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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很满意眼前这幕，刚要再说些什么。

霍清泽去而复返：“小姝，走吧。”

容姝应声要走。

万婉望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忍不住追上前一步：“清泽！”

霍清泽回头，迎上她悲哀的目色，心里莫名一窒。

随后看向容姝：“你回车里等我。”

容姝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好。”

走廊重归寂静。

霍清泽率先开口：“什么事？”

万婉喉咙像哽着什么般，说不出话。

半晌，才从嗓子眼儿里逼出一句：“你是要结婚了吗？”

霍清泽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这一刻，万婉只觉得如处寒冬。

空调的冷风吹进心底，透心冷凉。

她再没勇气，也再没资格问些什么，只能勉强勾起抹笑：“恭喜。”

霍清泽眸色晦暗：“你身体怎么样了？拍戏时小姝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

他的关心之后永远带着对容姝的维护，万婉无话可说，只能苦笑摇头。

这时，他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一闪而过，万婉只看到“容姝”两字。

然后就听霍清泽说：“小姝等很久了，我先走了。”

话落，他转身就走。

万婉望着他背影，莫名想起自己的病，想到自己以后会慢慢忘却，甚至不再记得这个自己深爱入骨的男人。

她终究是忍不住喊住了他：“霍清泽！”

霍清泽回头，眸色不解。

万婉望着他冷冽的眸，声音发颤：“如果有一天一个人突然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会发觉吗？”

第十章 杀青

万婉嘴里的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霍清泽只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该忘的就忘记，朝前看好好生活吧。”

话毕，他再没丝毫停留的离去。

万婉僵在原地，嘴里发苦。

是啊，她确实要忘了……

这之后，万婉出院回到剧组，认真拍戏，和霍清泽的交流也仅限于剧本。

随着日子慢慢过去的，她的忘性也越来越大。

甚至到了后期，连台词都记不住。

终于，三个月后，《沐影》杀青。

万婉望着站在一处，被众人奉承的霍清泽和容姝，殪崋眼神有些茫然。

一旁徐子谦瞧见她模样，无声叹了口气：“万婉，戏杀青了，我们走吧。”

万婉迷茫回头，跟着他离开。

人群中，霍清泽莫名看向万婉刚才的站位，只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

这时，容姝钻进他怀里：“杀青了，终于可以认真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霍清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嗯。”

是啊，他快结婚了，最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在想什么。

可有些人越是刻意不去在意越是在脑海浮现。

之后的日子里。

霍清泽发现，不管是杀青宴，还是后期制作，万婉都不在，甚至连所有社交状态都停更了。

他摩挲着手机，看着微博上万婉的头像，一瞬间的失神。

这张照片是她跟了自己之后，拍的第铱驊一个杂志的照片。

那时候万婉还稚嫩，眼里满是清澈天真，也像极了从前的容姝。

可后来，他便发现了两人身上太多的不同。

想到这儿，霍清泽抓起桌上钥匙，驱车回了和万婉的别墅。

许久不住人的屋子里落了层浮灰。

他一步步走到楼上，看着两人的卧室，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在，但万婉的痕迹全然消失。

霍清泽莫名觉得不适，想要给万婉打去电话。

铃声却先一步响起，是剧组决定半月后开电影发布会，邀请他出席。

万婉应该也会去吧？

霍清泽想着，也歇了打电话的心思。

转眼半月后，《沐影》发布会。

大荧屏上，电影片花循环放映。

剧组成员在台上坐成一排。

霍清泽垂眸看着腕表，耳边是主持人维持秩序的声音。

眼看发布会即将开始，万婉却还没出现。

他眉心紧皱。

一旁容姝察觉到他的出神，扫了眼自己左边空着的位置，眸色暗了暗。

“清泽，你……”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听台下一阵喧嚷：“万婉发微博了！快看！”

听到万婉的名字，霍清泽心一跳，连忙打开微博。

就看到挂在热搜第一位的词条——万婉退圈！

霍清泽嗓子发紧，再点进去，就瞧见万婉的头像下多出来的一条微博：

「大家好，我是万婉，一路走来很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但也到此为止了，我决定退圈息影，此后满路繁花，各自向阳。」

