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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的货架那里去，片刻后空手回来，对上乔卓疑惑的眼神，也压低声音解释道：“都剩下康帅博的了。”

　　虽然陆乘风还是面无表情，乔卓却觉得和这位梁总熟悉一点了，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自告奋勇道：“我替梁总再去看看。”

　　陆乘风没拦他，继续看着林青枳吃面。

　　林青枳没看陆乘风，认认真真把最后一根面条捞进嘴里，叉子再在碗里划拉一圈，提起来只有葱花了，为免四目相对没话讲，她又开始小口喝汤。

　　“你现在胃口挺好的。” 陆乘风意有所指，看看货架那边的乔卓。

　　林青枳咽下一口汤，嘴巴里又辣又咸，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一直胃口很好啊。”

　　“以前你吃面好像从来不喝汤的。”

　　林青枳看了他一眼，陆乘风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也是这样，下雨天，乡间小镇，破旧的小卖部，接触不良的电灯。

　　还有两只落汤鸡，饥寒交迫，把松松落落的货架巡逻了一遍。

　　“想吃什么？” 陆乘风问她。

　　林青枳停在了泡面那一格，他问她：“哪个口味的？”

　　“不要了。不健康。” 林青枳有自制力，她虽然想吃，但是总能克制住这些不健康的欲望。

　　“我也想吃，你帮我挑个味道吧。”

　　“试试这个吧。” 林青枳是个喜欢经典的人，拿了红烧牛肉给他，自己则找了包太平苏打，一起去结账。

　　面泡好了，陆乘风先推到她面前。

　　“我不吃了，吃不完浪费，算了。”

　　“剩下的我来吃。”

　　林青枳看着他，像看到一只英俊的怪兽，脸腾地就红了，红到耳朵后面，陆乘风看见了，把面推得更近了一点：“吃吧。”

　　暧昧是优雅的挑衅，一步步慢慢接近。

22. 如果我早点知道

　　大概因为淋了雨的缘故，林青枳的脸色很白，陆乘风起身，把正对着的门关上半扇。

　　小卖铺的老板哼了一声，把陆乘风打量了一番，没骂：“老板还要点什么?”

　　“来包烟吧。”

　　“要什么烟？”

　　陆乘风往他身后的货架上看了一眼，没有他常抽牌子。

　　“随便。”

　　老板拿了一包落了灰的软中华放在桌上：“要扫码么？”

　　陆乘风在钱包里抽了两张钱递过去，没有要他找钱的意思，老板笑着接了，又坐回藤椅上。

　　上次陶颖的饭局之后，林青枳看见他在酒店大堂揉烂了一支烟，当时还不是很确定他开始抽烟了，如今看到红底的烟盒上印着吸烟有害健康这几个大字，终于确定了。

　　人抽了烟，味道会变。

　　陆乘风大学的时候和朋友出去玩，抽过几次，林青枳鼻子尖，不喜欢，她没有说什么，会把偶尔出现在他口袋里的烟盒拿走，换成口香糖。

　　几次之后，陆乘风发现了，就不再抽了。

　　“其实这个牌子我抽不惯。” 陆乘风见她盯着桌上的烟盒。

　　林青枳把烟盒拿起来：“我们厂里的老张喜欢这个牌子。”

　　“拿去给他抽吧。”

　　“好。”

　　“你们厂里的员工，在你面前抽烟么？”

　　“有专门的吸烟区，我不去。” 林青枳把烟收进包里。

　　“这个你也收起来吧。” 陆乘风把她先前塞到自己手上的纸递回去：“既然是梁安平承诺的，你就拿着吧，这一点业务对他来说无所谓，给谁做都是一样的。”

　　陆乘风没再问她交换条件是什么，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我以前头回见梁董，觉得他很有威严，一定不好相处，今天再见一面，发现他也就是一位父亲，和这世上所有的父亲一样。”

　　林青枳没有父亲，周美芳对她而言，如父如母，她想起今天梁安平提到陆乘风母亲过世的事，有些感伤，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没有贸然提起，怕陆乘风伤心。

　　“你想说什么？” 陆乘风大概也觉出她的斟酌。

　　“你不是问我，梁董和我说了什么吗？其实就是叙叙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哦，我不知道除了我，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的确没有。” 林青枳沉默了片刻：“梁董请我喝了茶，他讲了些梁总您的近况，提到了刘小姐，介绍了一下她的家世人品，说希望你早点安定下来，就是这样。”

　　陆乘风笑了一下，脸色冷下来：“所以你拿了他的好处，也要来当说客了么？”

　　“没有，是梁总问我和梁董谈了什么的。”

　　“那你答应他什么了？说服我早点安定下来么?”

