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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赵向南，读书的时候我学过一点心理学，以后不舒服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苏可人心里猛地一震。

赵向南笑出一口白牙：“我不给你治，但是我可以带你去找我的同学，徐婆婆对这些事情不懂，我就没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苏可人垂下眼眸，对这种陌生人的善意还是有些畏惧。

赵向南也不多说，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被单上，就走了出去。

苏可人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串数字，慢慢的拿起来，将其攥在了手里。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不是被莫名的情绪裹挟着过一辈子，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得。

她是真的想给徐婆婆养老送终。

也是真的想跟过去告别，曾经的一切都应该烟消云散。

洛城，顾氏。

唐北禅站在顾席面前，将一份文件慢慢放在他面前。

他表情沉重，声音也不复往常玩味：“抱歉，这就是我的调查结果。”

唐北禅攥紧了手，说出结果：“苏可人，缕皱确实不在人世了。”

第20章

轰隆！

窗外突然响起令人心惊的雷鸣，暴雨瞬间倾盆而下。

在这片嘈杂的声音中，顾席的声音又轻又沉：“你说什么？”

雨滴敲打在办公室里那面落地窗上，又点点滴落，不一会就蒙蔽了屋内人的视线。

天空阴沉，气压骤然低沉，压得顾席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眼球上逐渐爬上血丝：“你查错了，我要的是活的苏可人，懂吗？”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冷冽。

唐北禅也怕，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终于看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顾席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前倾，浑身散发着压迫感。

唐北禅不由想起原来在非洲草原见过的一只正在狩猎的雄狮。

可顾席坐在冰冷的桌椅里，像是被什么束缚，又跟雄狮不沾边，反而像困兽。

唐北禅将目光落在文件上：“顾席，你要学会接受死亡。”

当年顾席母亲死去的时候，在灵堂里，他也是这样，恨不得对所有人亮出爪牙。

顾席不说话，只是双唇紧紧抿起，固执将那份文件从桌面扫落。

“唐北禅，你不愿意找，我自己去找！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苏可人！”

顾席的怒意如此明显，可唐北禅却从中听出了一些色厉内荏。

他在害怕，害怕接受苏可人死亡的事实。

唐北禅将那份文件捡起来，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席激烈的心跳终于慢慢平缓，通红的眼眶也恢复了本色。

他狼狈又疲惫的靠在办公桌上，脊椎弯下去，双手捂住脸。

这是任何人都没见过的顾席。

他脑子里不断闪过一张张记忆的碎片，苏可人的笑，苏可人的顺从，苏可人的哀……

苏可人了解他，更甚过自己、只要他想要的，苏可人都会为他办到。

她说过，愿意给他当一辈子特助，愿意陪他一辈子的。

她从不食言，更不会对他食言。

所以，苏可人绝不可能死。

顾席慢慢直起身子，低声自语：“苏可人，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新来的特助身姿摇曳：“顾总，我陪您吧。”

顾席看着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眉头一皱：“你今天去财务部领薪水，我会给你赔偿。”

新特助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席就从她身边掠过。

他那时招新特助，是想让苏可人知道，任何人都可以替代她的位置。

可如今，顾席心里有种感觉，没人可以替代，他只想要苏可人一个特助。

顾席将车开到了环海公路上。

冬天冷风刺骨，顾席开着车窗，漫无目的的绕了一圈又一圈，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想了想，将车停在一边，拨通了顾父的电话。

自从上次过后，他确实没有回过家，顾父也不曾打电话给他。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

知子莫若父，顾父开口就说：“找我什么事？”

顾席没兜圈子：“我想要苏可人母亲的联系方式。”

顾父沉默片刻，才回他：“你找她干什么，她半个月前就离开了顾家。”

第21章

顾席愣住，他想起那天晚上，苏母找他要一千万的样子。

好像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顾席记得不太清楚，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天在院子里，苏母微微佝偻的脊背。

他闭了闭眼，觉得懊恼。

他向来顺风顺水，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人心难辨又莫测，他凭什么自信？

就像苏可人，如今从他生活消失无踪，甚至被查出死亡。

就像苏母，从前他觉得那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女人，可现在，她却放弃了顾家这颗大树，不知所踪。

顾席朝远处望去，从上往下看，海面风平浪静，却让人觉得又深又冷。

他脑海中闪过什么，却又很快消失。

他摇了摇头，回到车上，发了个信息给唐北禅：给我查查苏可人母亲的下落。

半个小时后，顾席收到了唐北禅发来的一个定位信息。

他发动车子，朝着那个位置驶去。

曾经跟苏可人有关的一切，他都不甚在意。

如今她不在了，顾席却迫切的要抓住跟她有关的分毫。

那个地方离洛城有些距离，顾席经过了六个服务区才下了高速。

四周低矮的楼房从他眼前掠过，顾席开着车七弯八拐的到了苏母所在的住处。

他看着猫眼里亮着灯，伸出手指叩响了门。

不一会，门就从里打开，苏母看到他先是一怔，然后露出让他熟悉的谄媚的笑。

“顾席啊，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坐。”

顾席没有拒绝，走进了屋里。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居住了，透着一股霉气。

房子堪堪八十平的样子，客厅不大，墙面上摆着很多奖状。

上面写的都是苏可人的名字，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

挨近天花板的墙壁那里被砸进一颗钉子，上面挂着两个发黄的布袋。

苏母去了厨房倒水。

见顾席站在奖状前，有些局促：“让你看笑话了，这些都是苏可人的爸爸弄的，什么大大小小的奖状，只要苏可人往家里拿，他就粘在墙上，别人一来，他就要炫耀，要我说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顾席指了指两个袋子：“那是放的什么？”

苏母想了想，迟疑道：“我也不太清楚，我拿下来给你看看。”

她说着就去四周找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

苏母嘟哝：“当初我就说不要挂那么高，还说会挡住奖状，这下要我怎么拿。”

顾席也愣了一下，他看着墙上的奖状，才发现是如此整齐，让人看上去就觉得舒服。

他看着苏母在家里乱转，不由出声：“你给我拿个椅子，我站上去拿。”

顾席高，苏母拿了个小凳子让他踩上去，轻易就拿到了。

那发黄发霉的布袋里东西不少，一倒出来，都是一些奖牌，有的做工精湛，有的粗糙。

苏母想起来了：“这是人人读大学之前参加的课外活动。”

顾席眼尖，拿起一块奖章，上面还有苏可人的照片。

那时应该是小学，依稀能看出成年后苏可人的影子。

哪怕照片已经发白，也能看出小苏可人笑得得意又明媚。

顾席攥紧照片，突然问苏母：“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苏母自然答应。

顾席就说：“以后苏可人如果联系了你，请务必告诉我。”

苏母正在收拾奖章的手猛然顿住。

天色有些暗，房间里也没开灯。

顾席看到，苏母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