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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所有委屈凝结在了心头。

白浅的眸中闪动着微光，声音沙哑：“我想一个人静静。”

陌垣看着她的模样，心口一刺。

半晌，他才艰难出声：“好。”

陌垣说完以后，却见白浅跌撞着起身，甚至险些跌倒。

他忙飞身接过，她跌在他的怀抱里。

白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陌垣钳制住，他清冽的嗓音那般熟悉：“白浅，是我不好。”

陌垣真心实意的道歉，让白浅眼眶一酸。

可就是这样的话语，却平白惹得她眼角涌出泪来。

泪水顷刻砸落，沾湿了两人的衣衫。

白浅不自觉挥了挥衣袖，朝着陌垣打去。

一道道的灵力打去，可他竟然也没有躲。

依稀只能听见陌垣的闷哼声。

白浅眼中水雾弥漫，她缓缓抬头，声音染上哭腔：“你为何不躲？”

陌垣扯了扯唇角，脸色有些白：“既然可以让你出气，我自然不必躲。”

他低头的一瞬间，却见白浅眼角的泪。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安静。

陌垣心口不由抽疼。

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眸中不由划过一丝心疼，细心地掏出手帕一滴滴擦干了眼泪。

白浅仰头看着陌垣，这一刻的他竟然温柔得不像话。

陌垣伸手揽住了白浅，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体贴：“可有好受些？”

白浅闷闷地埋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陌垣闻言唇角勾了勾，只是脸色有些白。

“那原谅我了吗？”

白浅仰头看着陌垣，他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清逸无双，是自己欢喜的模样。

她想起那百年间遭受的一切，缓缓摇摇头。

陌垣对白浅的回答和反应并不意外。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哑：“你不原谅我，也是应当的。”

陌垣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浅，如今他能够离她近一些就已经知足。

他想起白浅父亲的事情，叹息了一声。

如今细细想来，也有诸多疑问尚未明白。

陌垣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回溯镜，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想找出杀害父亲的人，这是回溯镜，或许有用。”

白浅的注意力也被这通体泛着蓝光的回溯镜所吸引。

她不假思索，将掌心的灵力注入其中。

忽然镜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白浅看着那和陌垣一模一样的人用剑身刺穿了爹爹的胸膛。

那人用的也是陌垣曾经惯用的术法，几乎没有破绽。

忽然，白浅的眸光微顿。

那是什么？

好似是剑身上的红绸。

白浅回忆起所有人，忽然眸中迸发着冷意。

竟然是她？！

第三十七章 时日无多

白浅怀疑过陌垣，却未曾想真相竟然如此伤人。

她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陌垣，她希望他不会包庇红樱。

可随即而来却是心里的一道伤口，隐隐泛着疼。

陌垣双眸圆睁，墨瞳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红樱惯用的红绸。

陌垣也没想到，竟然是红樱杀了广柒山的掌门。

这时，陌垣听见白浅有些小心翼翼地声音：“是你师妹做的，你会怎么办？”

他闻言心下有些复杂。

红樱做出这种事，还栽赃陷害于他，细细想来也知道究竟是为何。

她竟然想离间自己和白浅，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她成功了。

陌垣拥紧了白浅，嗓音依旧冷冽：“既然是她做的，杀人偿命也好，还是同她清算也罢，这都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白浅怔怔的听着他的话，眼睛通红。

她的声音有些哑：“好，我知道了。”

白浅的眸间划过一丝黯然，可很快便转瞬即逝。

毕竟陌垣同红樱是师兄妹，自己不应该要求太多。

……

直至夜深，月色缭绕。

白浅这才从若凛殿离去。

可这时的她心事重重，自然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身影。

夜玄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白浅，又抬眸盯着那块‘若凛殿’的牌匾。

他唇角微勾，可那笑容苦涩无比。

夜玄明白，他早应该死心。

可是那些过往的回忆，不断绞痛着他的心。

让他无法逃离，甚至以为他还有机会……

夜玄不知站了多久，这才挪动脚步离去。

他讽刺地笑笑，像是笑自己的痴情。

前路一片黑暗，空无一人。

洗梧宫。

白浅躺在榻上，试探性的呼唤着灵脉深处的瑟楚：“瑟楚，醒醒。”

这是她们唯一的联结。

可是白浅不知唤了几次，那边却无人回应。

白浅不禁有些奇怪，不知为何，一种慌乱的情绪攥住了她。

她御剑朝着望沧宗的萧山之巅掠去。

萧山之巅。

白浅匆匆赶来，却见那冰棺尚还好好在那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拂袖之间，棺门被打开。

白浅飞身上前探查，却发现瑟楚脸色苍白一片，甚至有些气若游丝。

她脸色大骇，这样的瑟楚全然不像灵脉彻底苏醒的模样。

“瑟楚，醒醒。”白浅不抱希望地轻声唤她。

瑟楚长睫轻颤，缓缓掀开了眼皮。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神色有些疲倦：“你来了。”

白浅不禁发问：“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灵脉呢？”

说话间，她不禁用灵脉探去，却发现瑟楚的灵脉不知为何不仅未醒，甚至自发陷入了沉睡。

瑟楚轻轻笑了，笑容凄美：“我说了，我时日无多了。”

她似是弥留之际，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之前想吸收你的力量，也不过是因为我想活着，我没告诉你罢，我是被不灭火烧了十日……我拼尽了最后残存的灵脉才撑得了这么久。”

白浅望着瑟楚那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神色复杂万分。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般。

不灭火，自己的灵脉最害怕的东西。

瑟楚似是解脱，她苍白的唇弯了弯：“别这么看着我，趁我还未死，快吸收我的力量，我们分别日久，也该一起了。”

第三十八章 密谋

白浅闻言抬眸看向瑟楚，眸中划过一丝复杂。

就如同瑟楚当初可以夺取自己的力量，她也可以和瑟楚合二为一。

只是这样或许会冲击灵脉。

就在白浅犹豫不决的时候，瑟楚唇瓣微张，就连嗓音也有气无力的：“你还等着做什么？”

瑟楚一双眸子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她嘶喊出声：“你不是要找红樱报仇吗？”

白浅微微一怔，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们同属灵脉，瑟楚会知道这一切也不奇怪。

白浅催动体内灵力，可这时却还是有些犹豫。

可想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自己如今不知可否去天灵山，无声无息报仇。

毕竟若是惊动望沧宗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白浅不再犹豫，指尖灵力涌动，丝丝缕缕白光自她身上朝着瑟楚掠去。

瑟楚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眉间轻皱。

她似是忍着灵脉被人剥夺的疼痛，紧抿着唇，未发一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瑟楚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躺在冰棺里，一如初见般。

白浅自入定中醒来，如今灵脉合二为一。

她感受着灵脉的充盈，神色复杂地看着瑟楚。

白浅将棺门缓缓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