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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玄忍看她脸色慌张，真的在为她们恳求。

　　他道：“周灵，你不可总是如此心善，这次无事还好，若是出事……”

　　他不敢去想这后果。

　　周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的生死不只关乎着她，也关乎着楚惊帼和北玄忍的关系。

　　她坐起身道：“我明白……我只是……只是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在山里长大，真的不习惯她人伺候……

　　惊帼姐姐一直教过我，睚眦必报，且也要心怀善意。

　　该罚罚，不该罚的也不能罚，如今连赢帝也不会再随意责罚人……”

　　北玄忍敛眸，片刻后，只得看向高丽敏和春桃：

　　“去柴房十日！”

　　柴房不是打人，但做的都是劈柴等粗使活。

　　高丽敏和春桃从没去过那种地方，此刻却不得不行礼：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

　　她们起身离开时，看到周灵还抓着北玄忍的手臂，高丽敏暗中握紧了手心。

　　果然是用这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姿势勾引男人，心机婊！

　　屋内只剩下两人。

　　周灵赶紧放开北玄忍的手臂，往床里退了退，也低头行礼：

　　“多谢北帝。”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早些休息。”北玄忍嗓音低沉。

　　周灵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她想起宋长青说过的话。

　　稍微用点心，就会发现……

　　其实她在刻意回避他，并且也过于诚惶诚恐。

　　甚至发生关系那一晚……她腿上还有些密密麻麻的针眼……

　　但是那夜北玄忍不曾看她半眼，用被子罩住了她的身体……

　　北玄忍在她躺下后，起身前往浴池。

　　看着偌大的浴池，他吩咐叶凡：

　　“修玉栏，圈小池。”

　　即便坐在温泉里泡澡、晕厥，身体也不会滑落、沉下去。

　　“是。”叶凡连忙前去安排。

　　北玄忍简单洗漱后，这一夜，他又躺在床边。

　　帷幔放下，和周灵保持很远的距离。

　　周灵身体微微颤了颤，但很快又适应下来。

　　北玄忍并不会对她做什么，没什么可担心的。

　　蜡烛熄灭，屋内一片黑暗。

　　周灵闭目思索墨荫戒的制作方式，旁边忽然传来北玄忍低沉的嗓音：

　　“你和长青关系如何？”

　　周灵眼皮顿时一跳，以为是高丽敏胡言乱语禀告了些什么，连忙解释：

　　“北帝放心……我只是把长青殿下当做师父，跟着他学习点技术……绝没有任何不该有想法……”

　　“你不必惊慌。”

　　北玄忍打断她的话，沉声道：

　　“当初向你提亲，逼你嫁我，是无奈之举。

　　我也许诺过，若是他日你心仪他人，尽可直言，我不会插手。”

　　周灵却皱了皱眉。

　　心仪他人……

　　就算真的会有，那又如何呢。

　　她和北玄忍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被流氓、孟田等轻薄过，看光了身体。

　　在这世间、还会有谁接受她？

　　她又如何攀附得起会让她心仪之人……

　　北玄忍道：“长青他自小经历坎坷，有心理顾虑。

　　曾经他的家人为护他而死，如今他依旧无功力，觉得无法庇佑他想庇佑之人。

　　也因此，他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过过多接触，也会刻意保持距离。”

　　周灵皱了皱眉。

　　宋长青……那个清淡干净如谪仙的人，也有那么痛苦的经历么……

第1648章 礼物

　　黑夜里，北玄忍薄唇翕起：“这些年我倒是希望他能成家，身边多个能说话之人。

　　可他执意孑然一身，无欲无求。

　　若是他对你有意，你也心仪他，不必多虑。

　　长青他不是注重繁文缛节之人，更不会嫌弃于你。”

　　周灵连忙摇头：“北帝真的说笑了，灵儿真的没有这么想过，相信长青殿下对灵儿也不过是同情、可怜。

　　他那么优秀，终有一日会遇到相知相守之人。”

　　北玄忍不再多言，侧头看她，叮嘱：

　　“若无心思，也可安安心心做好皇后。

　　我这一生无再娶的打算，你不必忧虑会拖累于我。”

　　周灵“嗯”了声，没敢多说。

　　过了许久，不知北玄忍是否入睡，周灵悄悄侧头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夜色里，他立体冷峻的面容依旧惊为天人。

