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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道：“如你所见。”

贺冉放下轮椅，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退烧药。

他冷哼：“趁虚而入。”

“你以为她想要留你，她只不过是看见谁就留谁罢了。”

贺玄臣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他不露声色：“她经常生病？”

贺冉熟练的挤出几粒药丸，径直跪在了赵仙灵的身侧。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直直的盯着他，道：“嗯，每次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我。”

说着，他便想要给人喂药，赵仙灵下意识的后缩躲过。

下一秒，贺冉手里一空，水杯和药丸皆落入了贺玄臣的手里。

不等他夺回，就见男人将药丸扔进了嘴里，含着一口水直接渡给了赵仙灵。

贺冉瞳孔放大，看着贺玄臣用指腹拭去赵仙灵嘴边的水渍。

他咬着牙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卑鄙无耻！”

对于他的震怒，贺玄臣毫不在意，只是微微皱眉：“你压到她了。”

贺冉闻言立即扯开了一步，和紧贴的二人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你我的区别。”贺玄臣声音淡然，“我可以是她的后盾，但你会是她前进的阻碍。”

少年脸色煞白，胸腔不甘愿的剧烈起伏着。

这时，赵仙灵嘤吟了一声。

服药之后的困意让她安分了许多，鼻尖下是熟悉的木质香，让她难得多了分安逸。

贺冉看着赵仙灵惬意的神情，气息凌乱。

少年狼狈的爬下床，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贺玄臣承认自己双标了，由他亲口赶走情敌的快感原来真的很舒畅。

痛快之后，贺玄臣作为打工人照旧还是需要下楼上工。

他将赵仙灵稳妥的放好，出门关门，门还未合上，就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贺玄臣怔在原地，傻愣的就着门缝，看着赵仙灵一件接着一件的脱下了身下的衣服。

第六十六章

光洁的肩头，白皙细腻的长臂，匀称漂亮的锁骨……

贺玄臣轰然空白的脑袋骤然回神，在赵仙灵脱下最后一件的时候，猛地冲了进去用被子将人裹成长虫。

赵仙灵双腿无力，上半身又被禁锢，半点劲都使不上。

她扑簌簌的开始掉眼泪，费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罪魁祸首。

待看清是谁后，她带着哭腔谴责：“贺玄臣，你又欺负我。”

贺玄臣拿后脑勺看她，小声的哄着：“是我不好，我是大坏蛋。”

高烧的赵仙灵智商直线下降，听着贺玄臣自己辱骂自己十分受用。

不用一会，便是真正的睡了过去。

贺玄臣念着清心咒给她换上了睡衣，便下楼陪练去了。

赵仙灵病来如山倒，起初还能认人，最后干脆昏迷不醒。

倒数第二场比赛在即，瞿时业也不管年末结算的公司，成天蹲守在训练室，让成员压力愈发的大了起来。

贺冉也心不在焉，显然是被那天刺激到了。

贺玄臣扫了一圈训练室，状若群龙无首的虾兵蟹将。

他拎着贺冉出了门，语气和善：“你们要想自暴自弃，现在就可以弃权。”

贺冉横了他一眼：“谁说我们要弃权？”

“你们教练对你们期望很高。”贺玄臣难得说人话，“别让她失望。”

寒流从窗户灌进，将已经进门的贺玄臣的话卷在了原地。

“别轻言放弃啊，不亲耳听见她的答复，就不算结束。”

摘星对于贺玄臣而言没什么特别的涵意，两者之间的维系仅有赵仙灵。

可就是因为赵仙灵，贺玄臣怎么说也不能让摘星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他理论与实践过硬，陪着看了几场对方战队的比赛录像，心里就有了大概的方向。

贺玄臣没有越界，他将自己的思路写下来转交给了贺冉。

拿着这厚厚一沓纸，贺冉眼神复杂：“你为什么不自己说？”

不当教练之后，贺玄臣浑身都泛着懒。

他眉间透着无所谓：“你才是队长，以后带着摘星走下去的人，是你。”

贺冉眼神一闪，这句话，赵仙灵也说过。

手里那沓A4纸瞬间变得沉甸甸，少年的唇抿成了一道线。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泯在了这条唇缝间。

山城体育馆。

贺玄臣看望了赵仙灵后，才慢慢悠悠的往体育馆去了。

结果在门口，却看见了个出乎意料的人。

贺冉等在大门口神色不耐，见到贺玄臣他眉心一蹙：“怎么现在才来？”

贺玄臣挑眉：“这还没到观众入场的时间呢，我算来得早的了。”

话音刚落，一只临时工牌递了过来。

贺冉不自然的说：“戴上。”

贺玄臣视线往上瞟了一眼，上面写着：代理教练。

懒散的目光陡然一凝，他故作随意的说：“我只是个陪练。”

“现在不是了。”贺冉将工牌塞进了他手里，“废话什么，快点进去了。”

贺玄臣握着那方方正正的牌子，心里发笑，不愧是赵仙灵带出来的。

嘴硬心软，心口不一倒是如出一辙。

他将工牌戴好，双手揣进兜里跟着走进了休息室。

不大的房间里塞着六个队员，见到他来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这架势，比在MilkyWay时还要隆重。

贺玄臣揣口袋的双手不知何时拿了出来，那微佝的背脊也打直了。

“走吧，让我们去拿下冠军。”

第六十七章

这一场比赛，比分3-2，摘星以微弱的优势得了一分。

走出体育馆，天空飘飘洒洒的落下大朵大朵的雪花，一向郁郁葱葱的山城，倏时间披了层银袍。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联盟推迟了一周比赛。

回到基地，瞿时业直接在门口给他们放了假，过完除夕再回来。

看着径直往宿舍走的贺玄臣，瞿时业开口叫住了他：“你不回去？”

贺玄臣步子没停：“再说吧。”

他自出来之后就没回去过过年，年年都是在基地里待到天明。

如今他终于什么都不用想了，却还是只能留在基地。

径自上楼，熟门熟路的先去了赵仙灵的房间。

推开门，人已经醒了，床头柜上是没来得及收的平板，大概刚刚是在看直播。

赵仙灵不算太清醒，做什么都是慢吞吞的，看过来的眼神缓得像是定格默片。

窗外飘着雪，屋里屋外都是素白一片，连冷清也是一致。

她坐在一片白茫茫中，也像朵随时都会消融的雪花。

贺玄臣走了进去，顺手去探她的额头，却被不露痕迹的躲开了。

伸出手落寞的收回，贺玄臣搓揉了下指腹，说：“恭喜，摘冠之日指日可待。”

赵仙灵不动声色的回道：“同喜，代理教练。”

贺玄臣闻言只是笑笑，一时无语。

街道路灯挂上了通红的“福”字，还有同样喜庆的红灯笼。

龚叔回老家前象征性的给基地里也贴窗花，倒也不至于那么寡淡。

基地里的人都回家过年了，偌大的建筑，安静得雪落的声音都能听清。

除夕夜。

赵仙灵推开训练室的门，毫不意外的看见了贺玄臣。

对方依旧坐在靠里的位置，指尖有节奏的敲着键盘，轻描淡写间便杀了个小BOSS。

贺玄臣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重新垂下了目光。

——就这样吧，如果赵仙灵希望他安静的做个同事，做个朋友，那他就听话的做个同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