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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想谈恋爱了。

君临砚心底的躁意愈来越浓，他搁下钢笔，打开身侧上锁的抽屉，从最底下抽了张照片出来。

照片上，霁凝素和一个男生走在帕森斯学院的林荫路上。

她笑颜灿烂，微微侧着头看向男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有趣的话题。

是，君临砚早就知道霁凝素这三年的去向。

在霍暖暖第一次飞往纽约，去找霁凝素的时候，他就知道。

于是他也去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远远地看上一眼，就离开。

直到撞见照片上的这一幕，君临砚再没去过帕森斯。

当时看见霁凝素和一个男生并肩亲密地走在一起，君临砚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冰冷的利刃刺穿。

他压抑的情感叫嚣着想把霁凝素从别人身边抢回来。

但理智终究打败了感性。

在君临砚发现自己对霁凝素的感情，又决定放弃这段放弃这段感情开始，他就不断地在心里建筑起一堵城墙。

他明白，既然他不打算给霁凝素爱情，那么总会有人给她。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面对她和别人恋爱、结婚乃至生子。

却没想到，仅仅是看到霁凝素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他的那座城墙就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看着那张照片，君临砚不自觉地捏紧手，指节都是发白的。

半晌，他才将照片放回抽屉，再次上了锁。

有些事注定要成为秘密，就像他对霁凝素的爱，永远不见天日。

另一边，工作室。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霁凝素坐在沙发上舒了口气。

桌子上还放着君临砚送的那块绘图板，她看着，渐渐有些出神。

看了好一会儿，霁凝素扯回思绪，起身走向办公桌准备去画稿。

刚抬步，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撞在一起叮铃作响。

霁凝素以为是客人，浅笑着转过身：“你好，欢迎……”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白衬衫男生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声音好似和煦的春风。

他轻轻挥了下手：“霁凝素，我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惊喜

看着几步之外的男生，霁凝素怔在原地。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祁云榭抬步向她走来，唇边笑意加深：“怎么，几个月不见，我变样子了？”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香让霁凝素终于回过神。

她不可思议地喃喃开口：“阿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孑然一身独自来到纽约，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祁云榭。

两人同是服装专业的学生，又都是中国人，交集越越来越多，他也成了霁凝素唯一的朋友。

但因为霁凝素是被邀请过去进修的，学业课程只有三年，而祁云榭作为本科学生，要完成四年的学业才能回国。

霁凝素回国的那一天，还是祁云榭送她去的机场。

所以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她感到很意外。

“提前说不就没有惊喜了？”祁云榭挑了下眉。

霁凝素轻笑起来，倒了杯水放在祁云榭面前：“你还没毕业，贾斯敏教授怎么会允许你回国？”

祁云榭笑了笑，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我能回来，当然是有正当原因的。”

霁凝素抬眼瞧过去。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张绿色海报时，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天！”霁凝素惊呼，不可置信地看向祁云榭，“世界藤蔓服装设计大赛？”

祁云榭笑着点头。

世界藤蔓服装设计大赛四年一届，是服装设计界比赛中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不夸张的说，每一个服装设计师都渴望在这场比赛中崭露头角，拿到奖牌。

历届获得该比赛金奖的设计师，如今都是国际级别的大师。

霁凝素也不例外，只是上一届比赛开始的时候，她刚大学毕业，没有参赛的资格。

等了四年，终于等到。

霁凝素的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话，登上网站，按照程序顺利报了名。

在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祁云榭就坐在沙发上，浅笑着安静地看着她。

他费尽力气说服导师才被允许参加这次比赛，而连续十几个小时没睡的困倦，在看到此刻霁凝素灿烂的笑容时，全都烟消云散。

在确认了好几遍自己真的报名成功之后，霁凝素开心地脸颊微红。

她望向祁云榭：“你报名了没？”

“当然。”祁云榭点头，“早就说好要陪你一起，我不会毁约。”

霁凝素心尖一动。

静静地对视了几秒，她莫名慌乱地移开视线。

祁云榭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眼眸中的笑意似乎浓了些。

“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参加这个比赛，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霁凝素怔了下。

