给摘出去了？”

所以她没有让周旻行听过往这些事，周旻行知道了父辈的事，也徐会愧疚。而司烟想让周旻行站在他的对立面。

“我恨你们，但是我爱周旻行。”她温和的说，“但是我跟萧葛，你死我活之中，我未必是能活下来的那一个，我想要他好好活着。我利用了他的喜欢太多次了，也不配和他在一起。”

陆国山拧着眉，神情凝重，做不好定夺。

只是想起司烟和周旻行这一段，不论是结婚，离婚，都显得太过巧合。

“结婚离婚，都是我设计的。”司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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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国山的眼神当中，司烟凉薄的笑了一下，而后恭恭敬敬的说：“陆总已经怀疑这点了，不是吗？”

“早，还真是早，我们一家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陆国山按捺住暴跳如雷的情绪，勉强镇定道，“亏我们一家，都觉得对不住你。没想到全是你一手策划。”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周旻行带回温湉的四个月前，我曾经让你帮我创业，而那个时候，你拒绝了。当然，那不是你第一次拒绝我，但是是你把话，说的最绝的一次。那个时候，我在一家酒吧里，遇到了温湉，我看她对周旻行如醉如痴，所以我帮了她一把，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告诉她，怎么追男人。”

司烟教给温湉的，其实是怎么追周旻行。

即便她那会儿，不太确定，周旻行是否还喜欢自己，可是周旻行喜欢都套路，她却很清楚。

周旻行果然对温湉有些上头，对她注意了一些。

“四个月之后，周旻行果然带着温湉出现了，而温湉的出现，他对温湉的维护，对我的冷淡，让你们觉得愧疚我。孩子流了的消息，则是让周旻行也开始愧疚。但是光愧疚有什么用呢，我没法得到你们陆家的任何秘密，所以我得嫁进陆家……”

司烟说起这个时，沉默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不忍心，还是其他什么，但她到底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再次继续道：“徐横山当时利用网上的照片，想让我嫁给周旻行，以此从陆家获取利益，而网上的图片，其实是我设计让温湉拍的。徐横山的举动，不过是为我，添了一把火，说来我该感激他。没有他这出搅和，把事情闹大，周旻行当时的别扭，也未必肯那么急切娶我。”

周旻行当时怕她被留言重击，所以他决定得很快。

几乎是立刻决定了娶她的事情。

那会儿的司烟不确定这一点，事实上，她百分百确定周旻行还喜欢她，是碰到之前的护士，她说周旻行在她跳楼之后，蹲在病房外面哭。

现在往回想，一切就都明朗了。

周旻行在跳楼之后，决定跟她断绝关系。他想过要放弃她，可是他傻，不急教训，她一点点示好，他总是就开始飞蛾扑火。

陆国山道：“想来结婚也让你失望了，你什么也没有得到。”

“是啊，结婚后，哪怕我去公司，你也清清楚楚，并且从来没有说过，让我进陆氏，当然，离婚之后你也没有说过，你很小心，也很警惕，我钻不了一点空子。”

“我只好让你们，觉得更加对不起我。”司烟淡淡的笑着，“我告诉阿姨，家庭条件不好的女生，容易自卑没有底气，故意提醒周旻行，我需要对付徐横山，所以他急切想要成长，为我出国。而我又故意在阿姨面前表现出跟周旻行关系不好，误导她，周旻行还喜欢温湉。阿姨被您保护得太好了，果然上当。她开始扶持温湉，帮助温远辉。后来，温远辉跟我姑姑的事情，我提出离婚。我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却提了离婚，果然让您更加觉得愧疚我，对不起我的人，从一开始的周旻行，变成了周旻行和阿姨。”

接下来的话，即便司烟不说，陆国山也猜到了个大概。

陆国山那时候，真的觉得对不起司烟。尤其是在她和周旻行离婚的时候，她寻常对谁都客气有理，而那段时间，几乎不理会他太太。一个向来客礼数周全的孩子走到这一步，只让他觉得，她彻底寒了心。

所以离婚之后，她再次提起开公司时，面对她那副让人心疼的模样，他拒绝不了。

只是他依旧提防着她，允徐她小打小闹，却不徐她闹到陆氏头上。

陆国山是从来没有打算，真的给司烟比较核心的项目，而她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找上了周旻行。

周旻行当然也不可能立刻就相信司烟，而她一边用那点旧情，让他舍不得对她心狠，一边又尽心尽力完成一些小项目，蚕食他的信任。

就连陆国山也从来没有料到过，他叮嘱了周旻行那么多次，他还是不舍得让司烟为难。

“阿劲这个人，从来不被骗的，他跟我一样，从来都很小心警惕。你大概不知道，要他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那有多难。他对我和他母亲，未必都有那么信任。”陆国山心疼周旻行，回想起他刚刚出去时候的模样，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让他心如刀绞。

司烟温和的说：“以后，他大概谁也不相信了。”

“你说是不是孽缘？我记得他高中那会儿，总是提起说，隔壁那个姐姐怎么样。我当时就警惕，没想到没过几年，他就非要跟你在一起。他妈怎么劝都没有，跟他妈打电话犟嘴，说跟你一起要饭都是幸福的。”

“后来你跳楼，他消失了几个月，回来说自己出去玩了。我怎么就忘了，他回来的第一句话，说的却是，你恢复没有。”陆国山痛心的说，“我一直以为他是客套，现在想来，回来的第一句话就关于你，怎么可能是客套。”

这一想，又有好多事情。

比如那会儿性格孤僻的周旻行，为什么每天都要到公园散步，分明是因为那是司烟常去的地方，他希望偶遇。又比如，他为什么听不得司烟的名字，一听到的那种不耐烦，分明是担心她到底有没有恢复。再比如，司烟送他的东西还都在，他说懒得整理，分明是舍不得丢。

陆国山真的心疼到不行。

司烟没跟他见面的那一年里，怪不得他一直住在他们在一起时住的地方，从来不回家。想来他也是在等，等会不会有一天，她就回来了。

“他这段时候愿意无名无分的跟着你，你看他对谁这么卑微？他太喜欢你了。”陆国山目光微湿，叹口气道，“你对他这样，要他怎么办呢？”

司烟移开眼，半点周旻行的事迹也不提，只道：“你先说说，你是给我当年的证据，还是想要周旻行进去和陆氏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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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情，要是牵扯出来，陆国山也不可能脱身。即便他能，萧葛也会把他拉下水。

就算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