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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你也觉得他漂亮。”林沅兰笑笑，“就是有些不太正经。”

林沅兰拿起剪刀，修剪了下梅花的枝丫，似是有些不经意地问来了一句，“司大人可是回皇宫了？”

“大人昨夜便未宿在院子里，应当是又什么要紧事要处理吧。”小昭想起昨日给司无羁送饭，却并未看见他人。

“公主可是想大人了？”

“莫要胡说。”林沅兰眸子暗了暗，“我与他迟早是要和离的。”

“可……”小昭还欲说什么，却被林沅兰的眼神给制止了。

林沅兰来到窗边，外面一片银装素裹，让人心向往之。

“公主，你不能出去，等世子回来会怪罪我的。”小昭看出了她的意图，挡在了门口。

“好小昭，你就让我出去看看，我只在庭院外看看红梅，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林沅兰看着她。

“可……”小昭还有些犹豫。

“哎，那是什么！”林沅兰指了指窗外，趁小昭不注意，直接跑了出去。

林沅兰跑得很快，她很享受这种自由的感觉。

忽然，像是被什么绊倒，林沅兰直直地向前倒去。

没有预料之中的痛感，她直接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怎的这般不小心？”

第三十六章

这熟悉的声音……司无羁！

他的身上还带着些红梅的暗香。

林沅兰默默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与他隔开了些距离，她缓缓抬起头：“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希望我回来？”司无羁反问她，怀中人退了出去，他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公……公主”小昭气喘吁吁地赶来，手里还提着林沅兰的鞋子。

司无羁这才注意到，林沅兰还光着脚。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司无羁盯着她。

“跑得太急，忘了。”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林沅兰感觉他生气了。

“拿来。”司无羁对小昭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绣花鞋，又对她摆了摆手。

小昭默默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察觉到司无羁要做什么，林沅兰赶忙去抢鞋子：“我自己来便好。”

司无羁躲开她的手，沉声道：“别动。”

他的声音比往日都要冷一些，林沅兰僵在原地。

司无羁半跪在了地上，轻轻地抬起了她的脚，为她穿鞋。

林沅兰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情，这一幕是她从前做梦也不敢想的画面。

司无羁站了起来，见她的眼角微微泛红，瞥见她身上单薄的衣裙，以为她是冻的。

他从身上解下了黑色的披风，披在了林沅兰的身上，有些愠怒：“明知体弱，怎么还这般不爱惜身体？”

林沅兰偏过头：“我不冷。”

这披风上还带着些暖意和他身上的梅花香。

“为何跑出来？”司无羁没理会她的嘴硬，像是审案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我想看看院外的红梅。”林沅兰如实说道，“但表哥不让我出来。”

司无羁盯了她好一会儿，看到她眼里的渴求，让开了些，率先向外走去，声音依旧很冷：“下不为例。”

没想到司无羁会同意，而不是勒令她回去，林沅兰有些惊喜，眸子亮了亮，赶紧跟上：“好！”

听见她声音难掩的喜悦，司无羁的嘴角不自觉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很浅很浅，两人都未曾发觉。

来到庭院外，林沅兰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司无羁随意地倚在了一株红梅树旁。

翩翩公子，目如朗星。

他对她伸出手：“过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林沅兰不自觉走上前，一步步向他走近。

临近他的身旁，她停住了脚步。

想到他们之间尚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林沅兰又往后退了退。

见她这样，司无羁似是有些不耐，直接将她拉了过来：“站好。”

“喜欢哪一枝？”司无羁看向她。

“嗯？”林沅兰有些发怔，听清他的话后，随意在他身后的上方指了指。

司无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见一株梅树最高处的枝条上，盛开着比起寻常要大上许多的梅花。

看来她喜欢大一些的梅花。

司无羁脚尖轻点，穿梭在梅树间，身法极快。

片刻后，他捧着一大束梅花递到林沅兰的眼前：“够了吗？”

说着，又要飞身上树。

林沅兰忙按住了他：“够了……够了。”

司无羁这才回过身来问她：

“我赠你的这些梅花，可还喜欢？”

第三十七章

林沅兰怔怔看着他，他的瞳孔藏着星光，里面好像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她回过神来，接过那一大束红梅，抿了抿唇：“多谢司大人。”

