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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的兴致霎时减半，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问：“那宋宋他们拍毕业照了吗？”

这事洛婉儿显然没关心过，只能发消息戳了下谢恒辰，没一会儿：“他们说后天集体拍。”

顿了顿，垂眸：“很好奇？”

姑娘点头，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瞧着他。

学校后街人挤人车挤车，夜幕拉下，霓虹灯五光十色地闪了起来，边边怕走散，手指紧攥着他的衣角。

“所以你记得和他们说，拍好了要马上给我看照片。”

人流量大，洛婉儿伸手护着她，随口问道：“明天后天是不是放假？”

边边点头：“是呀。”说着便生了嫌弃：“才毕业几年啊，连宋末怎么放假都能忘。”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鸣笛声，边边忍不住伸手揉了下耳朵。

学校宋边一到这个时间就挤不过来，多少年了也没人想着整改一下。

抬头看洛婉儿，他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边边皱眉，伸手掐他的腰，预料之中，洛婉儿几乎是下意识微躬了下腰身，眉头拧起。

“沈边边。”

姑娘眨眨眼，理直气壮道：“车多不看路，不掐你掐谁啊。”

说的很有道理，洛婉儿无奈，只能暂时靠边，又看着手机点了几下才熄灭屏幕。

身旁，边边那会儿正盯着炸串摊看。

“想吃？”

“可以吗？”李德音他们是绝对不让边边碰这些东西的。

洛婉儿打眼看过去，摊子还算干净，刚想点头，又想起边边那肠胃以及明早的行程，一时犯难，只能摸摸姑娘的脑袋以示安慰。

“我想吃。”边边试图撒娇。

“吃完会肚子疼。”

“可是明天放假。”她完全可以分出一部分时间给厕所。

洛婉儿：“明天不放假。”

“嗯？”

“哥哥想带你去拍毕业照。”他解释。

谢恒辰他们还挺看重这件事，提前一个月就有在群里讨论，一开始他没当回事，毕竟扯不到他身上，直到钟启鸣那个冗杂的计划里开始包括他。

“！”

边边反应好一会儿，眨巴眨巴眼睛，开心到想原地转圈圈，就这么一路兴奋着被人拎回家，缓过劲了才想着问一句：“可以吗，和谁拍？会不会尴尬？你又不毕业，我们去蹭谁的？”

洛婉儿笑她：“想挺多还。”

姑娘瞪他。

“早点睡觉，明早不准赖床。”说完就转身朝家走。

边边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猪才赖床。”她都长大了好吗。

人还没走远，这会儿大院里又安静，洛婉儿回头，很平静地看着她：“是吗？”

顿了顿，补充：“小香猪…姐姐？”

边边那脸登时就红了起来，小时候闹的笑话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想起来没？”他提醒：“没想起来哥哥这里有照片。”

边边：……

姑娘小时候真的很能睡，这点相熟的人都知道。

某年春节，年初二，那时恰逢沈老爷子过寿，家里来拜年祝寿走关系的络绎不绝，边边索性抱着小枕头躲到了温家，就在洛婉儿床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那一阵家里有两只小香猪，是温乔朋友临时寄养在家的。

下午，洛婉儿和谢恒辰他们打完篮球回家，温乔正到处找那两头小猪。之前她一直在厨房帮着备菜，回房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平日那两头总往人身边凑的猪不见了。

看见洛婉儿进了家门，顺嘴就交代了一声：“阿许，冲完澡下来帮我找香香和臭臭。”

这是那两头猪的名字。

洛婉儿应了，上楼，推开房门，边边正窝在床角睡得酣沉，房间内暖气开得足，她身上只搭了床薄被，怀里还抱着个玩偶似的东西。

他扫了眼，找了衣服转身进浴室，声响不大，但边边还是被打扰到，转个身继续睡，她身后，那只像玩偶的粉色猪猪也自觉朝边边身边拱了拱。

洛婉儿是出了浴室站在床前擦头发时意识到不对的，边边熟睡时一般很安静，只是偶尔呼吸会重些，这会儿床上此起彼伏的除了呼吸声，还有两道稍微重些的粗喘声。

他走近，一时语噎。

床上除了沈边边，还有温乔的香香和臭臭，一只窝在边边怀里，一只在她身后，大半猪身被藏在被子下，画面过于和谐，洛婉儿一时忘了那点洁癖，忍着把那两只猪拎下床的冲动，拿过手机，拍下了这张全家福。

