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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手腕还在他手里，不小心碰到，皱着眉‘嘶’了一声。

司景曜察觉到，把向姗手臂拉出被子，拉开她睡衣衣袖，就着昏暗的灯光看见她手腕有女人指甲的血印，许是因为泡澡，有些红肿。

他蹙眉：“被抓了？”

向姗把手腕收回来，衣袖拉下去盖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应该不是故意的，就是情绪激动。”

向姗抬了下下巴：“关灯。”

灯光熄灭，司景曜躺下，向姗拱进司景曜怀里，抱着他。

向姗觉得说离别的话题，要关灯，要抱着。

她声线细细的：“司景曜，我要回M国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司景曜叹了口气：“你做梦，都在叫‘老师’。”

向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叫了，她只是说：“但我很舍不得你。”

“那等BNile入驻国内市场，让白先生搬回国居住？”

她明明在和他说现在的离别，他却给她畅想美好的未来。

可是这样，好像真的不那么难过了。

因为未来好长的，还可期。

第二天中午，向姗去了‘卡莱尔’，把艾薇叫出来。

坐在餐馆的包间里，菜陆陆续续上齐。

艾薇心思不定，食不下咽。

可向姗只是吃菜，什么都没说。

艾薇没忍住先开口：“你叫我出来，难不成就是吃饭？不是告诉我，你的决定吗？”

向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的决定，就是你亲自跟小婉坦白，今天之内。”

向姗来找艾薇，艾薇本就有不好的预感。

可此刻依旧慌乱：“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要……”

“你去吧。”向姗脸色波澜不惊，没看她，“就按你说的，你看你是能让我身败名裂，还是能让司景曜身败名裂。”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司景曜会弃车保帅吗？你觉得你是车，还是我是车？”

“……”

向姗抬眸，眼神不同以往的温婉：“你真觉得你那些东西能发出去吗？就算发出去，还不是司景曜一句话就让人不敢多说一个字？而你，才是真的无法在这个行业，甚至其他行业立足。”

“你威胁我？”

“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帮你分析时局，在帮你找最好的出路。”

艾薇一直觉得向姗好说话，可现在…

她冷哼一声：“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平时装得可真好。”

向姗没理她的攻击。

她淡淡的收回视线，话语不带任何情绪：“你没有其他出路，也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向姗收捡了东西，站起身：“你吃吧，我已经结账了。”

向姗往包间外走了几步，微微侧头：“答应过你，要请你在这家饭店吃饭的。”

这是家川菜馆，大概两个月之前开业的。

艾薇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向姗应了。

向姗不知道艾薇还记不记得，她走出包间，从走廊的木纹小窗看进去时，看见艾薇像被抽了灵魂似的呆坐在那儿。

向姗往前走，脑海里想着司景曜昨晚在耳边的指导。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八个字，她可是教了学费的。

艾薇向李婉坦白后，向姗有给李婉打电话。

她当然没有直说。

因为她觉得，任何人都不想让这样的事被别人知道，包括朋友。

这也是向姗执意让艾薇自己坦白的原由。

两人稀稀拉拉聊了一会儿，李婉主动：“冉冉，我和…我和那谁分手了。”

向姗语气坚定：“你会遇见更好的。”

李婉开始吞吐：“你是不是知道…知道……”

向姗：“知道什么？”