霍清泽攥住手机的力道不断收紧，倏然起身，无视了容姝的阻拦，走出大厅。

他一边走一边拨通万婉的电话，可耳边依旧是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最后霍清泽只能拨通徐子谦的视频电话，他是万婉的老板，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他刚要开口。

却见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赫然是万婉！

只是她看着霍清泽的眼里满是陌生：“不好意思，子谦洗澡去了，您是哪位？”

第十一章 弄清原因

霍清泽先是一愣，无语冷笑：“你退圈就为了徐子谦？”

胸腔的熊熊怒火烧得他心肝隐隐作痛，他恨不得将万婉从屏幕那头拽到跟前。

“清泽，你去哪儿？”

身后，容姝拎着长裙风尘仆仆追了过来。

“你不会是因为万婉退圈，才那么失态的吧？”

容姝的语气里的戏谑显而易见。

霍清泽有意回避话题，“我有要紧的事需要处理，先走了。”

话落，他推开容姝的手臂。

容姝挡在他面前，“什么事比我们两个一起站到台上领奖还要重要？”

《沐影》播出之后，讨论度空前，霍清泽和容姝的cp粉与日俱增，磕他们真人的粉丝基数甚至超过两人总计的粉丝数。

万婉所饰演的女配，因为太绿茶已经让很多之前磕她跟霍清泽的cp粉脱坑。

霍清泽无心听容姝劝解，脑海里满是万婉迷茫的模样。

他绕过容姝身旁，径直离开。

他非得弄清楚原因不可。

远郊，半山别墅。

徐子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万婉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子谦，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用猜，徐子谦也知道那人会是谁。

会对万婉指手画脚的，除了霍清泽还会有谁。

“婉婉，你该吃药了。”

徐子谦挽起万婉鬓角的碎发，温柔得像慈父。

现在的万婉就像个孩子，乖巧极了。

她经常呆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半年前，《沐影》杀青后，她的病情越来越不乐观。

徐子谦和万婉的“同居生活”开始于三个月前。

寒冬的一个深夜，万婉拨通了他的电䧇璍话。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来接我吗？”

徐子谦在大雪纷飞的街头找到了瑟瑟发抖的万婉。

她眼底的茫然像冰锥一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从那天起，徐子谦不管去哪儿都带着万婉。

她脑海里的橡皮擦越擦越快，发生在眼前的事一两个小时就会忘记。

徐子谦将毛毯轻轻搭万婉腿上，走到阳台外面。

霍清泽的电话如期而至。

“徐子谦，我们见一面。”

徐子谦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残月，眼底盛满冰凉月色。

“工作相关事宜，霍总可以直接找我助理联系。”

霍清泽轻嗤一声，“銥誮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徐子谦也笑了，冷笑。

他回眸看了一眼呆坐在沙发上的万婉，心沉如铁。

“哪有你聪明，呵。”

徐子谦语气的里的讥讽让霍清泽语塞。

“万婉在哪儿，我有事找她。”

霍清泽压下不悦，开口质问。

徐子谦又是几声冷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配。

夜风微凉，徐子谦的心却滚烫，身后阳台的门突然被响起被推开的声音。

转头看，是万婉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条毯子，眨巴着眼睛对徐子谦说：“子谦，外面冷，我帮你披上。”

万婉认真的给徐子谦披上，动作温柔眼底满是柔情。

徐子谦看着她，就像看到一只受惊的小鹿，不敢惊扰却想护她周全。

他握住万婉的手，扳过她的身体。

“万婉，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好。”

“跟我去国外，我帮你把病治好。”

万婉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思考。

过了半晌，她反问道：“去了国外我还能见到清泽吗？”

第十二章 好兆头

徐子谦的心猛地一沉，脸色顿时变得不好。

“万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万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起过霍清泽的名字，徐子谦以为她已经彻底抹去相关记忆。

现在冷不丁从她嘴里听到霍清泽三个字，烦躁顿生。

“什么再说一遍？”

此刻的万婉又像突然正常的短路插座，把刚才说的话抛到了脑后。

徐子谦看着她的眼睛，迟疑两秒后还是问出了口。

“你刚才，有提到一个人的名字，你好好想想是谁。”

过去的半年里，徐子谦带着万婉寻访全国各地专家。

几乎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能做的只有延缓万婉记忆衰退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