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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莫名其妙。

王励肆却被说的耳朵微红。

陆枝瑶离开的时候，王励肆给她端来的那杯茶水还没有凉。

王励肆母亲的生日宴，是沈粲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又是惊起千层浪。

陆英芝回家时心思翻涌，跟陆枝瑶说：“他们都说沈粲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枝瑶想，人总是会变的。

“你说，他会不会报复陆氏？”陆英芝也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也能琢磨个一二出来，“他跟王励肆这样好，王家对晨曦的打压，你说有没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陆枝瑶却问：“他带着女朋友去的？”

“那是他女朋友？”陆英芝道，“他的确带了个女人，但只介绍是女伴，还让人别胡乱猜测他们的关系。他对那女人也挺保持分寸的。”

陆枝瑶就没有说话了。

这是没有确定关系前，就不让外人胡乱编排屈琳琅的是非，这才是真正在意的表现。

“王励肆母亲这生日宴还弄得挺热闹，王家这两年起来了，巴结他们的人也多。”陆英芝不再像以往那样爱出风头，“王励肆倒像当年的沈粲，多少人想把女儿介绍给他。”

“他不像沈粲。”陆枝瑶的看法跟他不太相同，沈粲以前内心如烈火，王励肆本质上，阴森虚伪。

陆枝瑶接下来两天，帮叶晨曦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宜。

屈琳琅却约她见面了。

陆枝瑶没有问原因，但她言辞之间似乎有请她帮忙的意思。

她也没有多问，到约定的地点时，却看见她抱着个孩子，孩子很黏她，头跟她凑在一起。

陆枝瑶的脚步声，惊动了孩子，她抬头一看，就顿住了，小蝴蝶眨眨眼睛，然后把头埋进屈琳琅怀里。

“陆小姐。”她又看着小蝴蝶，说，“小蝴蝶，叫阿姨。”

怀里的孩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叫。

屈琳琅有些尴尬，她解释说：“孩子很乖，以前不这样的。刚刚来的路上，她还说要给漂亮阿姨糖果吃呢，这会儿有些怕生。”

陆枝瑶浅笑不语，眼神柔得像雾。仔细看去，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孩子身上。

“陆小姐，今天孩子她爸生日，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你能不能帮忙带带孩子？”屈琳琅说，“我就认识你。”

陆枝瑶眼底有点凉，藏的很深，面上她依旧温和：“你放心把孩子交给我这个不太熟的人？”

“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比家里的阿姨要可靠。小蝴蝶奶奶不在了，原本不用麻烦你的。”

陆枝瑶蹙眉，沈母不在了？

小蝴蝶说：“我不想跟这个女人在一块。”

屈琳琅温声细语哄她：“小蝴蝶，老师是为了争取成为小蝴蝶的妈妈。”

陆枝瑶看着小蝴蝶的表情，她极度不情愿，却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屈琳琅说：“陆小姐，麻烦你了。”

她一走，小蝴蝶就冷漠的说：“你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琳琅老师就好。”

陆枝瑶却在她面前蹲下去，替她把帽子戴好，又用纸巾给她擦了擦鼻涕，眼底含笑：“今天准备给我吃什么糖果？”

小蝴蝶把糖果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丢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背对着陆枝瑶踉踉跄跄大步走去。

陆枝瑶跟在她身后，也不超过她，就这么慢慢的跟着。

一直到了广场中心，人来人往。

陆枝瑶喊道：“小蝴蝶。”

“你不要这么叫我！”小女娃排斥说，眼睛都因为她这么喊给气红了，直跺脚，在原地气得转了个圈，又跺脚。

陆枝瑶莞尔，温和道：“小酒，走慢一点，我不追你，前面人多。”

她居然喊她小酒!爸爸都没有喊过呢!

小蝴蝶气鼓鼓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擦眼泪。跑一半停下来，偷偷回头看一眼，陆枝瑶就站在原地，依旧满脸笑意，果然没有跟上来。

275

小蝴蝶的脚步停住了，看着五米之外的陆枝瑶。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跑了五米就不跑了。

然后小蝴蝶又生着闷气，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伸手擦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大厅地面上。

片刻后，陆枝瑶走过来，再次蹲在她面前，抽出纸巾，把她的眼睛擦干净了，衣服拉链也拉高了，小蝴蝶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陆枝瑶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是个小孩，你要走丢了，你爸爸会怪你琳琅老师。你替你琳琅老师想一想，勉为其难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斟酌说，“你爸爸和她，大概会变成一对。也算般配了。”

小蝴蝶听了，偏过头，眼睛红红的。

陆枝瑶尝试的牵住了她的小手，很冰，她把她的小手裹在手心里，小蝴蝶的手动了动，但很快不排斥了，她说：“我是为了琳琅老师，我不想给她惹麻烦才给你牵的。”

