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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岂能甘心。

“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今晚睡不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区别，云昊，你自己都说你不会负我，我们睡在一起......”

“于礼不合，”他声音虽是温和的，可眉眼间的神色却是清冷的。

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身从容清贵的气场也强大到令人不敢置疑。

洛羽嘴唇动了动，眼眶立马就红了。

但她一向是要面子的人，霍云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断然不可能去低声软语的求。

“云昊，我醒了这么久，你我始终相敬如宾，那种事我们一次也没有过......你真的不想吗？”

“嗡嗡。”

霍云昊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小丫头毫无意外大哭了一场。

霍云昊和洛羽睡在她的隔壁。

他们马上是夫妻，他们可以名正言顺水到渠成做一切想做的亲密事。

洛汐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她不想去想那些快把她折磨至死的画面，可脑子不受她控制，全是霍云昊和洛羽深情拥吻在一起的画面。

就像那部电影里放的那样。

他们吻着吻着就会滚到床上，霍云昊会脱掉洛羽身上本就什么都遮不住的睡裙。

他们会用力的亲吻着彼此，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他深邃的眼底会染上她从未见过的欲色。

他会温柔的喊着洛羽的名字，他的手......

洛汐哭的泣不成声。哭了好久好久。

她哭到大脑缺氧，快要喘不过来气，才将快把她闷死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深夜的房间总是寂静。

耳畔只有她自己时断时续的抽噎声，窗外隐隐的风声，除此以外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霍云昊的房间很安静。

洛汐忍不住想，如果他们有做那种事，不应该那样安静。

她翻了个身，又把自己蒙起来，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洛羽那么漂亮，身材又好，只要洛羽主动，霍云昊干嘛要拒绝。

他又不是和尚。

女孩儿在被子里狠狠和自己较劲，她一边哭，一边强迫自己快点睡着。

睡着了，她就不会心痛，她就可以放过自己了。

可她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在痛苦的挣扎了无数次之后，她挫败的选择向清醒妥协。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哭着解锁，给兄长发去了信息。

“霍云昊，我睡不着。”

霍云昊毫无意外没有回应。

她抹去眼泪，继续发。

“霍云昊，我好难过，你不许和姐姐做。”

她等了好几分钟，微信的对话框一直很安静，霍云昊没有回她，上头也并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

说明霍云昊没有看手机。

她知道这个点霍云昊是没有睡的。

是因为要和姐姐温存，所以他忙的顾不上看手机吗......

女孩儿委屈又绝望的哭了一会儿，慢慢的就意识到了霍云昊是不会回她的。

睡不着，她就从床上坐起来，拥着被子坐在床头，自己抱着自己。

被泪水沾湿的视线模糊又倔强的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身体还在轻轻颤抖着。

她又不死心发了一条。

“霍云昊，你只能是我的。”

......

霍云昊洗完澡出来，才有空看手机上的信息。

目光在那条“我好难过”四个字上驻足了很久。

他在原地伫立了片刻。

不用想也知道，丫头定然哭的很伤心。

他沉默须臾，仍将手机关锁。

选择不回她的信息。

卧室里光影昏暗，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向门口。

“云昊，你去哪？”

洛羽一直没有睡着，感觉到他要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去倒杯水，”他声音冷静，背对着她，“你需不需要？”

洛羽不想喝水。

霍云昊离开了房间。

第162章她的心事，她的伤心，他全都知道

他走进厨房，骨节分明的手取过杯子，放去饮水机的边上。

其实他并没有睡前喝水的习惯。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非要出来倒这杯水的冲动和原因。

温水接满之后，他就拿着杯子回房。

厨房离他的主卧并不远，可他的脚步在离开厨房的那刻，竟像是被施了咒术般，他无法再前行。

深夜的客厅总是安静。

沙发旁的角落里亮着一盏羊角宫灯，暖黄的光影无声洒落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想起那是五年前的时候，他带她去江南古镇度假，从乌篷船下来，她有些晕船，在他怀里娇气的哭了好一会儿，后来看见店里在卖琳琅满目的宫廷灯罩，她一下子被那些好看的图案吸引，就忘了哭泣。

回忆在不合时宜的夜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眼底深如夜半静寂的深海，涌动着无尽的黑，光芒照不进一星半点，也窥不出半分他脸上真实的情绪。

