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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菁书趁着褚砚去上朝，便只带着一个不熟悉的宫女去了嘉兴宫。

“你在这里等着。”

林菁书吩咐宫女一声，便进了大殿，没有将殿门关上。

原本被精心打理的嘉兴宫，有些荒废，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屋内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沈芃芃见来人是林菁书，不甘示弱的眼神看着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菁书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这几日，不知道沈妃娘娘在宫中过得一切可好？”

沈芃芃攥紧了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好，拜你所赐，本宫过得很好。”

林菁书低低一笑：“也是，不过是禁足而已，能有多差，只要还有命，总有一日有机会复宠，对吗？”

沈芃芃收紧了手，刚想回答一声“没错。”

却忽地听林菁书冷声道：“只要有我在一日，我一定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沈芃芃被阴冷至极的话语所震慑，心中一惊，她能感觉到林菁书身上那滔天的恨意。

她从对方的面上看不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并且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会死在对方的手下。

这是为何？

沈芃芃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怔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菁书上前，弯腰，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就是林菁书。”

“不可能！”沈芃芃连忙否认，眼神惊恐，吓得连连后退，看林菁书的眼神就好像看鬼一样。

林菁书向前一步，沈芃芃就害怕的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林菁书停在离她只有两步的距离前，声音就好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你不仅害死了我的痕儿，还把我痕儿的尸骨挖出来，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便要你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沈芃芃这一瞬间的恐惧直逼天灵盖，浑身一机灵：“你别过来。”

手在空中胡乱飞舞，一把便将林菁书重重的推在地上。

“嘭！”

“啊——”

林菁书痛呼出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她感觉身下有一股姜润的液体流出。

见到这一幕，沈芃芃得意大笑：“哈哈哈，就算你重来一次，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褚砚到时，便见到林菁书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第三十七章

褚砚下朝回到寝殿，却发现屋内寂静非常。

他身上顿时散发着寒意：“昭仪娘娘人呢？”

殿内伺候的人静若寒蝉。

还是小周大着胆子开口禀报：“昭仪娘娘去嘉兴宫了。”

褚砚眼底一闪而过担忧的神色，却又被愤怒压下：“你们不知道拦着点！”

说完，便拂袖离去，来到了嘉兴宫。

来到嘉兴宫，便见到林菁书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一片红，刺痛了他的双眸。

一瞬，他脸色惨白。

他一下就冲到林菁书身边，将她抱起，眼眶一红：“宁儿，你怎么了？”

林菁书沾满血的手抬起，揪住他的明黄的衣领，艰难开口：“孩子？我们的孩子……”

她再也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

林菁书感觉面上落下一滴姜润的眼泪。

眼泪？！

林菁书看着褚砚的面容，发现他竟然流泪了。

原来他也会流泪吗？

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她哑声开口：“陛下，沈妃娘娘要害我的孩子。”

褚砚这才回过神来，将她打横抱起，大声呼喊：“叫太医。”

沈芃芃听到林菁书的话，失态的抓住褚砚的衣衫，辩解道：“陛下，不是我，她是林菁书，她是鬼，你应该烧死她。”

她自言自语，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褚砚越来越差的脸色。

褚砚迈步上前，硬生生将衣衫从她手中扯出来，不再看她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沈妃谋害皇嗣，证据确凿，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太医院内院正进进出出，褚砚被拦在殿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盆盆血水从里面端出来。

他的弦始终紧绷着。

方才那样紧急的时刻，他只能抱着她直接来太医院，这样才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就医。

周全在一旁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随后上前，劝说道：“陛下别担心。”

褚砚看着里面，半晌，才开口：“周全，你说是不是朕做错了，朕不应该留沈芃芃，否则也不会给她伤害宁儿的机会？”

周全面色一变，仔细斟酌后，将责任都推给了上天：“上天自有安排，陛下也料不到会有今日。”