但想着祁云榭好不容易回国，她的新工作室也顺利开业，现在又成功报名等了四年的比赛，是该庆祝一下，便答应下来。

大概是因为周末的缘故，所以酒吧的人格外多。

晦暗的灯光下人影憧憧，霁凝素有些眼花，没注意到自己和祁云榭就要被人群冲散。

祁云榭眼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连忙用尽力气挤过去。

“霁凝素！”他出声喊的同时伸出了手。

听到自己的名字，霁凝素转过头。

祁云榭人瘦，十只手指又细又长，手背上指骨突出，像白玉做的扇面一样。

但霁凝素却突然想起了君临砚的手。

他的手比祁云榭的要稍宽一些，偶尔攥紧时，青紫的血管就会凸起。

见霁凝素没反应，祁云榭皱着眉又喊了一声：“浅浅？！”

霁凝素的思绪被猛地拽了回来。

她回过神，正要将手放进祁云榭的掌心。

倏地，一股大力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扭转了个方向。

霁凝素猝不及防，凝着眉去看到底是谁。

却在下一秒狠狠愣在原地。

第二十八章 势均力敌

晚上七点的时候，君临砚正准备离开公司。

早就下班的助理却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地说自己看见霁凝素和一个男人走进了酒吧。

得知地址，君临砚没有半刻犹豫就往酒吧赶。

酒吧人太多，他在人群中间巡视了好几圈都没找到霁凝素。

突然，却有谁喊了一声霁凝素的名字。

君临砚循声看去，便见一个男生正向霁凝素伸出手。

他眸色一冷，不顾自己身上价值六位数的西装，抬步走了过去。

在两人即将牵到手的那一刻，将霁凝素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此时，霁凝素看着君临砚，惊讶地瞳孔微微放大。

“小叔？”

君临砚凛眉盯着她，还没开口说话。

那边的祁云榭也挤了过来：“霁凝素！”

话音落下，两个男人的视线碰撞在一处，有些剑拔弩张的趋势。

见霁凝素神色除了讶异并无惧怕，祁云榭意识到两人大概是认识的。

他先挪开眼看向霁凝素：“这位是？”

霁凝素回过神，君临砚的手已经松开了她。

“这位是我小叔。”她抚了下衣袖，互相介绍，“小叔，这是我朋友，祁云榭。”

祁云榭眼底的防备这时才消散。

他礼貌地笑笑：“小叔好。”

但君临砚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没有理会祁云榭的招呼，冷着眼看向霁凝素：“谁让你来酒吧的？”

霁凝素在顿了半秒之后，缓缓蹙起了眉。

她没急着说话，先往祁云榭身边靠了半步，才回视着君临砚开口：“我二十六岁，和朋友一起来酒吧，为什么不行？”

下午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又在君临砚的心里翻涌了一遍。

霁凝素身边的那个男生，祁云榭，他记得。

那就是他在帕森斯看到走在霁凝素身侧的男生，君临砚第一眼看见祁云榭时就认出来了。

几个月前霁凝素独自回国，君临砚还以为他们俩没有联系了。

到底还是出现在这里。

君临砚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偶尔闪过的灯光都照不亮他眼眸中的漆黑。

“我是你小叔，管你你都不听了是吗？”

他的语气太过凌厉。

霁凝素原本因为报名成功的事很开心，可现在，全都被君临砚给毁了。

从她回国开始，他带给她的就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烦躁。

霁凝素身子微微侧开，用行动告诉了君临砚答案。

祁云榭顺势挡在霁凝素身前。

他直视着君临砚如鹰一般锋利的目光：“来酒吧是我提出来的，不怪她。”

和霍鸣裕不一样，祁云榭出自书香门第，显赫的家世将他培养得自信无畏却又温柔得体。

所以就算面对气场强大的君临砚，他也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君临砚嗓音依旧寡淡：“意思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

“不。”祁云榭语气坚定，“我不会让她出事。”

霁凝素一顿，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说不清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再看君临砚和祁云榭，两人的目光竟又胶着在了一起。

嘈杂的音乐声吵得霁凝素有些头疼，她揉了揉眉心：“我有点累了，阿榭，我们走吧。”

听着她亲昵地喊祁云榭，君临砚眉心深深皱在一起。

祁云榭怔了一下，抬步跟上霁凝素。

从人群中挤出酒吧，外面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但君临砚胸口的闷堵没有减轻半分。

看着两人自顾自离开的背影，君临砚眸色一暗。

“浅浅，我们聊聊。”

第二十九章 危机感

霁凝素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像疲累：“小叔，我想回家了。”

君临砚薄唇抿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攥着的手倏地松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