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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爸爸不在家，敲开门，苏妈妈头发白了不少，人也憔悴苍老了，一见到瞪直眼睛，怒不可遏扇了他一耳光。

“你还有脸来这？！”

林立恒无视她的愤怒，就往屋子里闯进去。

“你不准进！你给我出去——”

苏妈妈跟着追上来，却拦不住人高马大的林立恒，林立恒甩开她的手，疾步直冲上楼。

“苏羽！”

他急匆匆推开苏羽的房间，却失望至极，里面空无一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妈妈扯住他，不停地拍打，林立恒并不反抗，满心满眼都是苏羽的下落，“妈，我知道错了，你告诉我苏羽在哪儿，我一定让她原谅我，让她重新接受我！”

听到他的话，苏妈妈拍打的动作猛然间僵滞住，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林立恒目光殷切，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

林立恒再次恳求，几乎低声下气，“求求您告诉我……”

苏妈妈潸然泪下。

这个提起苏羽，就是在揭她心中的伤疤。

她怎么可能亲口说得出自己的女儿死了！！！

“滚。”

“妈……”

“滚啊——”

苏妈妈目光憎恨，她不想看见林立恒，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伤害自己女儿的女婿！

第23章 我爱她

林立恒被苏妈妈赶出来后，并没有就此放弃，他让小江找到了甘澈的住址。

甘家虽然比不上林家，但也经营着公司，所以甘澈也算是个小少爷，住着小洋楼，但林立恒赶过去时，甘澈正在找人变卖自己的房子。

甘澈送走中介公司的人，就在门口看到了林立恒，他的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只能用左手捏了捏拳头。

家里的公司最近出现问题，几桩重要的生意都没谈成，银行贷款的利息没法及时还上，就是林立恒在背后搞的鬼。

最近半个月林立恒利用林氏集团一直打压着甘家的公司。

于公于私，甘澈和他都没什么好说的。

转身进屋，正要把门关上。

林立恒迅速伸手挡住，并且一脸阴沉的问道，“你把苏羽藏哪儿去了？”

甘澈冷笑了一下，并不回答。

林立恒不像在苏家那么客气，抬起膝盖，紧跟着踢出一脚，直接把门给踢开了。

“林立恒！你发什么神经？！”

甘澈往后退了几步，还扯痛了右边的胳膊，十分恼怒。

林立恒大步跨上前，揪住甘澈的衣领，目光咄咄逼人，“苏羽到底在哪儿？！”

最后一次通话，苏羽的手机是他接的！

“你对苏羽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

甘澈这家伙觊觎苏羽很久了，一定是趁着苏羽和自己分开后把人骗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甘澈干咳了几声，无奈光凭左手的力气根本掰不开林立恒，于是他索性放弃挣扎，“我是喜欢苏羽那又怎么样？”

林立恒再次捏紧拳头，可他想起苏羽微微瘪起嘴时不开心的样子，她不喜欢他使用暴力，尤其是和甘澈打架，领离婚证那天，为这件事，两个人还在民政局门口起了小小的争执。

他不想再惹她生气了。

所以她不喜欢的事，以后他都不做了。

林立恒一气之下放下紧握的拳头，冲着甘澈低吼道：“她是我的女人！！！”

甘澈呆了呆，随即撇起嘴角，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林立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把苏羽当成过你真正的妻子吗？你爱过她吗？”

“我爱她。”

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才能听见林立恒说出来的这三个字。

“哈哈哈——”

甘澈嘲讽的笑意更大声，甚至一下子推开了林立恒，“拉倒吧！乔甜甜才是你的女人，苏荷才是你的女人！”

林立恒摇头，松垮下来的肩膀泄露了他的低落，他再次强调了一遍，比刚才的声音稍微大了点，“我爱她！”

甘澈仍然反驳他，“你爱的人是苏荷，你只是把苏羽当成一个替代品，而现在你喜欢上那个乔甜甜，所以苏羽连替代品都算不上了。”

“……”

“苏羽已经成全你了，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还嫌不够吗？”

甘澈忍不住发泄心中的怨气，他很清楚林立恒对付甘家，大部分是因为苏羽的关系。

因为他一直在帮助苏羽。

而林立恒……

生前折磨苏羽还不够吗？

苏羽都已经死了！

他还想怎么样——

第24章 苏羽很爱你

“不！”

林立恒拼命摇头，缓缓抬起脑袋，甘澈清晰的看到那双怒红的眼睛里，泛起湿润的水光，林立恒瞪着他，几乎是嘶吼出来一样，“我真的爱她！！！”

