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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接着说道：“那你呢，你倒现在还看不清对妧儿是怎样的感情吗？”

“我……”多日来的心绪不宁和疑虑，似乎都渐渐有了答案。

沈叙白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苦笑：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秦彧川喉咙一紧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

秦彧川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温泉宫，楚妧儿的住处。

已经是初春，窗台上的红梅都已经谢了。

瞥到桌上的花灯，还有画像。

她似乎只带走了他赠她的碧玉玲珑簪。

秦彧川摊开画像，轻轻抚摸：“你是否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样子就已经印在了他的心上。

看着画中的人儿，他轻轻叹了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

秦彧川寻了一套夜行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和亲队伍行到了一处山中，停了下来。

巴特尔下令，让众人原地歇息。

秦彧川骑着一匹汗血宝马，一路狂奔，终是赶上了和亲的队伍。

和亲的队伍不过百来人，其他的便是皇上派去送嫁的。

秦彧川趁着夜色，悄悄靠近了。

“谁？”魏璟的耳力极好，听到身后有动静，刚准备动手，却发现来人竟是秦彧川。

他赶紧想秦彧川抱了抱拳：“司大人，您怎会在此处？”

此次和亲，皇上派了魏璟带队相送。

“您该不会是想……”魏璟何见他一身夜行人，便也猜到了秦彧川此行的目的，他沉下声：“这可是欺君之罪，您可想好了？”

“所有后果，我会自行承担，”秦彧川看向他，眼神坚定，“我要救她。”

魏璟自小便崇拜秦彧川，能跟在他手下办事，一直是他的夙愿。

但是皇命难为，他只好无奈点点头：“大人，我可以当作今夜没有看到您。”

“公主的帐篷就在最右边的那处。”魏璟向他指了方向。

“多谢。”秦彧川冲他抱了抱拳。

他悄悄潜到了楚妧儿的帐篷外，却听见里面的动静。

“巴特尔王子，请你自重。”楚妧儿似乎有些慌乱。

“公主本来就是要嫁于我的，我同你亲热一下，也是理所当然。”巴特尔的声音也在帐中响起。

“不要，你别过来！”眼看他靠得越来越近，楚妧儿吓得闭上了眼睛。

楚妧儿虽然已经决定要去和亲，却并不打算委身于人。

等到了北漠，她便准备自刎，却没想到，巴特尔如此不守规矩。

巴特尔突然没了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秦彧川。

他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第七十一章

楚妧儿的眼角有些泛红，她怔怔地看着秦彧川，满脸的不可置信。

“抱歉，是我明白得太迟了。”秦彧川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妧儿，我爱你。”

楚妧儿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

“你……你怎么会？”楚妧儿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这可是欺君之罪！”

秦彧川轻轻为她抚去了泪水，神色认真：“我绝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可是，圣旨已下，和亲之事，事关重大。”楚妧儿心中虽然很高兴，却还存着些理智，“北漠兵强马壮，大凉……”

“这些你不用担心，回去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秦彧川沉声道，“放心，一切有我。”

秦彧川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温柔：“妧儿，我带你回家，可好？”

“好……”楚妧儿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两人还没来及再多说些什么。

被打晕的巴特尔幽幽转醒，便看见了秦彧川：

“你是什么人！”

说着，巴特尔一拳打向了他，被秦彧川轻松躲过。

几个回合下来，眼见自己不是秦彧川的对手。

巴特尔瞥见了一旁的楚妧儿，将她猛地向前一推，便跑了出去：

“来人，有刺客！”

听见巴特尔的喊声，众人都迅速围了过来。

秦彧川接住了楚妧儿，见账外围满了人，看向她：“怕吗？”

楚妧儿摇摇头：“我信你。”

秦彧川笑笑，牵着她走出了营帐。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放开公主！”北漠的使臣喝道。

除了魏璟带来的人，他们并不认识秦彧川。

知道秦彧川要做什么后，魏璟便故意调走了随行的人马，带着人去周边巡视。

如今剩下的，便是北漠带来的人了。

秦彧川没有理会使臣，直接带着楚妧儿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谁若是能抓住他，本王子必定重重有赏！”眼见秦彧川就要带着楚妧儿逃走，巴特尔赶紧说道。

为保护巴特尔的安危，北漠此次自然也有高手随行。

秦彧川与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高下。

他用强悍的内力震退了这几人，趁他们不注意，一把擒住了巴特尔。

秦彧川将一把匕首抵在了巴特尔的喉间，沉声道：“让他们都退下！”

“听见了没有，都退下！”巴特尔急忙大喊。

“有话好说，别伤害我们王子。”北漠的使臣焦急得不行，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杀了巴特尔。

秦彧川带着楚妧儿，若此时杀了巴特尔，北漠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那便不宜恋战，他吹了个口哨，一匹骏马从不远处跑来。

“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战场上，我必取你首级！”说罢，秦彧川一掌将巴特尔打入了人群，随手撒下了一包药粉。

他翻身上了马，朝楚妧儿伸出手：“上来！”

楚妧儿搭上了他的手，被他一把带上了马。

秦彧川一扯缰绳，马儿便带着两人疾驰而去。

楚妧儿吓得赶紧抱住了秦彧川的腰。

虽说甚是艰险，但楚妧儿此刻却觉得无比安心。

第七十二章

皇宫。

宣政殿内，皇上还在批阅奏折。

突然，张公公从外面匆忙得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司大人带着嘉宁公主跪在了殿外。”

“什么？”皇上皱紧了眉头，带着些怒气，“让他们进来！”

两人进来后，秦彧川率先跪了下去：“臣，特来向皇上请罪

！”

楚妧儿也跪在了他的身旁。

“秦彧川，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气得直接将桌上的奏折扔了下去。

“还请父皇息怒，此事都是儿臣的错。”楚妧儿向皇上磕下了一个头。

秦彧川像皇上拱了拱手：“皇上曾经应允，许我一诺，不知可否算数？”

“君无戏言，朕知道你所求。”皇上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但是和亲之事，岂能儿戏！”

“皇上所忧，不过是怕起战乱。但北漠野心昭昭，就算公主和亲，他们又能安稳几时？”秦彧川抱着拳，“臣斗胆，请求皇上出兵北漠，臣愿做先锋！”

闻言，皇上皱紧了眉头，沉思了片刻。

他知道秦彧川所言不假，和亲不过也只是缓兵之计。

大凉与北漠终有一战。

“皇上，嘉宁公主应受了太多的苦了，臣愿以性命作保，只求皇上，还她自由！”秦彧川言辞恳切。

楚妧儿吃惊地看向秦彧川，眼眶微红：“你……”

她没想到，秦彧川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皇上看着两人，微微叹了口气：“也罢，事已至此，北漠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秦彧川，朕准你所奏！”

“谢皇上恩典！”

皇上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下。

看着二人的背影，皇上轻声说道：“嘉宁好眼光啊，秦彧川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

三日后。

皇上下旨，凉州大军出兵北漠。

楚妧儿与沈叙白来送秦彧川出征。

“就送到这里罢。”秦彧川对两人说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楚妧儿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秦彧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