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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义务要去拯救华瑞集团，哪怕他有这个能力。

毕竟司言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每天来找他的案子数不胜数，他分身乏术，总不能全部包揽下来。

如今三年已过，其实司言霆已经鲜少已律师的身份出山了。这次如果不是委托方花高价点名要司言霆接手，又托了他的老朋友来当说客，司言霆是绝不会接手这个案子的。

不过，如今司言霆倒是真的庆幸自己接手了这个案子，不然他可能不会见到顾长歌。

原本司言霆是本着公事公办绝不松口的态度来私下调解这个案子，毕竟他作为被告的辩护律师，本就该为自己这方谋利。

但如今司言霆已经在心里把凌熙瑞摆在了顾长歌救命恩人的位置上，因此司言霆的立场也不再一样。

顾长歌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哪有反咬恩人一口的道理？

所以顾长歌摊开卷宗和司言霆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司言霆甚至连自己面前的卷宗都没打开，只是靠在椅背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顾长歌。

顾长歌在面对工作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的。

司言霆看见顾长歌这副模样，仿佛又看见了大学时，顾长歌义愤填膺的和同学争论，说：“若不为弱者发声，学法将毫无意义！”

也正是那一次的惊鸿一瞥，司言霆记住了这个看起来很柔弱，但小小的身体里却仿佛能迸发巨大能量的女同学。

司言霆其实很少在工作中走神，但他如今这副样子落在顾长歌眼里，只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冒犯到了。

司言霆究竟是有多看不起她，还是说有多不在意她，所以才能在和她对峙的时候走神？

顾长歌有些恼怒地喊了他一声：“司言霆！”

司言霆如今这副毫不收敛的打量着她的目光，令顾长歌很不简服，或许是因为在此之前，司言霆总是在人前装作一副和她很陌生的模样，和现在一点儿都不一样。

听见顾长歌直呼司言霆的名字，在场的另外两人显然都有些惊讶。

但顾长歌正在气头上，也没意识到自己不该直呼司言霆的大名，毕竟她和司言霆“不熟”。

倒是司言霆应了声，饶有兴致的问道：“简律师，所以这个案子，贵方希望我方怎么解决？”

司言霆此言一出，包括顾长歌在内的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第十六章

顾长歌以为，司言霆一定会针对她刚刚说的问题，条条反击，不给她任何转圜的机会，就连司言霆的秘书小刘也这么以为。

所以小刘在察觉到司言霆毫无战斗的意思时，就已经瞪大了双眼。

在此之前，顾长歌也不是没有和司言霆站在过对立面。

正是因为顾长歌深知司言霆的强大，所以在这次与司言霆对峙以前，她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企图在司言霆的手下撕出一道口子。

但如今的局面却告诉她，司言霆好像还没有和她开打，就已经对她缴械投降。

顾长歌搞不懂司言霆如今的做法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绝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司言霆如今的反常是因为她。

就连凌熙瑞也觉得奇怪，司言霆的名头在整个律师界乃至整个京北都是响当当的。

凌熙瑞此前虽然从来没有和司言霆交过手，但照理来说司言霆也不该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才对。

难不成司言霆真的看上顾长歌了？一见钟情？不至于吧，司言霆不是结婚了吗？

凌熙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长歌只是愣了一下，便很快的掌握了主动权。

既然司言霆这么好说话，那顾长歌又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顾长歌冷声道：“我方要求被告赔偿我方所有的损失货款，然后再按照我方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的完成原定的货物，并且所有的制作资金都由被告方承担。”

司言霆想了一会儿，随后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钢笔转了转，补充道：“我觉得应该还得让被告方对原告方公开道歉，再赔偿一系列的精神损失费。还应该赔偿之前以次充好导致交货日期延误所产生的一切损失，从而对这种阴阳合同产生一种杀鸡儆猴的影响。简律师，你觉得怎么样？”

听见司言霆的话，顾长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接话道：“我觉得可以……”但话还没说完，顾长歌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司言霆这是在帮他们吗？可他不应该是被告方的辩护律师吗？