　　这是个足以令天下女子喜欢的男人，不论是他，还是宋长青，皆是优秀的、遥不可及的人。

　　而她……

　　她睡正身体，闭目休息。

　　翌日，北玄忍让剩下的几个丫鬟照顾她，又回到宫中忙碌事宜。

　　周灵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依旧来到千机坊。

　　宋长青正在打磨一套刀具，看到她进来，眉心一皱：

　　“你不听话了。”

　　说好今日养病，可她……

　　“师父，你知道的，我只有待在这里有事做，才是最自在。”周灵在桌前坐下。

　　宋长青看她一眼，不好再多说。

　　他将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来得也好，打开看看。”

　　周灵打开看，竟然是一套新打造的工具。

　　尺寸明显要精巧一些，特别适合女生用。

　　精良的古铜材质，是她最喜欢的古朴感。

　　“长青殿下，这……这是送我的？”

　　“自然。”

　　宋长青席地而坐，一袭白袍温润儒雅：

　　“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拜师礼还未曾给你。”

　　周灵受宠若惊，也很感动。

　　明明他可以随意买一套喜欢，但他却亲自打造精巧的规格。

　　拿在她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谢谢长青殿下，其实我不值得你如此费心……”

　　“不必妄自菲薄，你也有你的优点。”宋长青口吻安抚。

　　周灵目光落向他：“长青殿下亦是，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你始终优秀、心善、心系苍生，你是许多人心里最好最好的人。”

　　宋长青看着她清澈的双眼，拧眉：

　　“你知道了？”

　　“并未。”周灵说：“只是听北帝随口提起一两句，知道长青殿下也有心结。

　　其实有时候换一个方位想事情，心结自然能解开。”

　　“你自己的事也无法解开，还劝我？”宋长青有些失笑。

　　周灵道：“我与长青殿下不同。我在山里长大，什么也不会，并且能做得事少之又少。

　　从小我便错了，我没想着怎么去过自己的人生，只等着赢帝来接我。

　　我这十多年来，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和攀附求生的莬丝花，没什么不同。”

　　这也是她如今执意要自己报仇、凭借自己能力立足的原因。

　　她目光落在宋长青身上：“而长青殿下你……”

第1649章 他心疼她？

　　“听北帝说，你发生事情已是小时候，自小你就背负着自责，你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

　　你用诗词字画足以赚钱，施粥、赈灾、修房造屋、广济天下。

　　不管是怎样的事，你已用这前半生来弥补，已经远远足够。

　　你优秀了十几载，而我蹉跎了十几载，我们之间如何能一样呢？”

　　周灵有着很深彻的意思。

　　宋长青耳边不断回荡她的话：

　　“你已用这前半生来弥补，已经远远足够。”

　　是么……会足够么……

　　他端起茶盏，看着杯里的茶汤，“过往之事不提，倒是灵儿你，也不必悲观。

　　虽然你十几年无所成，但你家人为国捐躯，你是为赢帝隐居乡下，也没曾给任何人添乱。

　　你只是区区一介女子，不必对自己有太高要求。”

　　周灵看他转移话题，他的眼中明显有种化不开的凝重。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灵暂时不敢多问，只得应下。

　　她开始用宋长青送的工具，认认真真做武器。

　　叶凡得了北玄忍的命令，不必一直盯着二人，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在千机坊时，叶凡不时离开、在远处保持距离。

　　宋长青想到昨日的事，又将周灵叫上楼。

　　他拿出药膏递给她，“昨日又伤了吧？”

　　周灵“嗯”了声，“长青殿下，你怎么知晓？”

　　“猜测之中。”

　　宋长青昨日送了东西离开后，他忽然想起忘记换外盒。

　　以高丽敏的性格，定然会发现。

　　他主动扶她在软塌上坐下，“这次是我失误。”

　　当时太过心急，只念着她气血虚，需要补身体。

　　也是第一次给女子送东西……

　　“无碍，昨日高丽敏手下留情，并未扎太多。

　　而且这与殿下无光，说到底是我自己无能。”周灵安慰。

　　宋长青不再多说，又为她上药。

　　看到皙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时，向来温润的眸底、有黑邃腾起。

　　周灵清楚看到、他眼中似乎有心疼，有在意。

　　是她看错了么……长青殿下他……

　　不能乱想。

　　只是因为北帝交代过他照顾她，也因为她是他的长嫂、徒弟，所以他才这么上心。

　　宋长青在外面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