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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姜序，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

　　姜序脸色阴冷的过分，修长的指尖毫不客气地掐住她脖颈。

　　那脖颈过分纤细，仿佛只要稍稍用点力就能折断。

　　“颜汐，我原以为你只是勾搭了周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本事，你到底在外面勾了几个男人？”

　　说到最后，连眼睛都发了狠。

　　喷薄的怒意迎面袭来，颜汐只觉得脖颈上的力道大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像溺水的人，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

　　“……我没有。”

　　姜序狭长的眼尾忽然眯起，眼底的狠意一览无遗，“你一个瞎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要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会无偿帮你？”

　　颜汐身上的温度一瞬间冰凉。

　　仿佛失聪了一般，她缓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姜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眼尾染上霜寒。

第14章求您帮帮我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他附身在她耳边轻蔑又薄凉地开口：“下贱肮脏用来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下贱。

　　肮脏。

　　原来自始至终，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

　　酸楚跟艰涩纠缠着淤堵在喉间，颜汐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眶止不住地发热，她忍了又忍。

　　直到掌心的刺痛能覆盖过去，颜汐才缓缓出声：“姜序，如果我一定要查呢？”

　　他逼近那张脸，声音里满是警告：“你可以试试。”

　　“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姜序看着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李战，目光越发冷凝，“今天就是个教训，再有下次让我知道，绝对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脖颈上的力道忽然松开，颜汐忽然就没了支撑，跌倒在地。

　　掌心凉的过分。

　　她听见姜序往门口走去的声音，艰涩地追问：“如果……当年那场火灾真的跟宋染落有关系呢？”

　　姜序停住脚步，声音薄凉，“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颜汐心头发紧，到底是不甘心。

　　“那场大火害死了我颜家那么多人，难道就任由幕后凶手逍遥法外吗？姜序。你就这么相信她吗？”

　　她近乎嘲弄。

　　姜序回头看她。

　　颜汐发丝凌乱，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一道鲜明的红痕，眼眶红了一圈，憔悴苍白，狼狈不已。

　　他眼神暗了两分，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话音落下，气氛静默一秒。

　　姜序转过头，再度开口：“即便真的有关也只是她年少糊涂，我会护着她，谁也不能动她分毫。你最好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重新归于清寂。

　　颜汐靠在床尾，忍不住自嘲一笑。

　　颜家枉死的那多条人命，到头来不过是宋染落的一时糊涂。

　　无尽的寒意攥紧四肢百骸，蔓延进五脏六腑。

　　那颗跳动的心脏在此刻一点点丧失温度，如枯井般逐渐干裂。

　　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颜汐在床边枯坐了一下午，滴水未进。

　　到最后还是张医生的电话叫她回过神。

　　“张医生，怎么了？”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张医生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颜汐不由得有些紧张。

　　张医生沉吟了片刻，语调里带了些歉意，“颜小姐，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您母亲的医药费虽然已经打到了医院，但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

　　颜汐惊住，急忙问道：“那现在呢，我妈妈是不是就没有肾源了？”

　　想到颜汐的情况，张医生也为她惋惜，可他毕竟没办法做主这件事，“颜小姐，现在肾源没了，您母亲的治疗势必要延误了，肾源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您……您做好心理准备吧。”

　　颜汐的眼泪一瞬间掉下来，声音不可抑制地发抖：“不，张医生，求您帮帮我，求您……”

　　她说到后面，声音止不住地哽咽。

　　话都快要说不清。

第15章三十年河东

　　张医生听在耳里，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点：“如果颜小姐能够找到那个买肾源的人，或许您母亲还有机会活下来。”

　　颜汐连忙擦掉眼泪，急急忙忙询问：“张医生，求您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找他。”

　　“颜小姐，这个我就爱莫能助了，医院规定不可以透露的。”张医生叹了口气。

　　颜汐愣住。

　　电话挂断以后，她心里慌乱如麻。

　　怎么办？

　　怎么办？

　　无论如何，妈妈都不能出事。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颜汐忽然想到什么，忐忑地给周迟打了个电话，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学长……”

　　周迟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她一五一十的转述过后，周迟松了口气，“这个交给我，我帮你办妥，你别哭了，嗯？”

　　温柔低软的嗓音传进耳里，颜汐闷闷地应下。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突然松懈，眼泪再次决堤。

　　颜汐靠在床头，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手机再次响起已经是半夜时分。

　　周迟的话像凛冽寒冬里的一抹暖阳：“联系方式我报给你，”片刻后道：“这事儿不如交给我？”

　　她摇摇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看不见，“学长，我已经很麻烦你了，这个就让我自己来吧。”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疚。

　　周迟也不再说什么。

　　电话一断，她便迫不及待地给取走肾源的人打电话。

　　一连几个，无人接听。

　　这一晚上，颜汐都睡得不踏实，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就爬起来给人打电话。

　　好在这回总算接通了。

　　她忍着急切，诚心地问：“先生您好，您前两天在医院定下的肾源可不可以先让给我，我真的很需要，求您慷慨。”

　　近乎卑微的语气。

　　对面却嗤笑一声，“行啊。”

　　颜汐没想到如此顺利，险些喜极而泣，“谢谢您谢谢您！”

　　“别谢，我有条件。”

　　颜汐一愣，“您说。”

　　“再加三十万，不然免谈。”男人说得随意，“钱到位我立马出让，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哦对，我可只给你半天的时间，凑不到钱我就不让了。”

　　颜汐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就被掐断了。

　　耳边传来一阵忙音。

　　她僵在原地。

　　三十万……

　　她哪儿来那么多钱？

　　想要妈妈活着就那么难吗？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下来，颜汐紧紧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