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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若是来世可以再见，希望你爱上的人会是我。”

第十九章深宫酣梦

画面一转。

是北桑922年，先帝驾崩，九子夺位。

一个月后，五皇子沈衍川登位，成为新帝。

温云舒在家中被关数月，忧心忡忡，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很快，她便收到圣旨传唤，进了皇宫。

在议事殿中，她看见了端坐于最高位的沈衍川。

他身穿龙袍，平白地添了几分为威严和疏离，已不再是那个她认识的那个五皇子。

温云舒缓缓跪下，俯下身字：“臣女温云舒，参加皇上。”

沈衍川却从高位走下，亲自扶起了她，语气有些责怪：“数月不见，你倒是与我生分了。”

“身份不同，自然是要顾及礼数的。”温云舒垂着眼眸，声音轻轻的。

“你便像从前那般唤我，便可。”沈衍川笑了笑。

闻言，温云舒的脸红了些许，片刻才轻轻唤出口：“衍川哥哥。”

“是了，阿洛。”沈衍川应着。

两人移至偏殿，在桌前相对而坐，宫女们陆陆续续端上些饭菜。

“想来你还未用膳，定是饿了，快尝尝。”沈衍川缓缓道，递给温云舒筷子。

她乖巧地接过，刚吃下一块鱼肉，听见他的声音又响起。

“阿洛，我做了皇帝，你高兴吗？”

温云舒点点头：“我自是欢喜的，衍川哥哥，被父亲关在家中许久，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叫我好生担心。”

言罢，沈衍川的眸色更深了一些。

半晌，他抬眼看向她：“如此，阿洛，你可愿做我的皇后？”

温云舒的身子一僵，有些吃惊地看向沈衍川，怔怔开口：“衍川哥哥……”

“阿洛，我刚刚继位，前朝人心不稳，有的是人想要我的性命，我需要你帮我稳固后宫，只要你愿，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君王一言九鼎，他既说了，便会做到。

温云舒看着他认真严肃的神色，心却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

他们俩人是青梅竹马，他是皇子，她是大臣之女，自小一起长大。

但其实，她早就心属于他，却从未开口。

话已至此，她会是他唯一的妻子，可以陪伴在他的左右，她已别无所求。

温云舒抿抿唇，缓缓点头：“我自是愿的。”、

沈衍川笑起来，伸出手如从前那般揉了揉她的头。

……

“奉天承运，今有大理寺卿之女温云舒，知书识礼，性行沈良，端庄淑睿，着即册封为皇后，掌管六宫，钦此——”

新帝，新婚，新后。

温云舒一身大红喜服，凤冠霞帔，八抬凤栾轿撵，自皇宫正门入主椒房宫。

夜色降临，新帝沈衍川踏入椒房宫，挑开了温云舒的红盖头。

面前君王眸色比夜色更深，嘴角却微微上扬。

“阿洛，你来了。”沈衍川说。

温云舒看着他，心底不经意划过一抹悲恸。

她知道，她的夫君是天下人的君王，他的心不会属于她。

选中她做皇后，不过是因为自小的情分，以及她的父亲是帮助他上位的忠臣。

知根知底，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此刻已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温云舒露出一抹浅笑，轻声道：“我来了。”

……

沈衍川用三年的时间，平息了朝堂明里暗里的所有逆反势力。

在此之后，为给皇室开枝散叶，他纳了许多妃子，但温云舒的皇后地位始终无人撼动。

也有野心勃勃的妃子想要坐上皇后的位子，为此不惜用了许多手段，甚至用皇子诬陷温云舒。

但沈衍川不仅没有相信，还帮着温云舒查清了真相，并处死了那个妃子。

后宫晓瑜，温云舒是不会被废后的，便再无人敢挑衅她。

沈衍川的偏向很明显，这也让温云舒感到心安。

直到，那个女人的入宫。

第二十章所做非所愿

新入宫的女子是左相之女棠儿，旁的女子都是从答应开始做起，偏这位棠儿一入宫便被封为淑嫔。

温云舒向沈衍川问起此事，他说：“毕竟是左相之女，不能苛待。”

