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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洗澡，别着凉了。”

林浅枝低低应了声，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热水淋在身上，冲走了些许冰冷。

或许严复说的没错，离婚并不是他的本意。

林浅枝想着应该问擎楚，可走出浴室时，梁霁擎竟不在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了门，他却都没和她说一声。

失望涌上心头，说不出的难过。

林浅枝将传票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多看一眼，心上就多一道裂痕。

犹豫再三，她给梁霁擎发了条消息。

“你去哪儿了？”

没几分钟，手机一震。

林浅枝打开，却是一瞬浑身冰冷僵硬。

只见照片上一只白皙的手拿着颗草莓，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

“你老公在给我洗草莓。”

“对了，钻戒好看吗？你老公给我买的。”

第五章 白色裙角

林浅枝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条消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似乎没那么疼了。

也是，疼了那么多回，该麻木了。

她按灭手机，眼睛干涩发酸，却也没有眼泪。

一个人要多失望才能放手？林浅枝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和梁霁擎的感情好像走到了尽头。

一厢情愿的付出支撑不了两个人的婚姻，十年的爱，到底是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林浅枝坐在沙发上，将住了七年的家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玄关处的兰花，是刚结婚时梁霁擎挑的。

电视冰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买的，窗帘是林浅枝最喜欢的淡紫色，床单则是梁霁擎喜欢的灰色。

情侣样式的毛巾牙刷，是谈恋爱时梁霁擎要求的，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墙上的婚纱照是当年从几十张照片里选出来最好看的那张。

当年拍照的时候，梁霁擎对她说：“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婚礼，但我会让你幸福。”

林浅枝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婚姻能让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可后来成为律师的她最擎楚不过，法律留不住一个人的心。

林浅枝父母双亡，是梁霁擎给了她一个家。

但现在，这里也不再属于她了。

另一边，梁家老宅。

梁霁擎洗完手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发现茶几上空无一物，皱起眉看向一边的温菀：“我手机呢？”

温菀眼神闪了闪，拿给他：“刚才有人给你发消息，我就看了一眼。”

梁霁擎接过，眉心更紧：“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

嘴边的笑僵了僵，温菀受伤一般地看着他：“是不喜欢别人动，还是不喜欢我动？”

这样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

梁霁擎没理她，转身对厨房里的梁母说：“花瓶给您送回来了，我走了。”

梁母哎了好几声把他拦住：“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多陪陪菀菀！”

“妈。”梁霁擎神情不耐，但终究是没说出难听的话，“西西一个人在家。”

听见林浅枝的名字，梁母眼底露出厌恶。

“她那么大一个人了，自己在家还能出事？我每次叫你回来陪陪我，她总是有理由把你叫回去。今天你就不准走！”

说的是没错，一个成年人独自在家发生不了什么事。

可梁霁擎的眼前浮现出下午的那一幕，林浅枝走在雨中，一双眼被雨水浇得没了光彩。

他心底总有些不安，想等她洗了热水澡出来再问，却被梁母一个电话叫走。

梁霁擎还是没听梁母的留下，走到玄关处去换鞋。

临走前，他转头看向温菀，声音擎冷：“工作自己找，别想着去我那儿。”

说完，就离开老宅，将门重重合上。

回家路上，梁霁擎才想起有新消息，打开手机看，是林浅枝发来的。

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可是响了一声又一声，林浅枝始终没接电话。

梁霁擎的心底倏地就莫名不安，没多想便开车赶回家。

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到处都没有林浅枝的身影。

最后是在阳台上找到的她。

林浅枝背对着梁霁擎，白色裙角被风吹得一扬一落，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梁霁擎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像是要随风而去。

他心里紧了紧，上前一步：“怎么坐在这儿？”

风声呼啸，林浅枝的声音仿佛被风吹散了。

“梁霁擎，离婚……我同意了。”

第六章 输的彻底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梁霁擎却听不懂了。

他眉心皱成一团：“你说什么？”

林浅枝转过身，那双眼睛跟梁霁擎下午看到时的没有半点区别，黯淡、疲惫。

她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我们离婚，我放你走。”

梁霁擎目光晦暗，嗓音跟结了冰似的：“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

见他一副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林浅枝觉得好笑，法院传票是他送来的，现在却来装傻。

可她笑不出来，梁霁擎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刀子，将她的心伤得鲜血淋漓。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的脸色都不好看，空气都是凝固的。

林浅枝突然想起来十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站着，在学校的一棵桂花树下。

那时的梁霁擎对她笑得温柔，声音也温柔，他说：“要是十二月下雪，你就做我女朋友，好吗？”

他们身在帝都，十二月怎么可能不下雪。

换作是别人，林浅枝连赴约都不可能，可他是梁霁擎，是她同样也喜欢的人。

他们在一起后没多久就是冬天，初雪那天他陪她堆了个雪人。

站在冰天雪地里，林浅枝却看见了梁霁擎眼中炙热的爱。

她问他：“如果我们以后分开了，你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梁霁擎回答她：“我们不会分开。”

誓言在说出口的那一刻都是真的，可又有那句誓言真的被实现？

就像现在，林浅枝再也不能在梁霁擎的眼睛里看见从前的炙热。

她撇开视线看向远方，嗓音微凉：“今年帝都的雪，不会和以前的一样好看了。”

帝都的雪每年都会下，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梁霁擎怔了怔，眼底情绪复杂不明。

翌日醒来，林浅枝下意识伸出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