　　林青枳也笑了，很勉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梁董只是希望我不要打扰梁总，比如我在施耐特做业务，有心人知道了，会觉得我走了梁总的门路，影响梁总的名誉，传到刘小姐那里，她心里也会不舒服，这一点我之前没考虑到，是我不周到，现在梁董把施耐特发往佳泰的订单停了，但是也给了我补偿，很公允。”

　　“你走我的门路了么？” 陆乘风反问她。

　　“没有。”

　　“那你担心什么？你以前不是最不担心别人怎么讲了么？”

　　“那时候年轻。”

　　年轻的人总是厉害得不得了，什么也不怕，如今他们都变了，一个瞻前顾后，一个烟不离手。

　　林青枳往货架那边看了一眼，好奇乔卓找个泡面，怎么去了这么久，陆乘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们认识的时候，也是像他这个年纪吧。”

　　“比他还小一点。”

　　林青枳把乔卓叫过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面都糊了。”

　　“我看看是不是放在货架后面了，周姐，总不能我们吃面，让梁总喝汤吧。”

　　乔卓往林青枳碗里看了看，这不，连汤都没有了。他对着陆乘风笑了笑，其实货架上第一桶就是康师傅，人家梁总没看到，那是不想看到，乔卓很知趣，在货架那里晃来晃去，没过来打扰。

　　林青枳把包里的急救包拿出来，递给乔卓：“不吃面就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乔卓不好意思：“梁总先吧。”

　　“你们周总让你先，你就先吧。” 陆乘风有一丝不耐。

　　乔卓没再推拒，开始处理伤口，有一处伤在右臂，左手不太麻利，林青枳要帮他处理，陆乘风先一步把创口贴拿起来：“我来。”

　　“这哪里好意思……诶。” 乔卓道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伤口一痛。

　　“我手重了。”

　　乔卓疼得眼睛酸，看见林青枳皱眉看着陆乘风，忙道：“没有没有，我天生比较怕疼。”

　　陆乘风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等下换你帮我贴吧。”

　　“别，别。” 乔卓心里有点怵：“周姐，你帮梁总贴吧。”

　　陆乘风等着林青枳的反应，没说话。

　　“去卫生院吧，就在对面，我刚才带小乔验过伤了，梁总要不要也去验一下，顺便包扎。”

　　“不用，我伤在哪里，自己知道。” 陆乘风的表情很复杂，拿了一张名片出来，放在乔卓面前：“明天给我的助理打电话。”

　　“啊……” 乔卓以为陆乘风不打算追究的，搜肠刮肚，不知说什么好。

　　陆乘风已经站起来了：“我走了。”

　　乔卓傻眼，看着林青枳：“周姐……”

　　“你去车上等我。” 林青枳在货架上拿了一瓶水，结完账，追了出去。

　　陆乘风走得很快，路上已经没有人影了，林青枳四下看看，不远处有辆黑色的路虎卫士，灯灭着，车子没发动，但是里面有人。

　　林青枳走到车窗前，车里的人没看她，她敲了敲玻璃，车门锁开了，只好拉开副驾的门，把水递过去：“乔卓的事，你打算追究么？”

　　“我赶时间，有什么事，上来说，不然就不要说了。”

　　林青枳犹豫了一会儿，坐上车，门没关紧，想着三两句就说完了，哪知道陆乘风发动了车子：“车门，安全带。”

　　他不是开玩笑的，车子已经缓缓动起来，林青枳只得重新关了车门，把安全带系好。

　　陆乘风用声控调出了导航：“你家地址。”

　　“你送我去车站吧。” 她想说乔卓会来载她回去，可一想到她是来替乔卓求情的，又忍住了：“不是赶时间么。”

　　“地址。” 陆乘风没有商量的意思。

　　林青枳报了地址，导航显示的时间和来时差不多，五十几分钟，她让乔卓自己回去。

　　“你打算告乔卓么？”

　　“没想好。”

　　“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