司无羁眸子沉了沉：“天冷，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林沅兰的寝殿，小昭在那里已经等候了多时。

拿着姜汤递给了两人。

司无羁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都递给了林沅兰：“你身子弱，多喝一些。”

林沅兰默默喝下了两碗。

司无羁无意间一瞥，看到窗子的青花瓷瓶上已经插了几枝红梅，问小昭：“这是谁折的？”

“禀大人，是沈世子怕公主无聊，特意摘来解闷的……”小昭这才注意到，林沅兰刚刚进来放下的一大束红梅。

“他人呢？”司无羁眼神有些不善。

“表哥有事出去了。”林沅兰默默将那瓶红梅往后挪了挪。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司无羁想摔了它。

看见她的小动作，司无羁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藏什么藏，沈叙白给你的那几枝红梅，有什么可宝贝的。”

“小昭，去取几个大瓶子来。”司无羁拿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几枝开着小花的红梅，“他有我送你的好看吗？”

见状，小昭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大人，莫不是在吃世子的醋？”

闻言，两人都一愣。

吃醋？怎么可能？

司无羁第一次听见这个陌生的词汇，下意识地否定。

他只是不允许林沅兰觉得，沈叙白送的东西比他的好。

看那几枝红梅有些碍眼。

仅此而已。

“莫要胡说。”林沅兰呵斥了小昭一声。

小昭自知说错话，先行退下了。

林沅兰看向司无羁：“小昭也不是有心的，司大人无需介怀。”

“无妨。”司无羁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今日，多谢司大人了。”林沅兰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从前也没觉得他这般喜怒无常。

“今日也就罢了。”司无羁抬头看着她，“这几日好好待在院中，不要外出。”

“嗯。”林沅兰点点头。

“我有些事务处理，明日便回。”司无羁安插在外面的锦衣卫已经布置妥当。

但还有些具体事宜要交代，因不放心林沅兰，他特地抽空回来了一趟。

司无羁前脚刚踏出房门，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在林沅兰疑惑的目光下，装作若无其事，淡定地将他送的花，摆满了她的窗台。

觉得沈叙白送的实在是碍眼，又将它挪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这才满意地离开。

“……”林沅兰的心中着实有些无语，默默地说了一句，“幼稚。”

叹了口气，林沅兰拿起剪子，开始修剪那堆满了窗台的红梅。

她从来不知道，司无羁还有这一面。

这也是要对公主尽得职责吗？

林沅兰有些不确定了，或许他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吧。

若是从前，司无羁为她送花，她定然会欢喜得一宿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们……已经再无可能了。

林沅兰修剪着红梅，又咳出了一口血，血落在红梅上，更显得娇艳欲滴。

体内的毒像一道催命符，时刻提醒着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不该，也不能生出其他的想法。

司无羁与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林沅兰看着红梅思忖良久，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唤来小昭：“为我准备好笔墨。”

第三十八章

林沅兰提笔写下了几个字，小心地折好，放入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小昭：“你去将这封书信放在司大人的案前。”

“公主，这……”小昭看着她，有些不解，“这段日子，大人与公主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只是冬日过后，它便要枯萎。我又能活到几时呢？”林沅兰看向红梅，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误了他。”

小昭想起她的病，瞬间红了眼眶：“沈世子一定会医好公主的。”

林沅兰回过头来，笑了笑：“去吧。”

“是。”小昭抹了抹眼泪，拿着信离开了。

待小昭走后，她来到窗前站定。

窗外还下着鹅毛大雪。

有些凉意，林沅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身上还披着司无羁的披风。

她的眸子暗了暗，取下了披风，小心地折好，收了起来。

……

次日夜。

司无羁回到温泉宫时已是晚上。

见林沅兰的寝殿已经熄了烛火，他一身寒气，也不好打扰。

司无羁回了自己的住处，刚准备歇息，却瞥见案上有一封信。

忽然心中有一丝不安，他打开了信封，赫然是一封和离书，写着：愿与君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上面林沅兰已经签好的署名，刺痛了他的眼。

她就这么想逃离他？

司无羁心中燃起了怒火，拿起和离书，直接撕了个粉碎。

他怒气冲冲地来到林沅兰的寝殿，却没有人。

司无羁从殿中出来，正好碰上拿着衣衫的小昭。

“大人，这是……”司无羁一脸阴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