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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女儿还在等我。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会低头，可是从来不会卑微的求别人，温英芝几乎没有看见过她这样。

“你求天王老子都没用，你女儿就算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那人不耐烦道。

时莺因为这句话，气的止不住发抖。

她头发没梳，又穿着睡衣，有种狼狈感，眼睛很红，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撑不下去了。

但她忍耐住了，她说：“我把整辆车子的钱先转给你。”

时莺很快转了钱给他，又跟交警说了情况，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温英芝担心她，也一道跟了上去。

时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出租车到了机场，她下了车，正好听见薛时停那趟航班，登机的消息。

温英芝没想到时莺，居然也会做出不顾规章程序，胡乱求人的事情。她脸色刷白的求着安检员，联系航班上的乘客。

安检员自然无能为力。

人只有在其他慌乱的情况下，才会病急乱投医。温英芝最后上去把她给抱进怀里。

时莺靠在她肩膀上，撕心裂肺的大哭。

“雪瓷，没事。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小蝴蝶的。”温英芝安抚她，她让她直起身子，给她抹去脸上的眼泪。

“我们家小蝴蝶，明明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时莺看着她的眼睛，她想缓和下来，笑笑，眼泪依旧簌簌，“她肯定以为我不要她了。”

温英芝没敢跟她说，小蝴蝶昨晚的失落。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时莺笑。

温英芝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无助的笑容。

……

温英芝见到时莺的时候，也没有多问王宇鑫的事，只是如往常一样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时莺总算平静了下来。

温英芝叹口气：“你为什么会忘记给薛时停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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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英芝一直疑惑的，便是时莺忘记给孩子打钱这事。

按照道理来说，她这样在意小蝴蝶，又怎么可能把小蝴蝶的事情给忘了。她应该最在意小蝴蝶的事情才是。

温英芝前几天不敢问，如今看她冷静下来了，便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话却让时莺的脸色再度染上灰白，她似乎有些脱力，温英芝连忙上去扶住她，责备道：“公司的事情，有晨曦处理。她是公司继承人，这一切，也该她自己负责为主。你多休息休息不好吗？更何况你身体也不好。”

就算叶晨曦跟时莺，都是她的侄女，可跟时莺毕竟相处更久，相比之下，她当然更加偏爱时莺一点。

“没事。”她笑笑，“晨曦还小，很多事情做不了决策，我得给她把把关。过两年，我就少掺和点。”

温英芝几番想问问她的心事，想问问她怎么了，为什么现在的笑容已经感受不到一丝真心了，但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自从萧葛的事情之后，她就变得沉默孤僻，笑容不过是她习以为常的面具。

她只是转身打算给时莺倒一杯水。

“我只是有些想小蝴蝶了，所以我停了给他们的钱，我以为，薛时停会主动来找我。”时莺喃喃说。

温英芝蹙眉。

“我把钱控制得很好，两个月正好他身上的钱花完，但是暂时不会影响到小蝴蝶。在影响到孩子之前，我肯定会再次打钱过去。这个期间，他总要联系我一次。”时莺有气无力的说，“可是我没有想到，薛时停来找我，仅仅只是因为小蝴蝶想我。”

不是因为钱。

时莺心又开始痛了。

她处理事情的方式，总是这样决绝狠毒，这样把人逼到逼不得已的地步，她总是用这种无情的办法，利用薛时停是，逼他带孩子来见她也是。

所以老天爷惩罚她了，她的女儿，以为她，不爱她。

时莺想起萧葛说，她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幸福的。

确实是。

她温和的外表下，这样冷血。即便后面她为了薛时停考虑了许多，还是改变不了，她利用他的事实。

时莺没有接过温英芝的水，只道：“姑姑，我上楼了。”

“既然这么想见小蝴蝶，你联系薛时停不就好了？”温英芝真的太搞不懂时莺了。

她上楼的脚步却并没有停下。

打开卧室门的一刻，叶晨曦的电话正好打进来，说王宇鑫不堪重负，开始威胁时莺，说是有她的裸照。

时莺笑了，她温和说：“他发出去了，又怎么样呢？总归是不会放过他的。”

叶晨曦说：“到底只是因为他害你没有见到孩子，还是因为，他那天故意营造跟你的亲密关系，那番话，伤害到了薛时停？”

