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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少见一次就少见一次，不见两人都相安无事。

　　她面露遗憾地点着头，“嗯嗯，许老师也忙，我又往科大跑，大概是没办法帮你还书了。”

　　司湳“噢”了一声。

　　肖禾从这声带着尾音的“噢”里听出了点不对，她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司湳在笑，这个笑和他平时浅浅勾着嘴角不一样，灯下那闪着碎光的眸子里俱是笑意。

　　她忽地反应过来这人在逗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教授，你怎么还捉弄人呢？”她问。

　　司湳收敛了笑，没回答，问她：“你这么怕你导师。”

　　“嗯……”肖禾想着措辞，“也不是怕，不对，是有点怕，但是……”

　　她想咬自己舌头。

　　司湳接过来话，“看到老师会紧张，会不自觉很拘谨，和老师脾气好不好，温不温柔关系不大。”

　　“对对，”肖禾点头如捣蒜，“是这样，许老师人很好的，不过我的原则就是，非必要，不见面。”

　　司湳被这个原则离谱住了，“你们师生相处方式还真是特别。”

　　肖禾就当夸她了，“还好，还好。”

　　“但是，怎么办呢？”司湳轻声叹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点亮了手机屏幕，手指滑动了几下，然后把屏幕面朝肖禾。

　　一个聊天框页面，谁啊？

　　许老师！

　　纳尼？？

　　她再往下看去，看到了自己的大名。

　　[肖禾在学校，把书留给她也行，见面的时候肖禾给我就好。］

第17章 吃鱼不能翻身

　　肖禾一瞬间觉得有点缺氧，要不是司湳在这儿，她想上手掐掐自己的人中，救活自己不说，还能试试这是不是梦。

　　司湳觉得她这个如临大敌但束手无策的样子很有趣，劝慰道：“别慌，我还没回复。”

　　对，司湳还没回复，事情还有转机。

　　“教授，”肖禾弯着眼睛笑起来，“那您打算怎么回呢？”

　　“这要看你，”司湳凑近了些，“想让我怎么回。”

　　有这等好事？

　　“真的么？”肖禾恨不得跪下来给他磕两响头。

　　“看你是想让我回，嗯嗯好的，还是，收到，老师您早点休息。”

　　肖禾快要跪下去的双膝瞬间反地心引力弹起来了。

　　就知道！

　　“教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她一脸迷茫。

　　“这不是你一贯的回复套路么，用我翻出聊天记录给你看看么？”

　　“不用，不用。”她笑着摆手。

　　这个腹黑小人！

　　“嗯？”司湳挑了一下眉，“心里骂我什么呢？”

　　肖禾一惊，疯狂甩着头，“没没，不敢。”

　　司湳闻言没说话，低下头，两手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肖禾悄悄踮起脚，试图瞅一眼他回复了什么。

　　“放心吧，”司湳这人不仅能听到别人心里话，脑门也像长了眼睛一样，“不会为难你的。”

　　说罢，他又把屏幕扭了过来。

　　［老师，那我改天再来找您吧，顺便想和您探讨一下几个没看懂的问题。］

　　肖禾大大松了一口气，觉得日子又有盼头了。

　　“谢谢教授！”

　　经此一事，她表示对司湳感恩戴德。

　　人还没平复下来，她突然想起刚碰见的时候，司湳说正要给她发微信，难不成是还书的事？

　　“教授，我想起来你说发微信找我，什么事啊？”

　　“就是这个事，”司湳敛了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正经，“总应该先问问你，近日找不找许老师。”

　　肖禾心里倏地一动，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去还啊。

　　“谢谢你，教授。”她很认真道。

　　“没什么，本来也应该当面还的。”

　　司湳还是很不错的嘛，肖禾想。

　　那是不是得采取点什么实际行动啊……

　　她一咬牙，“教授，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东西吧！”

　　司湳的眉心微微蹙起，没说话，肖禾心道怎么还这么为难呢。

　　“你应该吃过晚饭了吧？”他问。

　　……

　　这特么！

　　一身的饭味！

　　“没关系，我看着你吃啊。”她笑着说。

　　肖禾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这世上除了妈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儿子吃饭，还有什么脑残饭局是这么吃的。

　　司湳确实还没吃晚饭，本想说算了，但是看着对方弯弯的笑眼，鬼使神差地道了声：“好吧。”

　　肖禾脑子再次抽了一下，司湳居然还同意了！

　　她在震惊的瞬间迅速改变了策略，“这样吧，教授，我带你去一家小饭馆，你吃晚饭，我吃甜食，怎么样？”

　　“嗯，”司湳点头，“走吧。”

　　学校里的饭馆都在食堂附近，基本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几个食堂统统围了起来，肖禾还没出来半个小时，带着司湳又原路返回。

　　两人像上次一样，并排走着，她不敢离司湳太近，身上这股饭味太闹心了。

　　不过，好像哪里有点淡淡的香味呢？

　　是教授的衣服？

　　她偏头悄悄嗅着。

　　很淡的清香若有若无地窜进肖禾的鼻腔，随着走动那味道似乎浓郁了一些，可她还没闻出来，这小偷行径就被发现了。

　　“怎么了？”司湳扭头问。

　　肖禾很想问，你喷香水了吗？

　　但是这话除非喝大了她才能问出来。

　　“教授，你想吃什么？”

　　司湳思索了片刻，说：“都可以，不要太辣就行。”

　　“噢，你吃不了辣的啊。”肖禾问。

　　“嗯，微辣可以接受。”

　　口味这么淡啊，怪不得整个人清雅得像个栽在盆里一枝独秀的黄瓜。

　　“那教授你不吃的可就多了，麻辣烫，麻辣香锅，酸辣粉，香辣鸡丁，都是好吃的。”

　　“你要带我吃这些吗？”司湳问。

　　“不不，”肖禾摇头，“大晚上的，我还是请你吃点清淡的吧。”

　　十分钟后，司湳看着面前一整条清淡的鱼，陷入了沉思。

　　“教授，怎么不吃啊，这家店的鱼可是招牌，有时候来了都没座位，你吃不了辣，我特意点了清蒸的。”肖禾坐在对面洋洋得意。

　　“我谢谢你啊。”司湳抓着筷子，无从下手。

　　肖禾看他光盯着鱼，也不动手，“教授，你是不是觉得剔刺麻烦啊？”

　　热心少女立即上线，她没等司湳开口，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上来就给那鱼来了个大解剖，嘴里念念有词，“这是鲈鱼，小刺很少的，清蒸最能留住它的鲜味了。”

　　司湳没说话，看着对面低头剔刺还嘀嘀咕咕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常犯迷糊，见了他总想溜的女生，请人吃个饭，请的这么奇怪又滑稽就罢了，还二话不说就提供这么“贴心”的服务。

　　虽然有点荒唐，但是这种感觉，好像……并不让人讨厌。

　　“好啦，剔好了，吃吧！”

　　肖禾放下筷子，一抬头却发现司湳正注视着她，那目光深邃得很，她慌忙垂下眼帘，心忽地咚咚乱跳了起来。

　　司湳眨眨眼，收回视线看向盘里的鱼，朝上的一面鱼肉被剔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排凄凉的鱼骨架，肉被她一块块的很整齐地放到了一边，浸在汤里，看着很有食欲。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鱼刺没动手，只是看着一条一斤多的鱼摆在面前，就他一个人吃，有点滑稽罢了。

　　“看着不错。”

　　司湳笑了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又夹成两半才缓缓放进嘴里，几秒后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