褚砚眼眸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院正从屋内出来：“陛下，您可以进去了。”

话音落下，原地便已经没有了褚砚的身影。

褚砚走进屋内，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铺面而来，床榻上，林菁书面色惨败，双目无神。

他的心上好像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他上前蹲在她面前，手抚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泪痕拭去：“宁儿。”

林菁书带着哭腔开口：“我们的孩子没了。”

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已经严惩了沈芃芃……”

话还未说完，林菁书便把他的手打掉，他的话戛然而止。

褚砚愣愣的看着她，却对上她冷漠至极的视线。

林菁书哽咽，声音带着一股无以言说的悲凉之感：“我的孩子死了，可害死他的凶手却还活着，凭什么？”

褚砚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带你回去。”褚砚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包裹在其中，然后打横抱起，回乾阳宫。

刚到乾阳宫，便见宫中嫔妃，以婉妃为首，跪了满满一院子！

第三十八章

褚砚见到这个场面，脚步一顿。

众妃行礼叩拜，直接开口：“请陛下彻查，妾身的孩子死得冤枉啊！”

林菁书虚弱开口：“陛下，放妾身下来吧。”

褚砚将她放下来，却还是不忘吩咐周全：“去搬条榻来。”

不一会，周全便着两个小太监搬来了一条榻，让林菁书坐下休息。

林菁书坐下，看向众妃：“你们有何冤要申？”

柔嫔第一个开口，恨恨地道：“陛下，妾身的孩子不是先皇后害死的，是沈芃芃害死的。”

林菁书神色并无异。

褚砚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柔嫔，压低声音反问：“当真？”

婉嫔紧接着第二个开口：“先后仁慈宽宥，又怎会害我们的孩子，是沈氏嫁祸给皇后，只是这些年来，苦于没有证据，我们一直没能为自己苦命死去的孩儿伸冤，更是让先后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接着，后面的妃嫔也一一将沈芃芃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请陛下赐死沈氏！”

众人齐声，话音掷地有声。

林菁书抬眸，小心翼翼觑了一眼褚砚的神色。

褚砚神色莫辨。

林菁书心中没底。

难道褚砚还是无法舍弃与沈芃芃的旧情。

半晌，褚砚阴沉启唇：“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菁书面无表情，手却紧紧的揪在一起，她一定不会放过沈芃芃的。

褚砚打发了这些妃子，便重新将林菁书抱起，带进了寝殿。

谁知林菁书却不愿再与他虚伪与蛇，面无表情的福身，声音清冷。

“多谢陛下厚爱，妾身想回景仁宫了。”

褚砚面色发沉，却也知道她在闹脾气：“宁儿，你给朕一点时间，朕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林菁书心底冷笑：“妾身累了。”

说完，不再给褚砚说话的机会，便转身走了出去。

林菁书回到景仁宫，宫中只有几个小宫女。

前几日，林菁书屏退左右，只留下了秦香。

秦香支支吾吾拿出一个袋子：“您要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那袋子里装的是鸡血。

林菁书接过后，又从匣子里给了她一袋银子，和卖身契：“秦香，今日你就出宫去吧。”

她想做的事情，没必要连累无辜之人。

秦香虽是不愿意，却还是出宫了。

记忆回到现在，黄昏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这时一个小宫女端着盘子进来，上面摆着一瓶毒药和一条白绫。

“昭仪娘娘，东西已经备好了。”

林菁书转头看了一眼，便起身。

两人来到了冷宫。

林菁书对冷宫可谓是很熟悉，径直在一间偏僻的屋子找到了沈芃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芃芃落魄的模样。

身上乱糟糟的，那御赐的云景锦做的衣衫被扯坏，头发乱糟糟的，碎发遮住了脸颊，目光癫狂。

林菁书居高临下：“沈芃芃，陛下赐你死。”

沈芃芃抱膝蜷曲，摇着头呢喃自语：“不，陛下不会这样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