甘澈一下子被震慑了。

过了好几秒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甘澈微微蹙起眉头，收起嘲讽的嘴脸，目光凛冽。

“人都死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立恒的眸光骤然一深，他压根不信，冲进甘澈的小洋楼里四处寻找，甘澈也不再阻拦他。

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

十五分钟后，林立恒失魂落魄的回到客厅，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是苏羽的手机。

甘澈从苏妈妈那里拿回来的，手机里有些苏羽的照片和聊天录音，每次想念苏羽的时候，他就会开机，所以一直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林立恒莫名的心慌，苏羽的手机在这里，可是找遍了屋子里前前后后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都没有找到苏羽。

“你知道我要来找她……你没把她藏在这里。”

林立恒居然还在怀疑他，甘澈想起林立恒之前接到电话时也是这样胡言乱语，渐渐明白过来，心里不由好笑，甚至有些同情，原来这个男人不肯接受现实！

难怪苏羽去世后，林立恒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就能够一直欺骗自己。

“好，我带你去见她。”

甘澈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答应了他的要求。

“谢谢！”

林立恒几乎对他感激涕零。

恐怕是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甘澈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山上风大，尤其是铅云压顶的时候，一丝阳光都没有，偏僻人少的墓园就更加阴气沉沉。

下车后，林立恒就拧紧了眉头，寒风吹起呢大衣上的绒毛，落在他又黑又长的睫毛上。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见他迟迟不肯迈脚上前，甘澈走过来，主动告诉他，“走吧，你不是要找苏羽，马上就到了。”

林立恒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湿润的空气让人不适，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从脚底往上钻，几乎要窜到他心窝里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后，穿过大片墓区，到达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甘澈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幽幽的声音。

林立恒越过甘澈的背影，窜到了前面去。

墓碑上苏羽的黑白照片让他猛然间脑中空白，瞳孔剧烈收缩。

“苏羽就在这里。”

明明就站在他的身后，甘澈的声音却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林立恒一动不动。

甘澈如愿的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到脖颈以下，犹若开败的花。

他一直都想报复林立恒，他想他做到了。

这一刻的林立恒，一定很痛苦。

“其实苏羽很爱你。”

“……”

“苏家不肯把苏羽的脑内前额叶移植给乔甜甜，是我说服了他们。”

“……”

“因为苏羽最后都放不下你，我为了完成她的遗愿，亲手把你们的婚戒给她戴上了，所以我想她一定希望你幸福，如果她知道，也一定会愿意救乔甜甜的，让你妹白头偕老的。”

第25章 错乱

“……”

“林立恒，是你错过了机会。”

“……”

“你们本来有机会相爱的，是你亲手毁掉了你自己的幸福。”

“……”

风声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沉，一场暴风雪即将来袭。

而林立恒像一颗石头，仍然无动于衷。

甘澈看了看天色，不再管他，转身离开。

他的眼角有泪光，可是他扬起嘴角笑了，冷风亲吻着他的脸颊，也一定能把他的心里的声音带给永远留在这片山上的那个人。

苏羽——

我把林立恒带来了，如果你知道你爱的这个男人，他也是爱你的，你应该会高兴吧？

可是对不起，苏羽，我无法原谅他，我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

雨点一滴一滴砸在脸上。

像一粒一粒细碎的沙砾，被冻成了冰，无情的拍打着男人，唤醒着他心底深处的记忆。

原来……

那天从楼道出去，他真的听到了……

胸口的位置一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

连呼吸都仿佛裹进风雪的冰粒子一样卷入肺里，刺骨的寒，一抽一抽地疼……

他抓住墓碑，脑袋一点点低垂，无法控制的紧紧闭上双眼，一旦再度睁开，仿佛就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失去了……

滴答……

一滴水珠落在泥泞的青草地面上。

不……

不是眼泪。

是——

他听到了……

医生对他的岳父岳母说，苏羽已经被宣告死亡了。

医生身后那扇掩住的门……

躺在那里面的，呼唤着他的——

是苏羽。

他苦苦寻觅的那个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

林立恒在雨雪中站了两个小时。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的身体也渐渐失去温度，只剩下胸口微弱的心跳声。

如果就这样冻死，他也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活着，对他来说太痛苦了。

……

小江带人找到他时，一步也不敢上前。

林立恒跪在墓前，张开的臂弯紧紧抱住了墓碑，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小江仿佛看到了一个伤心恸哭的男人。

直到那个背影陡然间如崩塌的山一样倒下去。

“林总！”

小江才立即冲上前去。

冰冷的雨水仍然无情拍打着俊俏惨白的脸颊，可男人已经失去知觉了。

——

“立恒，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挑选婚戒？”

“我很忙，你一个人去吧。”

“我一个人去的话，万一挑的……你不喜欢……”

“没关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