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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问多情。”

崔泓将这句话输入到手机中，查询着它的大意，却是刺的他心口生疼。

那句话的意思是：往事，不过大梦一场空。

第三十七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看着乔晓棠熟睡的脸颊，崔泓沉默的将手机放在了一旁，转身走了出去。

乔晓棠，你真的觉得往事一场空么？

那你告诉我，我这满腔的爱意又算什么呢？！

这句话，崔泓没有问出口过。

可能是怕乔晓棠否认一切的同时，也将他这份迟来的爱意一并否决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乔晓棠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

崔泓几月如一日的陪在她床前，看着乔晓棠的脸色一天天的苍白。

看着乔晓棠一点点的忘记曾经的一切。

她唯独没有忘的，就是每天都会翻阅古诗词。

那一张张乔晓棠亲笔写的诗词与释义，被崔泓妥帖的收叠在一处。

直到有一日，崔泓来时，桌面上一片空无。

乔晓棠坐在一旁，双目空洞的看着他。

“你别再来了。”

这是这么多日子，乔晓棠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崔泓一时间竟然不会回答。

“……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崔泓走到乔晓棠面前，弯身看着她，心情有些激动。

“崔泓，我叫你别来了。”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需要！”

乔晓棠厉声打断了崔泓的话，烦躁的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怜悯。崔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对我百般讨好都会让我觉得害怕！你不能像从前一样么？连看我一眼都欠奉。那才是你崔泓。”

“……依依，我只是想陪着你。我想……”

“我不想。”

乔晓棠轻笑着，颤抖的手摸上崔泓的脸。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崔泓，我不想你，你也别想我了。”

她的指尖冰凉，拂在脸上却像是拂在崔泓心上，惹得他一颤。

“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崔泓逃一般的快步出了病房。

安甜甜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心疼。

“哥，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乔晓棠的病情日益严重，早晚有天会将过去全部都忘了。

到时候，銥誮她不知道崔泓要如何承受。

乔晓棠忘记了崔泓，这样的念头她说都不敢说，生怕刺激了崔泓，导致他的心脏病更严重。

“哥，听我一句，你还是住院治疗吧，你不是还想陪着她么？”

安甜甜不止一次的劝说过崔泓手术的事情，可是崔泓都拒绝了。

这次也是一样。

崔泓摇了摇头，哑声道：“手术我就没有时间陪她了，我也不想她看到我那副模样。”

安甜甜哑口无言，只能扶着人到样坐下，将药吃了。

之后，两人去了医生办公室，讨论乔晓棠如今的病情。

按着医生的话来说，脑萎缩这个病症到了后期，患者的性格会有一些变化。

比如就像乔晓棠今天突然的躁郁一样。

这样的行为，在病症中后期会经常出现，到后期，患者可能就会彻底丧失记忆，变成痴呆。

听着医生的话，崔泓的心沉了沉。

他以为乔晓棠的病情不会恶化的这么严重，他以为他还能陪她至少在他死之前，乔晓棠还是原来那个乔晓棠。

可是，原来一切都来的这么快……

崔泓整理好思绪回到病房。

乔晓棠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没有变过。

他走上前，看着乔晓棠，这个他从前根本不在意的女人，满心悔意。

“依依，我是崔泓。”

乔晓棠闻言眼婕一颤，双眼终于有了焦点。

“我知道，崔泓，我没忘了你。”

乔晓棠轻声说着，心里也明白崔泓这句话从何而来。

其实从今天她没能抑制住怒气朝崔泓大喊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男人依旧是她曾经最爱的那副模样。

他的深情，曾经她在乔家大小姐的身上看到过，只是没想到如今还有在自己身上看到的一天。

“崔泓，让我走吧。”

“今天我学到了一句话，虽然可能有些不应景。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崔泓低沉着声音念着那句话，声音像是在乔晓棠心中响彻。

”依依，你就是我的眼前人，也是心上人。”

第三十八章 从此无心爱凉夜

夜色凉如水。

崔泓已经离开，可他的话还余音尚存。

他说她是他的眼前人，亦是他的心上人。

这是乔晓棠曾经最想听到的话，可如今物是人非。

她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乔晓棠低头看着自己颤抖无力的手，那是病魔带给她的折磨。

她知道脑萎缩到了后期会是什么样的病症，知道自己后期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根本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

而连她都讨厌的自己，她怎么能让崔泓看见呢？

后一天，程铮来的时候，崔泓已经出去了。

“程铮，帮我个忙好么？”

程铮一愣，看着乔晓棠苍白的脸，有了些猜测。

“你想离开？”

“是，我不想留在医院，苟延残喘。”

说着，乔晓棠苦笑了声抬起了手，眼中装满了失望与无可奈何。

“现在的我连笔都动不了，程铮，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

程铮闻言哑然。

他当然知道，可是相比起那些来说，难道让乔晓棠活下来不是更重要么？

“你想离开的事崔泓知道么？”

“不知道。他也不会同意。所以程铮，帮我离开这里。”

乔晓棠眼中盛着的是程铮无法拒绝的微光。

他点了点头，同意了。

选了一天，乔晓棠随便择了个理由将崔泓遣走。

后脚，程铮便过来了。

乔晓棠看了眼住了许久的病房，床头柜上一抹白。

那是她留给崔泓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无心爱凉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崔泓，你我各自安好。

乔晓棠走出病房，关上门。

楼外阳光刺眼，乔晓棠沉默的跟在程铮身后。

停车场，程铮打开车门，示意乔晓棠快些上车。

可是乔晓棠却是没有动作。

她只是站在离程铮五步远的地方，疑惑的看着他。

“依依，怎么了……”

“我……认识你？”

一句话，程铮愣住。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震愕，一个疑惑。

“你……不记得我了？！”

程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嗓子都在哽塞。

他知道脑萎缩到了最后会一点点忘记曾经的一切，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乔晓棠竟然忘记了他！

关上车门，程铮走上前揉了揉额角，放缓了声线。

“我叫程铮，是你……很好的朋友。我今天是来接你离开的。”

“程铮……”

乔晓棠轻念着他的名字，歪了歪头笑道：“我叫乔晓棠。”

一瞬间，程铮好像被拉回两人的第一面。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介绍自己。

只是如今……

程铮看着乔晓棠，眼中闪过抹悲痛。

“你还记得崔泓么？”

听到这个名字，乔晓棠愣了下，脸上的笑霎时褪尽。

“你认识他？”

一句反问，程铮就明白了。

果然，乔晓棠怎么都不会忘记崔泓。

那个男人在她心中，从来都是重要的！

程铮想着，自嘲的笑了笑。

“我……”

“乔晓棠！”

崔泓的声音猛然在停车场响起，打断了程铮的话。

他看着打不走过来，面色沉怒的男人，上前一步挡在了乔晓棠和他之间。

“崔泓，你想做什么？！”

崔泓没有理他，目光上上下下将乔晓棠打量了个遍，见她什么事都没有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