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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苏浅被他气到失语。

她也不管门有没有关了，转身往屋里走。慕容毓跟在她后面进来。

这是慕容毓第一次来她家。

内里很大，低调奢华的装修，一点不像他那个小破屋。

但他没心情欣赏，亦步亦趋跟着苏浅。

她进厨房倒水喝，他把她堵在自己和洗漱台间。

苏浅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但可以闻到他身上的。

她皱起鼻子，“你好臭，走开。”

慕容毓就像是被一根小小的针刺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但又不想放开她。

他难得沉不住气，“那个蛋糕……”

“扔掉了。”

苏浅讲。

慕容毓感到难以呼吸。

“不丢掉让它奶油化掉臭掉吗？”

慕容毓沉默了片刻，干涩地答：“我不知道。”

苏浅也沉默。好久，缓了缓情绪，“你骗我你回宁州了。”

慕容毓：“……”

苏浅：“还……说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她声音逐渐低下去，“在你心里，我们真的只是这样的关系吗？”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会陪她看新年的烟花，会亲吻她久练芭蕾畸变的脚说她漂亮。

虽然她不知道慕容毓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但她知道慕容毓喜欢她。

所以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呢？

对于慕容毓来说当然不是。

可是他觉得在苏浅心里，自己这样的只配当个床伴。

“对不起。”

他的回答并没有让苏浅满意，甚至想咬他揍他报复他。

她说不出更恶劣的话，委屈变成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慕容毓牵她手，被甩开，再牵，再甩。他就像堵肉墙堵住她的路，苏浅不让他碰，自己也走不出厨房，气得蹲在地上哭。

慕容毓也蹲下来，嘴里只会说对不起。

“别哭，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

苏浅如果抬头就能看见他也眼眶红红。

“我看见你和叶行远在一起，我以为……”他沙哑着说，“以为你还喜欢他。他不是跟你学姐分手了吗……”

“所以呢？所以他分手了我就要巴巴地舔上去？”苏浅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睛，愣了下，但还是想要质问他，“你把我当什么啊？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卑微轻贱吗？”

慕容毓不敢说。

是他卑微，是他轻贱。

苏浅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答，于是猛地将他一推。他也是蹲下的姿势，重心不稳被她推得往后倒，后背重重地撞在厨房的大理石墙面上。

在他的错愕里，苏浅双腿跨开在他腿上，两只手撑着他两边肩膀。

往前扑，咬上他嘴唇。

凌乱生疏的啃咬，毫无旖旎的亲吻含义。慕容毓知道她不高兴她委屈，是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即便被咬破了嘴唇也没有推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腰任由她报复。

这样顺从的姿态更激起苏浅的愤怒，手往下拉扯他的ʝƨɢT恤下摆。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慕容毓腹部，肌肉绷紧终于有了反应。

“苏浅——”

苏浅抬头，极近的距离看着他。

“不是你说，我们是……是床伴吗？”那个词对她来说还是羞于启齿的。

她耳朵发烫。

所以就做床伴该做的事啊。

他呼吸沉了，看她许久，终没再说话。

也行。

做床伴。

总好过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他做她情欲性欲的疏解工具，总好过做陌生人吧。

苏浅想逼他说喜欢自己，但他不说，却任由她摆弄。

以为这样她就会消气吗？

高潮的余烬。

两具交叠的肉体，身体里的醉意也随着汗水蒸发了。

苏浅慢慢松开手，说：“我想洗澡。”

慕容毓沉默着起身。

浴室水声渐响，慕容毓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犹豫此刻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

水声停了。

苏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慕容毓，你还在吗？帮我拿一条睡裙，在衣柜里。”

他起身，打开衣柜门，女孩子的衣裙闪耀精致，他还真不知道哪条是她的睡裙。

苏浅开了门，裹着浴巾探出一个脑袋。

“白色那条，看见了吗？左边柜子。”