话是这样说，她却明显感觉到他对淑嫔的不同。

沈衍川开始对淑嫔的专宠，与她一同用膳、看戏、甚至因为淑嫔的一句话便从民间找了戏班子进宫，只为哄得淑嫔一笑。

各宫嫔妃心中有不满，纷纷向温云舒规劝，希望她能劝的皇上不要为美人迷惑了心。

沈衍川到椒房宫用晚膳时，温云舒缓缓开口：“皇上，您最近有些太过于娇宠淑嫔了。后宫嫔妃这么多，您应该雨露均沾。”

她身为皇后，劝解皇上不要独宠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她是好心劝导。

哪知，沈衍川闻言当下就拍案而起，眉眼间尽是怒气：“朕不过是遇到了喜爱的女子，你也要阻拦吗！你是皇后，应该贤良淑德！”

相识数十年，他从未这样厉言厉色地跟她说话。

温云舒有些被吓到，却面上仍不露惧色：“曾有烽火戏诸侯，只为搏美人一笑，如今皇上也要做一个昏君吗？”

话音刚落，沈衍川手臂抬起，就给了她清脆的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温云舒捂着火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泪光闪闪。

但还没有完。

只听她面前冷酷无情的君王冷冷开口：“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瞧着皇后是有些疯魔了，不如就在你这椒房宫好好反省你身为皇后该做什么！”

“没有我的命令，你一步也不许踏出这椒房宫！”

说完，沈衍川绝情离去。

身后，温云舒的眼泪应声而落。

什么时候，他在她面前也开始称“朕”。

而又是什么时候，他们之前变得这样疏离？

皇后被囚禁于椒房宫不得出，这在后宫嫔妃眼中跟打入冷宫没什么两样。

终于有机会将温云舒拉下后位，不安分的人便跑去巴结淑嫔。

而温云舒呆在宫中，却是心死如灰。

沈衍川不爱她，她已然无所谓，却不想竟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心病缠绕，很快温云舒便一病不起，这件事本该禀报沈衍川的，但是温云舒已然失望，不肯让下人去禀报。

后来，她的父亲大理寺卿被打入天牢，而后，后宫流言四起，说着皇上即将废后，立淑嫔为新后。

这些消息传到温云舒的耳中，竟让她生生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她的身子更加虚弱。

二十八岁生辰那一天，温云舒坐在院中，看着一只喜鹊停落枝头，就这样闭上眼，再也没有醒过来。

……

半月后，左相因通敌叛国被判死刑，他的女儿淑嫔紧跟着入狱。

大理寺卿完好无损地从天牢中走出，赫然是没有受过牢狱之苦的模样。

这一切，不过都是沈衍川和大理寺卿布下的陷阱，只为将左相和身后势力一网打尽。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温云舒会因心魔缠绕而撒手西去。

国丧之上，他看着那座棺材，心中懊悔不已。

他站在棺前，低声呢喃：“此生，到底是我欠你一句话……”

若有来世，我愿再不做皇帝，只给你一人一生一世的爱。

——

将军和乞丐，皇帝与皇后，这便是沈衍川和温云舒的第二世和第三世吗？

沈衍川从床上坐起，看着窗外天光微亮，疲累地擦去额上的汗珠。

从前，温云舒只告诉他，她梦中的九世，她很爱他，他们成为了夫妻，却不曾告诉他，她每次都会在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死去。

为什么她每次都死在二十八岁的那一天，就连此生此世，她因为救起小朋友而溺水死亡，也是在二十八岁……

他想不通，烦乱地揉了揉后脑。

温母一大早便赶到了温家，在看见女儿的死亡确认书和骨灰盒之后，这个母亲的世界一瞬间崩塌，崩溃大哭。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是任何人都不能用只言片语安慰的。

温母责怪温父，却也明白已是无济于事。

逝者已逝，生者依旧要继续生活。

沈衍川离开温家，回到了自己家。

这一夜，他梦见了三个故事。

第二十一章游园惊梦

正是傍晚时分，长街上挤满各种小摊，吆喝声一声接着一声。

忽地，从长街尽头传来一声高呼。

“让开——”

紧接着，就是一阵仓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