秘书小刘听见司言霆的话，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给司言霆使眼色：“季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被告方的辩护律师啊！您怎么……”

怎么涨对手士气，灭自己威风呢！

只不过这话小刘没敢说出口。

就连凌熙瑞都有种活久见的感觉，他笑道：“季总这是迷途知返了？怎么开始为我们华瑞集团辩护了？”

顾长歌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司言霆看了顾长歌一眼，随后看向了凌熙瑞，说道：“凌总，我只是刚刚被简律师给说服了。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被告方做得挺过分的，所以我决定去找我的委托人商量商量，将你们的诉求转达给他。”

凌熙瑞看了顾长歌一眼，又看了司言霆一眼，“没想到我们华瑞的王牌律师竟然这么有魅力，竟然让律政界的不败战神当场转变了立场，看来简律师的确是我们华瑞的一张王牌啊。”

司言霆点了点头，像是很赞同的样子，“既然如此，我请凌总吃饭吧。不打不相识，就当是交个朋友。”

第十七章

司言霆这样的人脉，谁不想拥有？于是凌熙瑞挑了挑眉，想也没想的便应了下来。

原本以为的战火没能烧起来，顾长歌突然就觉得有些没劲。

她刚想开口推脱饭局，司言霆便又开了口：“简律师也一起吧，毕竟后续的事宜我还得和简律师对接呢。”

司言霆这话说得没毛病，作为双方的律师，她的确是该和司言霆亲自对接。

但顾长歌如今看着司言霆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想扎死司言霆的想法都有。

凌熙瑞也说道：“是啊，音音，你也一起吧，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

连凌熙瑞都这么说了，顾长歌再怎么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便只好应了下来。

但一旁的司言霆在听见凌熙瑞对顾长歌如此亲密的称呼时，危险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音音，也是他能叫的？

顾长歌倒是没觉得凌熙瑞这样叫他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在私底下的时候，凌熙瑞就经常这样喊她，于是她此时也没注意到司言霆变了的脸色。

因为她此时正专注的在心里给司言霆捏了个小人，恨不得把他给扎个千疮百孔。

但凌熙瑞本来就是故意的，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司言霆变了的脸色。

凌熙瑞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果然，他猜得没错，司言霆根本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转换了立场，他分明就是因为顾长歌，才轻而易举地改变了立场。

而顾长歌刚刚下意识直呼司言霆的大名，也正说明了他们之间好像有着些不太一般的关系。

不过顾长歌和司言霆既然都在这演戏，假装不认识，那么凌熙瑞便只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儿推波助澜一把了。

凌熙瑞本来以为，司言霆和顾长歌顶多也就是旧相识，毕竟他们之前同为京北的律师，以前认识季直是太正常不过了，或许他们以前还有仇也说不定。

而且凌熙瑞也看得出来，司言霆对顾长歌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情感。

但司言霆毕竟还和苏北有一层关系，所以凌熙瑞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司言霆竟然是顾长歌的前夫。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如今司言霆一行四人出去吃饭，司言霆竟然让小刘订了顾长歌从前最喜欢的一家餐厅。

结婚的那两年，司言霆和顾长歌的事业都处于上升期，尤其是司言霆。

外界把他捧到了那样高的一个层面，却没人想过，想要维持在那个极高的水准，司言霆究竟要在背地里付出多少努力。

想要维持住“不败战神”的神话，光靠天赋可不够，因此司言霆需要在背地里付出比旁人还要多的努力。

而顾长歌也是个爱拼命工作的，因此司言霆和顾长歌都很忙，二人还经常因为公事出差，所以司言霆和顾长歌能独处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平日里难得的闲暇时光，顾长歌也只来得及亲手给司言霆做一顿饭，就连二人一同看看电视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因此，这家顾长歌特别喜欢的饭店，他们结婚了两年，都没能找机会吃上。

但如今三年后的重逢，司言霆却是第一时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