慕容毓再次翻找，手不小心碰到一旁的方体礼盒，里面的东西被撞了一下，传来球体滚动的感觉和声音。

他愣了一下，看着上面的丝绸蝴蝶结， 心里生出怪异感。

猜测这是苏浅收到的礼物。

“找到了吗？”苏浅问他。

慕容毓回过神，抓起边上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

睡裙裙摆扫过礼盒，手臂划过挑起了一边的盖子。慕容毓先把睡裙拿给苏浅，她接了手就回浴室了。

慕容毓回头准备关上衣柜门。

礼盒开了一个小角，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颗篮球。他很熟悉。

鬼使神差地，他将礼盒盖整个打开。

一颗很特别的篮球，粉红色的。

总不会是苏浅用的。

别人送给她的吗？还是她要送给别人的。

慕容毓垂睫，没有胆量去想这颗篮球会是苏浅送给自己的——也许是想过的，但立刻被理智的人格否定了。

“慕容毓。”

背后，苏浅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私拆别人东西被抓了现行，慕容毓僵硬转身。

“你看到了啊。”苏浅淡淡道。

“看到就拿走吧。”

他猛地抬起眼眸。

“你生日那天想给你的，虽然你不要，但是放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原来真的是给他的。慕容毓又愣又呆，身体热热的。

所以那天，苏浅给他买了蛋糕，挑了礼物，想着帮自己过生日。

他那天做了什么啊……

“苏浅……”

“我困了。”苏浅打断他要说的话。

慕容毓以为这是逐客令，抱着篮球的手缩了一下，数秒之后，“好，我先回去了。”

等他走到卧室门口，苏浅才开口：“外面应该没有车了。”

他脚步又忽地停下。

两米的床，两个枕头各摆一边。

慕容毓洗了澡出来，苏浅缩在床的另一侧，被子几乎蒙过头，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

边上的位置空的能再挤下三个人。

慕容毓望着床上拱起的一小团，最后默默在另一侧沿床躺下。

第二十章 我知道你喜欢我

夜深深。

初秋风凉，被子全盖在苏浅身上。她没有给慕容毓拿一床新被子，慕容毓也没有开口问她要。

不过——

安静的黑暗里，边上传来动静。

苏浅翻了个身，装作不经意挪到慕容毓身边，扯着被子将他一起包住。

慕容毓侧头看她，软软的发丝扫过下颚。

这算是……不生气了吧？

女孩子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滑嫩皮肤接触到身体，冰冰凉凉的像丝绸。慕容毓情绪泛滥，悄悄和她挨得更近了些。

夜里闹的情绪，醒来也随晨间的阳光雨露散去。

苏浅手脚黏糊在慕容毓身上，他像个大暖炉，浑身暖烘烘的。

睫毛扫过慕容毓胸膛，微微的痒意。慕容毓还睡着，只是手收紧了她的腰。

苏浅伸手往上摸到他喉结。他的喉结在她指尖滚动了一下。

“几点了呀？”含含糊糊地问。

慕容毓空出一只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勉强睁眼看了一下：“八点多。”

喝了酒且睡得迟，喜欢的人又失而复得躺在身边一起睡觉。慕容毓不像苏浅那样生物钟稳定，眼皮还重着。

苏浅也窝在他怀里慢慢消散困意，幸好今天阿姨休息，要不然她昨晚也不敢那么大胆地就留慕容毓在这里睡觉。

可是脖子下腰上的两只手臂未免太重了些，抱这么紧，他觉得自己不生气了吗？

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苏浅推了推他。

“起床了。”

慕容毓想说才九点不到。可是两个人才刚和好，他不敢说，怕她生气。

“我饿了。”

“……好。”

慕容毓用力睁眼，翻身下床，苏浅也坐起来了在看手机里的消息，他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

家里有备用的牙刷，昨天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苏浅已经放进洗衣机里洗好烘干了。

洗漱完苏浅化妆，慕容毓坐床边看她。

“你要吃什么？出去吃？”

苏浅专心画眼线，等眼线画完才开口：“不出去。”

“……那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想吃聚春楼的烤鸭。”

那家烤鸭是不做外卖的。

慕容毓乖乖出门去给她买。

“还要珍珠奶茶，快点，好饿。”苏浅补充。

等慕容毓出门，苏浅妆也完成。她拍拍矮柜上的粉色篮球，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