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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想她定然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关入死牢，心中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赵玉如没有注意到苏千羽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三年前，秦夜辰亲自上门求亲，但是你和你的兄长从中作梗，硬是把你也塞进了将军府。”

“我的兄长？”苏千羽不知，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兄长，“他在哪里？”

“他之前被关在京郊的一个宅子里，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依着秦夜辰心狠手辣的个性，他多半早就被人暗害了。”

不等苏千羽开口，赵玉如继续说道：“你入府之后，秦夜辰对你百般折辱，利用你要挟你皇兄退位，逼着你不得不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苏千羽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一些从未出现过的画面零零散散在她脑海之中浮现，让她的头痛的仿佛随时会炸开一般！

“如果不是他，这江山如今还姓苏，他秦夜辰夺了你们苏家的江山，却逼得的你这个公主跳城自尽，苏千羽，你真可怜！”

苏千羽捂着头，连退数步：“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对方决计不会是什么好人，这一点苏千羽很清楚。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苏千羽可以感受的出来。

可她的心里现在乱的很，因为这个女人所说的话，确实有一部分和她脑海中闪现的画面重合了。

苏千羽清楚，就算赵玉如说的话有虚构的成分，但是其中一部分，一定是真的！

不想再被这个心思不纯的女人影响，苏千羽强忍头痛，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在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由于太过慌乱，没有注意到门槛，冷不防被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两个侍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公主，您没事吧？”

苏千羽神情一滞，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你们，叫我什么？”

两个侍卫自知失言，后很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连忙否认：“自然是娘娘，娘娘您状态不好，奴才送您回去吧！”

“你们刚才，叫我公主？”苏千羽摇摇晃晃的直起身来，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娘娘真的听错了。”

苏千羽摇了摇头，“罢了，我不为难你们了。”

她知道，宫里的人之所以都叫她娘娘，一定是秦夜辰的授意。

但是这两个侍卫刚才脱口而出叫她公主，正印证了刚才赵玉如所说的话。

现在他们再如何否认，也没有用了。

苏千羽可以确定，赵玉如刚才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是前朝公主。

至于其他的，是真是假，就要看她自己判断了！

苏千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宫里的，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多日不见的秦夜辰，此时竟出现在了她的寝殿之中。

见到苏千羽，秦夜辰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些许。

秦夜辰先前接到消息，说苏千羽不见了，他当即大怒，命人在宫中四处寻找，自己则回到她的殿里等候。

就在他再也无法忍受，想要出去寻人的时候，没想到她却自己回来了。

见她脸色不好，脸上风干的泪痕还依稀可见，秦夜辰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刚舒展开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他走上前，将人拉到床边坐下：“千羽，你怎么了，你去哪里了，告诉我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关切，但是苏千羽此时却根本感受不到。

她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头来，伸手将男人推开。

“千羽，你这是？”

苏千羽眼中带恨，望着秦夜辰，一字一句的问道：“秦夜辰，我问你，有人对我说我是前朝公主，这可是真的？”

“是谁告诉你的？”秦夜辰脸色一变，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明明传了下去，让人不准对苏千羽提起她的身世，是哪个不长眼的对她说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秦夜辰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他这句话，在苏千羽看来，等同于默认。

她强忍着怒意，又问了一句：“秦夜辰，你不要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只要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究竟是不是前朝公主？！”

第二十八章

秦夜辰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的。”

苏千羽倒抽一口冷气，：“那你当年为了皇位，兵临城下，逼的我不得不跳城自尽，可是真的？”

“是。”一个简单的字，几乎用尽了秦夜辰所有的力气。

虽然他从未想过要逼死苏千羽，但是却逼的她跳了城墙，这是不争的事实！

苏千羽气的浑身发抖，不住后退，将自己缩在床角。

“千羽，你听我解释。”眼看着苏千羽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秦夜辰终于忍受不住，将人拉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苏千羽神情狂乱，拼命捶打秦夜辰的胸膛。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宫里，秦夜辰，你还想用什么下作手段来折辱于我？！”

这一声声质问，仿佛是一把把刀剑，毫不留情的刺进秦夜辰的心窝，让他心痛不能自已。

“千羽，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错了，但是这次我带你回来，不是为了要折辱你，而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秦夜辰颤抖着手松开苏千羽，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千羽，你……”

苏千羽拔出匕首，狠狠地看着秦夜辰：“秦夜辰，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千羽，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簌簌流出的鲜血，让秦夜辰脸色煞白。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忍着痛向苏千羽伸出了手。

苏千羽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无尽的疲惫几乎灭顶，苏千羽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她扔了匕首，无力的靠在床边。

“秦夜辰，放我走吧，放了子明，让我们出宫，我什么都不要了，也什么都不想去理会，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

秦夜辰闻言，目眦欲裂，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苏千羽的要求：“不可能，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除非我死！”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苏千羽颤声道。

“你杀了我吧！”秦夜辰将匕首捡起，放在苏千羽的手上：“杀了我，你就自由了，再也没有人会逼迫你，你会得到你先想要的一切！”

说完，他扯开自己的衣襟，将胸膛贴在了苏千羽的刀尖上。

苏千羽眼中泣血，看着秦夜辰眼前的伤疤，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道伤疤，在她的眼中无限放大，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包裹其中。

上一次，她只是觉得这伤疤眼熟，可这一次，这伤疤就像是一道魔咒，开启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脑中的碎片不断破碎重组，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来回闪现。

这每一段记忆，都只有一个主角，秦夜辰。

他冷着脸跪在她的面前：“公主金枝玉叶，臣高攀不起。”

他居高临夏的看着她，温柔而残忍：“公主处心积虑得偿所愿，如今还有什么不满？”

他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苏千羽，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皇兄是如何失势，看着你们苏家的江山是如何倾覆，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

一幕幕让人心碎的回忆几乎要将苏千羽生生撕裂，她忍不住尖叫出声，眼中带血。

秦夜辰被她吓坏了，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来将她抱在怀里：“千羽，你怎么了，又头疼了是吗？”

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喊，苏千羽都没有回应他……

又一阵石破天惊的疼痛袭来，苏千羽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千羽！”秦夜辰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呼喊，“来人，传太医！”

宫里的太医很快聚集在了苏千羽的宫中，可是看着面无血色的苏千羽，他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秦夜辰就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

他推开赵权递过来的茶：“怎么样，各位太医可有良策？”

“这……”

几位太医同时低下了头，最后，还是太医院院判李太医站了出来。

“回禀陛下，娘娘脉象正常，且无中毒之兆，老臣医术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秦夜辰目光扫向其余几个太医：“那你们呢？”

几名太医下饺子似的跪了一地：“臣等医术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废物！”秦夜辰一掌拍在一旁的八仙桌上，桌子应声而裂，“连娘娘都看不好，朕养你们有何用？”

赵权见状，连忙上前，压低了声音，在秦夜辰耳边说道：“陛下，各位大人都是杏林圣手，连他们都看不了，说明娘娘一定不是病了。”

“你的意思是？”

赵权看了秦夜辰一眼：“不如，我们叫占星殿那位来看看？”

第二十九章

占星殿的那位，说的自然是沈子明。

秦夜辰眯起眼睛：“是啊，朕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