“没事儿，我没事儿。”李婉最终，还是没说。

李婉比向姗想象中坚强很多，果断很多，潇洒很多。

这让向姗觉得，李婉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

向姗定了回M国的机票。

当天，司景曜没去上班，在家陪向姗，完全的陪她，连电话都没接一个。

饭后，俩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家庭喜剧电影。

最后，送向姗去机场。

不知道为什么，向姗觉得今天并没有想象中难过。

可能是今天的饭菜很可口，也可能是电影笑点十足，也可能是司景曜那晚的话真的有效。

他们有很长很长的未来呢。

在机场的单间等候室，向姗还坐在司景曜腿上，捻他耳垂，摸他眉毛，把他的口罩取下来啄他嘴唇。

司景曜最后有点控不住脸色，抓着作乱的人箍在怀里发泄性的一顿啃咬。

激情的亲吻后，他眸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和平时一点不一样。

向姗只看了一眼，就撇开视线，他亲得太狠了，还不让反抗。

要是平时，她肯定说他两句，今天…就算了。

司景曜把人抱着，用指背碰她脸颊，指腹摩挲她亮泽的唇瓣，捏着她下巴把她小脸转过来。

唇瓣再次压过去，温柔的舔舐，轻啄。

登机时间到，向姗跟司景曜道别，趴着他肩膀，踮脚隔着口罩亲了他一下。

到此，她都是好的。

飞机准备起飞，空姐提醒关闭手机讯号。

向姗突然感觉心里不对劲了，闷得慌。

刚起飞时，飞机有些颠簸，一会儿就平顺。

向姗从窗户看出去，沪城的标志性建筑物越来越靠后，越来越小，直到躲在云层之下，一点也看不见。

向姗清晰的感觉，随着飞机的起飞，心脏一点点的下沉，再下沉，再下沉…

坠入无边、无底的深海，变得恐惧。

向姗下意识摸住脖子上的项链，指腹摩挲它的花纹时，脑海里是司景曜给她戴项链的画面。

她感觉脸颊凉凉的，诧异的摸了一下。

这时，向姗想起在机场等候室时，司景曜狠狠亲吻她之后，那张冷冽的脸。

她后知后觉，他当时的情绪是不是如同她现在？

她又慢了半拍。

连离别的难过，竟也比他慢半拍。

向姗关了灯，仰倒下去，拉着毛毯盖住脸，肩膀轻轻耸动，不让人看。

第104章 司景曜教的

向姗回到M国，白伟良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向姗几乎住进了医院，除了照顾白伟良，就是画设计稿。

公司内部的事，向姗都是听翟芯颐说的。

她说得也没头没尾，但是她骂得厉害，就说明黄总暂站上风，她讽刺讥嘲得厉害，就说明翟程敬暂站上风。

向姗是这样理解的。

而近日，翟芯颐都是怡然自得的神色，讽刺嘲讽的语气。

这天，向姗回家拿东西，离家还有好几十米远，就看见大门口堵了两辆车。

向姗按开车窗，看见门口站了几个男人，不由发问：“赵叔叔，这些是什么人？怎么堵在家门口？”

“我也不认识。”

向姗坐的车趋近后停下。

赵叔叔边解安全带边说：“冉冉，你在车里呆着，我去看看。”

“好。”

向姗再次从车窗看出去。

从这个角度，她看见铜制的花艺大门开了个缝隙，家里的阿姨双手拉着门框站在那儿，门外有两个中年男人，穿得西装革履，旁边有四个年轻男人，估计是助理或者保镖之类的，手上还提着礼品盒。

今天是国内的除夕，白伟良是华侨，有这些节日习惯，所以以前也常有客人在国内节假日时期提着礼品盒上门拜访的情况。

向姗以为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但今年，肯定是不能周到接待这些客人，只能婉拒。

向姗正在想，待会儿得跟阿姨确定这两位客人的名字，如果有必要，得还一份礼品回去。

可下一秒，向姗就看见旁边的年轻男人扔了礼品盒，动作利落的把赵叔叔按在地上，控制住行为。

阿姨也被推搡在地。

向姗这才发现情况不对，立马掏出手机报警。

同时，那两个中年男人转身，向姗看见他们的容貌。

司景曜早跟向姗交代过，这次回M国不会太平，让她尽量不要插手公司的事，同时给了她一份BNile人背调查资料，交代她认真看，可能用得上。

这两个人就在司景曜给的那份BNile人背调查资料里，是黄总和翟程敬之外的第三派。

看来，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向姗报警后，挂了电话，那些人已经把赵叔叔推到一边，想要强行进门。

向姗立马下车，跑过去：“韦经理，江经理，你们这是做什么？”

姓韦的和姓江的转身，视线定在向姗身上。

向姗面色从容，闲庭信步过去，把阿姨扶起来。

阿姨揉了揉臀，站在向姗身边，赵叔叔也扶着胳膊过来，戒备着。

姓韦的打量向姗，开口：“你是？”

向姗转身，满脸不高兴，语气娇傲：“姓温。”

翟程敬当时公关，为了保护向姗，并没公开向姗详细信息，但是此刻，姓韦的和姓江的立马推测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就是白伟良的弟子辛西娅，同时也是温氏千金。

小小年纪，他们自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但以她的姓氏，他们也不能撕破脸。

姓江的主动展示友好：“温小姐好，不知温小姐怎么认识我们？”

向姗皮笑肉不笑：“老师经常提起你们呢。”

这话一落，姓韦的和姓江的脸色立马有些挂不住。

依他们的站队，白伟良提起，那肯定不是好话。

姓韦的调整心态，换了副和蔼的面孔：“温小姐，我们今天是来看望白先生的，好像闹了点误会。”

“误会？”向姗不客气的笑了笑，一点也不接他们的话，“看起来不像呢！”

两人看向姗这用词，这态度，这行为举止，基本断定她就是个娇蛮任性的无脑千金小姐。

姓韦的和姓江的对视一眼。

姓韦的开口：“温小姐，打扰了，方便的话我们想进去看望白先生。”

向姗撇开脸，双臂环抱胸前，仰着下巴直接拒绝：“不方便。”

姓韦的：“温小姐是不是太没礼数了点？”

向姗皱眉，一脸娇纵的看过去：“那又怎么样？”

“你…”姓韦的被噎，拿出长辈的架势，“你作为晚辈，对长辈什么态度？”

向姗不屑：“我需要对你什么态度？你谁啊？不就是经理吗？”

姓韦的刚想说话，被姓江的抢先一步：“温小姐是不是心虚啊？”

向姗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