陆枝瑶笑，配合着她小小的步伐，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小蝴蝶走了一会儿就累了，但她不会跟她提的。陆枝瑶却及时把她给抱了起来。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没有。”

“吃的，玩具，都没有么？”陆枝瑶温柔耐心询问。

“都没有。”

小蝴蝶是不怎么出门玩的，她身体不好，家里很少带她来这些人多的场合。其实这一会儿，看到这么多人，她其实有些胆怯。

她也不认识多少小吃，琳琅老师很少让她吃外头的东西。

还有她也不是很想跟陆枝瑶说话，尽管她的怀抱暖暖的。

陆枝瑶抱她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爸爸习惯单手抱她，琳琅老师是跟标准的姿势，可陆枝瑶一只手托着她，另外一只手会搭在她背上。

这个姿势最有安全感。

可是陆枝瑶不喜欢她，能眼睁睁看她死掉。

那个时候爸爸不告诉她，但她都知道的，医生说要做手术，但没有配型。小蝴蝶知道自己可能要死掉了，她其实也不是很想陆枝瑶救她，陆枝瑶也会疼，但是她都不来看她一眼。

小蝴蝶在化疗的那段时间，总是很烦恼，她要是去了天堂，对于陆枝瑶而言，她会不会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因为她从喝醉的徐斯言伯伯那里听来，她的出生，原来就是为了用来对付爷爷的，她就是个工具而已，所以陆枝瑶不爱她。

“那我决定接下来我们怎么玩。”陆枝瑶的声音更温柔了，像是遗憾，可又有一点淡薄，“如果你不喜欢，你跟我说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陆枝瑶带她去玩碰碰车，也带她去吃炸串。

她身体差，爸爸不让她玩危险的事，也从来不让她吃垃圾食品。

小蝴蝶想陆枝瑶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什么都带她瞎吃，但她嘴上又吃的很快乐。

当她想动手拿第三串，陆枝瑶伸手挡住了她：“不能再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纸给她把嘴边的油渍都擦了。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有点好奇陆枝瑶是怎么发现她口渴的，就像她是怎么发现自己走路走累了一样。

小蝴蝶摸着口袋里剩余的糖果，偷偷看了她一眼。

276

陆枝瑶知道小蝴蝶在偷偷看她，但她并没有拆穿。

她看了眼时间，用不了多久，屈琳琅就会来接小蝴蝶了。

陆枝瑶就没有再带小蝴蝶去瞎逛，而是就找了一个角落里坐着。

小蝴蝶并不想跟她聊天，就坐着一动不动。

陆枝瑶看见她头发散了，指指自己跟前，说：“我给你扎头发。”

“不用。”

陆枝瑶从包里掏出镜子，摆在她跟前，说：“你看，你的小辫子乱了，我给你整理整理好不好？”

小蝴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乱糟糟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站在了她面前。小蝴蝶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很轻很轻，非常非常温柔。

温柔到让她产生错觉，陆枝瑶好像特别喜欢她。

小蝴蝶想，她要是喜欢她就好了。

陆枝瑶温和问道：“你很喜欢琳琅老师是不是？”

她不说话，好久才低声吐出一句：“她比你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嗓音小，说出来委委屈屈，像是埋怨。

陆枝瑶说：“她对你好，我也很高兴。对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大名，为什么叫沈酒？”

小蝴蝶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没有跟陆枝瑶说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不说话。小蝴蝶有些难过，为什么陆枝瑶不反驳，琳琅老师比她好这句话。

“不想说那就不说。”陆枝瑶温柔看着她，再抬眸时，看见老远走过来的屈琳琅，隔了那么远，陆枝瑶都能感觉到她的高兴，再稍微近点，她看见了她眉眼间带着娇羞。

陆枝瑶有点恍惚，这是小女生才会有的神态。岁月一晃原来已经这样久，她早就不记得，在她会因为心动羞涩是在什么时候了。

她好像是有些老了，对什么都无欲无求，可是她的皮囊，分明还很年轻。

陆枝瑶跟小蝴蝶对视了一眼，孩子年纪还小，到底隐藏不住情绪，说：“爸爸很喜欢琳琅老师，有一百分那么喜欢。”

陆枝瑶浅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接近你爸爸的，也不会伤害你琳琅老师。”

只要屈琳琅对小蝴蝶好，她只会感激她。

她话音刚落，屈琳琅已经走到了陆枝瑶跟前，她跟她道谢：“陆小姐，真的谢谢你替我照顾小蝴蝶。”

陆枝瑶笑道：“孩子你就这么丢给别人看，也是心大。”

“那是因为我信任你。”

屈琳琅说这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