时莺说：“忘了，只是不想让他好过。晨曦，我要睡了。”

“哦……好。”

时莺吃了安眠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两天前。

时莺孤身来到一个小县城，她看老远看着薄母抱着小蝴蝶。孩子大老远看见她，眼睛圆溜溜的，睁大了眼，然后瘪嘴，骗过头不看她。

薄母也看见了她，迟疑片刻，走上前来，说：“阿言打算出国了，他看中了国外的市场，觉得有机会东山再起。小蝴蝶也会跟着一起走。”

时莺点点头，跟小蝴蝶说：“妈妈来见你了。”

小蝴蝶不愿意跟她说话，也懒得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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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莺记不清楚，那一天，她哄了多久小蝴蝶。

在小蝴蝶偏头不看她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都是空白的，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所有哄她的话语，都是下意识的心里的话。她只记得，小蝴蝶始终没有搭理她。

薄母大概也恨她，在一旁风凉的看着她。

只在很久之后，到底是不忍心孩子，才拍拍小蝴蝶的背，说：“小蝴蝶，真的不跟妈妈说句话么？妈妈难得来看你一次。”

一个“难得”，让时莺浑身僵硬，那是浓浓的讽刺。

“小蝴蝶，让妈妈抱一会儿，好不好？”时莺笑着恳求道。

“奶奶，我们回去，好冷。”小蝴蝶躲在薄母怀里说。

薄母叹着气，道：“孩子你也见到了，她不愿意亲近你，我也没有办法。分明之前，总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要妈妈的，一点小事都要喊妈妈。这次回来之后，就不喊了。半个你都没有提到，但是更黏阿言了。”

时莺柔声说：“妈妈是爱你的。”

小蝴蝶终于抬头看了看她，委委屈屈的，眼睛湿漉漉的，她说：“你不爱我，那天你都不来见小蝴蝶。小蝴蝶现在，已经不需要妈妈了。”

“那一天，妈妈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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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会有忽视小蝴蝶的时候，所以小蝴选择爸爸。小蝴蝶也不要你了，小蝴蝶以后，总会有新的妈妈。”

时莺笑得难堪，那笑容大概比哭还要难看。

她想喊女儿的名字，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之后小蝴蝶便吵着闹着要走，她一说话，她就捂住耳朵，薄母也拗不过她，最后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抱着孩子走了。

时莺知道，孩子心里的刺，很难拔出来。这个年纪，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她的想法没错，她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在那留了一天，原本打算再看看她，但是再次找到薄母时，她说：“阿言不会再让你见孩子了。”

薄母道：“你也清楚，阿言舍不得小蝴蝶难过，如今小蝴蝶因为你伤了心，他自然不会让小蝴蝶见你。”

薛时停也不是自私，或者牵扯进她们之间的私情，他是真的在替孩子考虑，小蝴蝶要见她，他就带孩子见，如今小蝴蝶不愿意见她了，他也不会让她再去打扰孩子。

时莺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只是她不死心。

所以她偷偷去了一回薛时停的住处，但在门口，就碰到了薛时停。

他穿的很朴素，不知道干什么回来，看起来相当的疲倦。

这是时莺时隔很久，再次近见到他。

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薛时停身上有点脏，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他往里走的时候，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时莺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动作的不妥，看上去嫌弃的意味太明显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后退了，只是时莺不是因为嫌弃他脏。

他顿了顿，低头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只是说话还算委婉，也平静：“孩子不想见你，你走吧。”

“薛时停。”时莺说，“我没有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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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时停似乎没有把时莺的话给听进去，或者说，也不在意她是不是瞧不起他，他进了院子，开了水龙头洗手，污垢顺着他洗手的动作，随着水流哗啦啦往下。

片刻后，水流才恢复清澈。

“那一天，我喝醉了。我和王宇鑫也没什么，只是他送我回去，没来得及走你就来了，然后故意误导你。”时莺在他身后说，“他说了那些，耽误了我见小蝴蝶，这事情也不会就这么过去。”

薛时停疏离而又自持冷静，他没有回头，声音很缓：“我猜到了，你时莺的报复心有多重，目的性有多强，我比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