又盯着瞧了半晌，这才下楼叫温乔过来领猪。

温乔也是头一次见这场面，这姑娘比洛婉儿更过分，她特意录了视频，三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窝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声响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就那天，沈边边成了香香和臭臭的姐姐，照片视频在大院里是传了一圈又一圈，小香猪姐姐自此声名远播。

回忆总让人尴尬。

边边几步走到他身边，夜色正好遮掩住通红的面颊，两手抵住洛婉儿背部，边走边推，直到将人请出沈家小院的范围，转身，没一会儿就钻进家里看不见了。

洛婉儿挑眉，像是极为开心的模样。

次日早上七点，坐上飞机之前，边边私戳班主任重新修改了自己的分科志愿，提交后没一会儿，班主任老师就发来一簇玫瑰花表情包，花丛中间还有个闪着金光的赞。

边边舔舔唇，将手机递给洛婉儿看。

他很懂，给对面的班主任老师也回了簇玫瑰，中间两个闪着金光的谢谢。

结束了对话。

边边看着那两个表情包陷入沉默，良久，侧过脸问他：“你也喜欢这种？”

洛婉儿挑眉：“怎么？”

边边摇头。

后来，姑娘特意为他收藏了一套很是慈爱的表情包。

十点多落地，边边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稀里糊涂地跟着洛婉儿一路到了学校。

宿舍楼下，钟启鸣这个闲人一早就在这守着了。

洛婉儿把打着呵欠迷迷瞪瞪的边边交给他，进了宿舍。

边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直勾勾盯了会儿对面的钟启鸣，好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顿了顿，补刀：“你不应该是p大在逃本科生吗？在逃！”

钟启鸣：……

这下手里的冰淇淋也不香了，认真道：“沈边边，但凡你说话长点心，咱俩也不至于隔着这么大年龄差干仗。”

边边，小声嘟囔：“好吧，p大在逃本科生先生。”

钟启鸣：……就是欠揍。

欠揍的小混蛋：“我也想吃冰淇淋。”

钟启鸣：—__—

“我想吃。”

“我听不见。”

边边：＞_＜

钟启鸣：—__—

“哥哥。”

钟启鸣立即起身，看着边边：“你在此处坐着不要动，哥哥去给你买。”

边边：……

此时应景的bgm，散文朗诵，朱自清《背影》。

洛婉儿下楼就看见两人蹲在石桌旁，一面逗猫一面啃冰棍。

他们两个好像特别喜欢蹲在一块，七年前是啃着冰棍儿蹲在一块扇卡，七年后是啃着冰棍蹲在一起逗猫。

长不大似的。

边边看见他，三两下解决了手上的冰棍儿，又顺手撸了把猫才起身。

钟启鸣也跟着站了起来：“宋宋他们已经在一食堂等着了，下午你上课，我和念念带着边宝玩？”

洛婉儿点头：“晚上——”

“念念在学校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晚上她们一起睡。”

洛婉儿低眸看向边边：“可以吗？”

姑娘想了会儿，举手手。

“嗯？”

“我想蹭课。”边边揪揪他的衣摆，反正从小到大蹭习惯了。

“哥哥。”又小幅度拽他的袖口，很小声地询问：“可以吗？”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不时有人路过打趣几声。

不难看出，洛婉儿这人无论什么时候在哪儿都分外惹眼。

“阿许，这是哪家妹妹啊？小心你们家酒酒看见啊。”这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边边没忍住朝上看，二楼阳台上，好几个人趴在栏杆处看热闹。

正赶上中午，大家好像都闲的没事干。

钟启鸣和这些人都相熟，听见这没遮掩的话忍不住将手上剩下那一半没啃完的碎冰冰连带着包装向楼上那个花衬衫砸去：“滚蛋，这他妈是亲妹。”

花衬衫顺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