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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认识了更多的人，有了更多自主的选择，再谈这件事也不迟。”

　　“你现在还很年轻，涉世未深，小叔不想耽误你。”

　　严母说得对，他们相差的并不仅仅是七岁光阴那么简单，还有很多外在因素。

　　比如外人世人眼光对她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还有她的家人。

　　如果他答应了她，那她家人该怎么想？对他出于什么样的看法？

　　想必所有为人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高考在即，触碰感情的问题，尤其是像他这样年龄相差悬殊的自己。

　　陆言笙还小，很多事情考虑不全面，只秉持一腔热血，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他不能。他是成年人，丰富的阅历和沉稳，让他不能还像小孩子那样，只任由自己的心思而来。

　　“可是我……”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压抑着逐渐涌上来的那一丝丝委屈，“我已经十八了，不小了。”

　　陆言笙紧紧抓着他的手，语气带着恳求：“已经有足够合适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了，你、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她预想过季辰会拒绝她，但她不想再等了。她想拥有他，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牵他的手。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每天患得患失，仅仅因为一个只靠近他一点点的女人而紧张失落。

　　“陆言笙。”男人喉结滚动，沉默良久，才艰难出声，“你有足够的身份跟我站在一起，但不是现在。”

　　“……”

　　陆言笙的眼里的希翼彻底消灭。

　　她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低下头，掩饰掉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看着她一直低着头，压抑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一点点地流出。

　　可即便声音再小，但眼泪还是一滴滴地掉在他的手背上。

　　男人彻底慌了神，心绞如麻，那股无力和失措感再次涌上来。

　　他正要抬手，陆言笙却扣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被他的手指拿走，收回自己的手。

　　她全程安安静静，仿佛刚才那一刹的委屈，只是一场幻觉。

　　季辰低眉，怔忪地看着被她推开的手。

　　手心早已没有有关她的气息和温度，只剩下一片空洞和孤寂。

　　“我知道了。”

　　这只不过是拒绝她的理由罢了。

　　“你放心，”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扯了扯嘴角，“季辰，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你了。”

　　陆言笙起身离开。

　　“落落。”

　　季辰下意识伸手想拉她，可柔软的布料从他手心溜走，徒留一阵虚无的空气。

　　男人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起身跟上去。

　　陆言笙徒步走了多久，季辰就在后面跟了多久，寸步不离，确保她安全回到家。

　　陆言笙一回到家，直冲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整个身体倒在床铺中，许久不动。

　　不大的房内，一片寂静。窗外的蟋蟀声持续鸣叫声，依然无法掩盖那道悲寂的哭声。

　　陆言笙不想吵醒家里的人，只能咬着手臂，试图压住哭腔，可眼泪还是疯狂滚下。

　　陆言笙几乎哭了一夜，而季辰也在楼下，守了她一夜。

　　最后徒留一地的烟头，无人问津。

　　——

　　季辰一夜没睡，回到住处，抱着球球坐在沙发上，看着远处的玩具球出神。

　　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不管是给球球喂吃的陆言笙；还是坐在书桌上，一边做作业一边对他恨的牙痒痒的陆言笙；亦或者每当傍晚他回来时，会抱着球球跑过来门口迎接他回家的陆言笙，都给予了他以往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期待和欢喜。

　　也从那以后，他开始准时下班回家。每天期待跟她一起吃饭，一起出去遛球球的时光，心头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其实他跟那些普通人一样，都渴望着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悲欢离合。

　　从未遇见她之前，季辰感觉自己并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只服务于工作的机器人。

　　冰冷无情、不知欢乐、不知疲倦。

　　可如今，即便他对她的渴望极其深，他也不能碰。

　　他不能耽误她可以认识更多人的机会，更不能影响她的前程。

　　球球似是感觉到主人情绪低落，汪汪地叫了两声，前掌一直扒拉季辰的手臂，似乎在询问他什么。

　　季辰把它放到地上，揉了揉它的脑袋，道：“球球，你姐姐以后有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

　　“汪汪！！”

　　——

　　陆言笙这几天心情很低迷，上课都打不起精神。同桌朵荔看到她这样，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一直询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陆言笙随意拿出一本课本翻开，竖起，“只是最近卷子做多了有些累而已。”

　　说着开始背诵古诗词。

　　朵荔看了一眼她的课本，好心提醒：“落落，你课本拿反了。”

　　陆言笙一愣，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重新把课本转回来。

　　“……”

第46章 我伤害了一个很爱我的姑娘

　　祁嘉远下班后，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回来正准备开门进屋，却发现傅旁边季辰的房门还虚掩着，里面的光线透过门缝撒出来，在走廊处投下一条明亮的光线。

　　他住在季辰旁边这么久了，一向秉持早睡早起良好习惯的季辰，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房内的灯还亮着，门还没关。

　　祁嘉远眉头一皱：“不会进贼了吧？！”

　　想到这，祁嘉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悄悄地把门推得更开，扫了一眼大厅，正好看到背靠沙发，正坐在地毯上男人。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没有工作也没有打电话，就孤零零地坐在那儿，正看着躺在一旁熟睡的球球。

　　“纪哥？”

　　祁嘉远见他没反应，抬步走进来，在他跟前停下，对着他的脸摆摆手：“纪哥？”

　　季辰终于如梦初醒般回神，抬眼看向来人。

　　“你怎么在这儿？”

　　祁嘉远一惊：“我去，纪哥，你干嘛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抽烟了。”

　　“抽烟了？！”

　　“嗯。”

　　“你不是不抽烟吗？”

　　祁嘉远还真从来没见他抽过烟呢。

　　“不抽不代表不会抽。”

　　“……”

　　祁嘉远见他精神萎靡，一并在他身旁坐下，斜睨他：“发生什么事了，心情不好啊？”

　　季辰垂眼，伸出手轻抚球球毛绒绒的身体：“她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

　　谁？！

　　“我给她发的信息，她也没回。”

　　祁嘉远越听眉头越皱得老高，迟疑地问：“看你这儿失魂落魄的样子，不会是被人耍了吧？”

　　季辰停下手，脑袋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边缘，看着天花板：“老嘉。”

　　“嗯？”

　　“我伤害了一个很爱我的姑娘。”

　　“什么？！”

　　“但现在……”他头慢慢地低下，深埋入双膝间，整个人陷入一种极深的自责中，“我后悔了。”

　　他在这二十五年里，面对任何事情都能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唯独她。

　　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方向、没有计划、手足无措，从未有过的狼狈。

　　“后悔就重新回去找她呗。”祁嘉远耸耸肩，“别到最后连后悔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不理我了。”

　　“……”

　　祁嘉远想了想：“那就厚着脸皮继续纠缠她！”

　　靠，他一个多年单身狗，为什么会在这开导一个受了情伤的大男人呢？！

　　季辰抬起头看他：“那我可能会被她打断腿。”

　　“……”

　　“那怎么办？你不去挽回她，现在又在这儿自怨自艾又算什么？”祁嘉远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