大约十几秒的静默后，终于，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他还是朝着另一边的卧室走去。

丫头的房间关着门。

在离房门半米之遥的地方，他果然听见隐隐的哭声。

伤心的，呜咽的。

像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想自己的哭声被听见，又竭力压抑着悲伤和绝望。

他停住了脚步。

目光落在眼前梨花木的房门。

少女情怀总如诗般惆怅，过去的数年间，霍云昊不是没想过妹妹进入青春期后，会遭遇情感的困惑，他也想过无数种教导她渡过情感上敏感时期的办法。

但他从未想过，让她情感困惑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在她门口站了多久。

偌大的客厅，安静的针落可闻，墙壁上的时钟滴答的轻响。

小丫头坐在床上，哭着用完了一整包纸巾，鼻子都擦红了，霍云昊也没有给她回一个字过来。

她满脑子都是霍云昊和姐姐在抵死缠绵，他怎么可能会想起她，她觉得自己可怜又悲催，就算哭死也没有人会管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坐在床上哭了多久，兄长就默默在门外站了多久。

她的心事，她的伤心，他全都知道。

兄妹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一扇门板的距离，却似隔着现实和世俗重重残忍，也注定无法摆脱的桎梏和枷锁。

霍云昊没有敲门。

挺拔如松的身影站在无边的夜色光影里，以着她永远不会知晓的方式，静静的陪伴着她。

......

洛汐一直到凌晨五点才迷迷糊糊睡了个回笼觉。

中午醒来的时候，霍云昊和洛羽都不在了。

齐嫂说先生已经把行李带走了，走之前又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好好照顾洛汐。

齐嫂不大好意思收这笔钱，因为霍云昊平时给她开的工资已经是霍家佣人的好几倍，哪还能时不时再拿他的钱，她想把这个钱给洛汐，可洛汐没要。

她固执的走去霍云昊的卧室，看见偌大的房间清清冷冷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原本书桌前放着的电脑和文件，都不见了。

她又走去他的衣柜前，一把拉开，里头清一色的衬衫和西裤，少了好几件。

洛汐一只手握着衣柜的把手，指尖嵌进掌心，逐渐用力到泛白。

低着头，努力忍着眼底汹涌起来的泪意。

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她在柜门前站了半天，反复的深呼吸，不允许自己哭出来。

然后拿出手机。

看见昨晚她发给他的那条“霍云昊，你只能是我的”下面，在今天上午终于有了新的回复。

“病刚好，也要多注意身体，外面早晚温差大，出门一定要带件外套，三餐定时吃，以后自己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我担心。”

一字一字，全是兄长对妹妹的叮嘱和关心，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他打下这段话时脸上的表情，或许是无奈，或许是不放心，又或许是千万种对于不省心的妹妹，兄长操碎了心的担忧和挂念。

第163章以后

但不管哪一种，都不会是她想要的那种爱。

滚热的眼泪不争气，吧嗒一声落在亮起的手机屏上，落在那“以后”两个字上，将字迹洇染的模糊无比。

以后，没有他的以后，要来做什么。

洛汐哭着笑。

一只手无力的抵着自己的额头。

只觉心痛的麻木又绝望。

她指尖颤抖着，就着模糊不堪的视线，在泪水再次滚落下来之前，在屏幕上打了又删。

她很想问问他，他真的能放心的下她吗，万一她再生病，他明知她对他偏执的执念，他怕不怕她想不开去寻死，可那些无理取闹的话终究还是被她删掉。

最后，她只问了他一句。

“霍云昊，这算是道别吗？”

霍云昊没有回。

洛汐闭上泪眼。

死死捏着手机。

她快难过的死掉。

齐嫂到底不放心，一直站在门口，听见里头压抑的哭声就急着走了进去。

“浅浅，不哭不哭了，”齐嫂心疼的要命，急忙抱住蹲在地上泪流满面哭的浑身颤抖的女孩儿，心疼的安抚她的脊背，“傻孩子，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就这么傻，就非要喜欢先生呢。”

齐嫂眼眶跟着红起来，“听话，咱们以后不喜欢先生了，咱们好好活着好不好？”

洛汐嚎啕大哭，伸手抱住齐嫂，小脸埋在她肩膀，声音万分的哽咽，“齐嫂......他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齐嫂岂能感觉不到她的绝望和无助，叹息着落了泪。

可惜她人微言轻，一点都帮不了浅浅。

“没事的，”齐嫂安慰她，“先生只是回到了他该回到的位置，你们是兄妹，先生马上就要娶妻生子，他不会不要你，但他永远只是你哥哥，浅浅，你也该清醒起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等你再长大一点，你一定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齐嫂宽慰了她很久。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话霍云昊不知道曾经说过多少遍。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