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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落在地上的那刻，脚踝‘咔嚓’一声。

剧烈的疼痛，欧颜直接白了脸，可她顾不上，一瘸一拐的朝着学校跑去。

她想要去上学，想要高jsg考，想要考上一个好大学，改变自己的未来！

可刚走几步，就被堵住了路。

是张栀栀。

她还是那幅小太妹的打扮，红唇浓妆。

只是好像看上去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很多，像是风一吹，就能吹散。

张栀栀看了眼敞开的窗，又看了眼欧颜红肿的脚腕：“跟我走吗？”

欧颜不知道是自己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跟她走了。

一直到进到她家里，三室一厅，收拾的很干净，和张栀栀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

“怎么不进来？”张栀栀回头看着站在玄关的欧颜，“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可以随意。”

“我……”欧颜攥了攥衣角，“我还是回学校吧，今天谢谢你。”

说完，她拖着瘸着的腿脚走了出去。

张栀栀也没挽留。

欧颜到学校的时候，天刚微微亮，整个教学楼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去了医务室，等到老师来，简单处理了下脚伤，就赶去班级上课。

不料刚到班级门口，就被老师告知：“你可以回家了，刚刚你妈过来给你办理了休学。”

欧颜脑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

等反应过来，她慌忙的抓住老师：“我不想休学，我还要参加高考！”

老师也很无奈：“这件事你还是要和父母好好商量。”

商量？

想到昨晚程父将她锁在卧室里的举动，欧颜根本不敢回去。

她能逃出去一次，不代表还能逃出去第二次。

这时，白慕瑶从外走进来，恰巧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看着欧颜苍白的脸色：“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劝劝叔叔阿姨。”6

白慕瑶的眼里都是担忧，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可欧颜却不敢接受了。

“不用了。老师，您能帮帮我吗？”

“我可以暂停休学，可以不来上课，但我想参加高考！”

欧颜知道，以她父母的性格如果知道她来上课，肯定会来闹。

她不想给老师和学校添麻烦，她只要一个可以参加高考的机会！

老师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我会和校长说，但剩下这半个月，你学习不能落下。”

“嗯！”欧颜感激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老师离开后，也跟着往外走。

白慕瑶却把人拽住。

他眼神微微深沉，嗓音却依旧温柔：“小伊，为什么不要我帮你？”

欧颜没有回答。

白慕瑶也不是很在意，但话里却不受控的露出几分急切：“你最近一直在避开我？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如果有误会，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后续的话却消音在欧颜抬头看来的目光中。

她挣脱开白慕瑶的手，眼里充斥着涩苦和嘲讽：“白慕瑶，我不是傻子。”

扔下这句话，欧颜就走出了教室。

可天大地大，她无处可去。

最后，她去找了张栀栀：“你能收留我吗？”

张栀栀点了点头，将她让进了屋子。

之后几天，欧颜就一直待在张栀栀家里自学。

相处多了，她也更加了解张栀栀。

也知道了很多她和白慕瑶之间的牵扯，也更了解了白慕瑶到底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

欧颜看着窝在沙发上喝啤酒的女孩儿，鬼使神差的开口：“如果没有遇见白慕瑶，我们……”

他们会怎么样呢？

她不会被送进管教所，不会经历那些如附骨之疽，现在还缠着她不放的折磨。

父母也不会将自己关在家里，让自己休学。

她还能继续在学校学习，不用躲起来。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察觉到欧颜的情绪，张栀栀歪过身体抱了抱她：“会好的。”

“你比我幸运，还来得及。”

幸运吗？也许吧。

欧颜看着张栀栀，郑重道：“我们都来得及。”

张栀栀愣了下，笑了笑没有接话。

往后的日子里，欧颜更加用心学习，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栀栀好像又瘦了，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皮包骨一般。

风一吹就散。

这天，张栀栀出去了，说要去帮欧颜拿些复习资料回来。

欧颜便一个人留在家里学习。

夏天的白昼很长，但等欧颜从题海中回过神时，外面的天还是黑了。

她出了房间，卧室里一片黑暗。

张栀栀还没回来？

欧颜有些诧异，刚想回卧室拿手机给她打电话。

大门突然响起几道敲门声。

打开门后，是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他们神情严肃：“你是欧颜吧？我们想要跟你了解一下张栀栀的情况吗？”

听到张栀栀的名字，欧颜心颤了颤：“可以，但我能先问一下，张栀栀怎么了吗？”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

其中一个开口：“一个小时前，张栀栀在学校跳楼自杀了。”

第9章

“这是在她身边找到了练习册，留了纸条说是给你的。”

警察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还没拆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欧颜愣愣接过，喉咙滚了又滚问出一句：“我能去看看她吗？”

“等事情调查清楚，我们会联系你的。”

之后，警察又问了些张栀栀的事，欧颜一一回答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欧颜站在客厅里，手不自觉摸上之前割腕留下的疤。

死亡的感觉是那么可怕。

欧颜想不到张栀栀是怎么克服的。

可她连死都不怕，又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欧颜想不通，第一次走进了张栀栀的卧室。

打开灯，房间里很干净，也很空，就好像没人住在这里一样。

只有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日记，和一张信纸。

欧颜呼吸一颤，快步走上前拿起，就看到开头的名字——欧颜同学。

这是张栀栀留给她的！

信里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我要去结束我的人生了，你要继续往前走，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平淡的口吻，欧颜心脏却像被重拳砸了一样。

她放下信，拿起桌上那本日记，翻开。

一页一页，记载着张栀栀的所有经历。

到后来，每一页纸上都写满了白慕瑶的名字，一直到今天，最新的一篇。

【身处阳光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光。身处黑暗的我，却也抓不住光。】

【白慕瑶，曾经我很高兴遇见你，现在很后悔喜欢过你。】

【上天如果真的存在，就替我和那些被伤害过的人，狠狠地惩罚白慕瑶，最起码比我更惨。】8

欧颜甚至能从划破纸张的力道中，看出张栀栀的恨与绝望。

一整晚，她坐在张栀栀的房间里，一遍遍地想起和张栀栀的每一次相处。

一遍遍回忆着张栀栀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上天如果真的存在，就替我和那些被伤害过的人，狠狠地惩罚白慕瑶，最起码比我更惨。】

第二天早上，欧颜来了学校。

班里的同学好像还不知道张栀栀的事，依旧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白慕瑶也在班级里。

比起平常，今天的他异常沉默，脸上一贯挂着的笑也淡了几分。

见到欧颜进来，他走过来：“昨天警察找你了吗？你都说什么了？”

“听说你最近跟张栀栀住在一起？张栀栀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欧颜从他的身上看到急切。

她攥紧手：“你觉得她说了什么？”

白慕瑶眉心一皱，打量着欧颜好一阵儿，突然伸手将人拉出了教室。

班级里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神色各异。

林梦然眼神恨恨，把手里的书重重摔在桌子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梦然怒吼着，起身也出了教室。

多媒体教室里。

白慕瑶将门反锁，拉上了窗帘后，看着一声不吭的欧颜，揉了揉额角。

“抱歉小伊，张栀栀的死对我的冲击有些大。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和张栀栀之前在一起过。但我们是和平分手，她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欧颜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样。

白慕瑶微微皱眉，一直挂在脸上的温柔面具褪掉：“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张栀栀死了，你愧疚吗？”

白慕瑶呼吸一滞，半晌后说：“她是自杀，我为什么要愧疚？”

欧颜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开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