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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有人离开，有人回来。

他张了张嘴，却是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不知过去多久，绍霆离开机场。

半路上，他看见一架白色客机呼啸着划过长空，在路边停车走下，抬头去望。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桑陆乘坐的航班，但他直觉那是。

很快，轰鸣声渐小，绍霆连飞机的影子都再也瞧不清。

他的心突然刺痛起来，逼得他不得不蹲下身，大口地深呼吸起来。

这一刻绍霆才终于接受事实——他将无限期地失去桑陆。

新年分明刚刚开始，他却感觉好像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第五十章

两年后。

六月，正是上海热的时候。

桑陆从人群中挤出来，就看到远处直蹦高的沈骆在激动地挥着双手。

而在他身边，沈寻安安静静站着，但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走近了，兄弟俩一人拿过一个行李箱，不让桑陆拿一点重物。

“两年了，唐大编剧终于舍得回来了。”沈骆笑嘻嘻地说，被沈寻打了下后脑。

桑陆看着他俩，忽然好像就回到了两年前。

一切都仿佛没变似的。

在离开上海的这两年，桑陆写的小说一本本爆火，接二连三地被拍成影视剧。

但她还是不肯回来，所有事都交给吴茜负责。

沈寻问过一次原因，桑陆回答：“写完就回去。”

刚开始他以为她是想写完手上的那一本，后来才知道，她是想彻底放下心里的执念。

两年，九本小说，每一本都是桑陆曾经做过的梦。

那九生九世的梦。

她写书的速度真的很快，像是在赶进度，每一天除了写文什么都不做了一样。

连吴茜都没事劝她慢点，真的没那么急。

但沈寻明白，她是想快点写完，拜脱纠缠了她二十多年的心结。

被打了后脑勺，沈骆也不介意，随便揉了两下去问桑陆：“柠柠姐，晚上想吃什么？”

桑陆露出淡淡一抹笑：“什么都想吃。”

这话不是客套，是真情实意。

国外的东西到底是吃不惯的，待的时间长了，桑陆格外想念国内的美食。

走出机场，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她深吸了口气，轻声低喃。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晚上三个人去吃了火锅，还是和当初与绍霆重逢的那一家。

沈骆有些犹豫想换，但桑陆云淡风轻地走进去，脸上没露出一点异样。

吃到一半，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送进来一个蛋糕。

桑陆有些不明所以，沈骆一边插蜡烛一边说：“柠柠姐，今天我哥生日啊，忘了？”

她怔了怔，看向沈寻的目光中带着点歉意：“生日快乐……我没有礼物给你。”

沈寻温柔地摇摇头：“没事，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两年过去，他的感情似乎一点都没变。

桑陆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蜡烛插好，沈骆嚷嚷着要给沈寻带生日帽，被他一记警告的眼神给打消想法。

沈寻双手合十，默默许好愿望，睁眼吹灭蜡烛。

结果沈骆好像自己过生日一样，比他还激动，两只手啪啪地拍：“恭喜恭喜，我哥现在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就差爱情美满了！”

他话中明里暗里的深意，桑陆不是听不懂。

但她现在只能装作没听懂。

沈寻不冷不热地看过去：“你比我还着急，怎么，追到女朋友了？”

沈骆一下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哥，你怎么专往人家痛处上戳啊。”

前两个月他认识了个姑娘，比他大三岁，他像是被人下了蛊似的一见钟情，大肆追求，结果被人家给残忍拒绝。

桑陆拍沈骆肩膀安慰他的时候，沈寻手机一震。

他看了眼，站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可出了包厢，沈寻却是直接往店外走去。

刚走出店，路灯旁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第五十一章

沈寻走过去：“给我的？”

绍霆的脸在黑色衬衫的映衬下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点头：“恩，生日快乐。”

沈寻却回头望了一眼火锅店，又转回来：“你知道她今天回来。”

不是疑问句。

绍霆攥着礼带的手微微收紧，抿了抿唇，好久没说话。

“她可能不想见你。”沈寻淡淡道。

“我知道。”绍霆声音低沉，漆黑的眼睛仿佛更暗了些。

他当然知道桑陆不想见自己，但他想见她，哪怕只是远远一眼。

去年二月、今年二月，绍霆在她公寓的楼下等了一整夜。

他明知道她不在，更不可能会回来，但还是等了。

整整两年，七百多天，绍霆忘了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直到从顾母的口中听说到她的消息，他才感觉自己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沈寻抬手拍了拍绍霆的肩膀，似乎是叹了口气，太轻，绍霆不确定。

“回去休息吧，你的状态刚刚稳定。”

说完，他也没有带走那个蛋糕，转身回了火锅店。

但绍霆仍旧站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他看见沈寻和沈骆走出来，而那个他惦记了无数个日夜的人，就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的目光贪恋地落在桑陆身上。

她看起来好像更瘦了些，但脸色很好，还有笑容。

这两年，她应该是真的过得很好。

知道这一点，绍霆已经觉得满足。

他来这里，没想过要出现在桑陆面前，就真的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她。

而他也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能和她对话，第一句应该说什么。

桑陆时隔两年又回到了沈寻家对面的房子。

沈寻提前就找人打扫过，里面干干净净，一推开门，给她一种根本没离开过的感觉。

她莫名走到阳台上，眼前飘忽过一个身影。

揉揉眼再看，楼下空无一人，刚才不过是幻觉。

第二天醒来，桑陆接到吴茜电话，在听筒中嗷嗷叫的声音中彻底清醒。

两人约在一家商场，但半路上，吴茜又打来电话。

“柠柠，剧组那边出了点事，我暂时过不去了，要不你先随便逛逛吧。”

桑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事，而且这电视剧就是翻拍她的书，便问了地址赶了过去。

吴茜接到她，语速像被撵了一样解释：“剧组来了个新监制，非说这剧本最后的结局不对，要改，这我哪里能让他改。”

桑陆莫名觉得哪里有些怪异，皱着眉问：“改结局？结局怎么不对了？”

“他说最后男主和婢女私奔、女主独自死去的情节不合理，一定要改成……”吴茜想了想，“要改成男主是骗了女主，其实为她战死的结局。”

桑陆眉心皱的更深，似乎想起曾经的某一天，有个人跟她说，在梦里，死的人不止是她一个，还有他。

还没理出个思绪，已经到了会议室。

推开门，吴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