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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还是至高无上的嫡子，地位尊崇，而褚湛不过初露锋芒，若是父皇在短期内暴毙了……，你觉得，还有谁能挡着我们的路呢？”

话落，昏沉黯淡的烛光下，褚淀看不清褚承变幻莫测的神色，只是陷于他自己构建的美好幻想之中……

倘若如此，他和褚承，这辈子，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永远在一起了……

只要他没有了桎梏，褚承想要怎么折腾，怎么背叛他，都没有关系，他不在乎，左右不过都在他的掌握里，他也可以当是一种情趣……

褚承沉眸思索着，不过并未留给他太多时间，因为两人交融着，他能很清晰地察觉到褚淀的变化……

褚淀眸色加深，搂着他的腰，“宜然，时间还早呢……”

～～

玄青霖述回房时，天色已经很暗了，他静默着站在门前。

一袭烟墨色广袍随风翻飞，舒朗爽逸的皎皎月光瀑在他身上，因为饮了那烈酒的缘故，脸颊泛着些绯红，体温炽热，心中也翻涌着些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郁迩正拨弄着青花缠枝香炉里的香料，玉兰香清隽温朗，飘逸在房中，清新淡雅，听到动静，温声道，“应付完三皇子了？”

玄青霖述低低应了一声，定了定心神，执着于今夜的反。攻计划，慢慢踱着步子走到他身旁。

第62章 发酵（十）：长夜

倏然间，郁迩觉察到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眉间微蹙，轻声询问，“喝酒了？”

玄青霖述毫不在意，淡声道，“一点。”

一点？

屋子里的酒味浓重得已经覆过玉兰香了，这是喝了多少？

郁迩面色不虞，眸中泛过阵阵冷意，瀑出的低气压翻涌着笼罩了玄青霖述，玄青霖述不由得心虚起来。

不过他还没忘记今夜要做什么……

郁迩没说话，转脚绕过他走了几步，暂时压下了阴戾，打算出门让下人送来醒酒汤。

玄青霖述却脚步生风地跟了过来，覆住郁迩的指尖将他逼至青竹松柏纹屏风前，将他紧紧困在狭窄逼仄的怀抱里。

他声线有些低沉，随意道，“不用。”

郁迩沉默片刻，静静注视着他，玄青霖述此时被烈酒烧得炽热无比，较平时多了些胆量，单是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心中不由得低叹，媳妇这是还没有死心，看来是他做得还不够了……

玄青霖述手心里浮出了些细汗，眸子里只剩下了郁迩面如冠玉的容颜……，愿望成真近在咫尺，不过还未等他有所动作……

郁迩已经抬了只手搭上他劲瘦的细腰，指尖极其轻缓，捋过他散在肩前的墨发，声线低沉而温和，他道。

“还记得你喝酒喝得胃疾犯了那晚……我说过什么吗？”

话落，玄青霖述当真仔细想了想，回忆起来了……

面容间泛过了转瞬即逝的不自然，随后彻底将这些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谪仙般的男子……

于是郁迩立在原处，没再说话，纵容式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今夜……”玄青霖述声线极致沉稳，搭在郁迩白玉流云纹腰带上的指节却不着痕迹地发着轻颤，“我来……”

白玉流云纹腰带坠地，随后是梅子青色广袍……

郁迩淡淡扫了一眼，眸间渲染着些笑意，悠然道，“今夜怎么如此主动？”

玄青霖述知道郁迩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多言……

郁迩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骤然间，两人身位互换，速度快得玄青霖述猝不及防。

在玄青霖述幽深的目光中，郁迩抚着他的背脊，指尖缓慢下移，落在了一处。

“沈闲的药刚送过来。”郁迩的笑意不入眼底，隐隐约约透着些危险，温声道，“阿述是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吗？”

“不是……”

眼见情势发生变化，玄青霖述急速运转内力，想要挣开他，脸颊被烈酒醺得酡红，头脑也有些晕沉。

较量之间，郁迩身形未动分毫，反倒是玄青霖述身后的青竹松柏纹屏风承受不住重压，短瞬之间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在地。

爆鸣声让两人同时偏头看去，玄青霖述气焰歇了一半，冷静了一些，郁迩把目光收回来，声线不辨喜怒，笑道，“看来阿述今晚力气有些过剩了……”

玄青霖述意识到了某些危险的气息，喉结不由自主滚了滚，果然，下一刻，身体腾空，郁迩将他抱起，放入了温暖的绒毯间。

“乖。”郁迩将绒被搭在他身上，温声道，“等我一会。”

玄青霖述单手抹了把脸，此刻他清醒了些，酒劲散去过后，方才的较量让他再次清晰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幻想也随之破灭……

今夜又是喝酒，又是发疯的，看郁迩方才的神色，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片刻后，郁迩端了碗有醒酒功效的蜜糖水回来，让玄青霖述靠坐在怀里，无言沉默之间，一勺一勺把汤水给他喂了下去。

怀里人这时候倒是很乖了，郁迩哑然失笑，指腹贴上他的嘴角，逝去残余的水滞，随后顺手将碗放置在一旁的木柜上。

倚坐在榻上，郁迩把玄青霖述抱放在腿上，搭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肢，指尖有意无意地揉，捏着，轻声笑道。

“方才想做什么？可以继续。”

玄青霖述眼睫低垂，他确定郁迩这话只是在调侃他，倘若他真敢还有什么动作，待会自己只会更难熬……

于是他唇角轻抿，没有吭声。

见状，郁迩也不再逗弄他，指节缓缓扯下玄青霖述的腰带，随后是衣衫……

直到身上彻底没了遮挡，玄青霖述心下一慌，想要从郁迩身上下去，“啪”的一声响声清脆，身后软肉炸开疼痛。

郁迩今夜是真的有些动怒了，顺手将他箍入怀里，语气呢喃而危险，轻声笑道，“怎么，喝酒的时候不是挺有胆？”

“只，只喝了一点……”玄青霖述想要挽回一些，无力解释道，“只是普通的清酒……”

郁迩自然感受到他的轻颤，尽管心中冷意不减，但还是敛下了威压，轻抚着他的背脊，尽量放柔了语气，“阿ᴊsɢ述，你知道我并不想听这些编造的假话。”

“下次不会了……”

郁迩略微缓和了脸色，没再说什么，尽管已经入春，但他还是怕人会着凉，绒毛被褥往上提了些。

天边墨色滚滚翻涌，云层起起伏伏，恰似此时玄青霖述的情景。

他眼角微红，浮现了缕缕泪痕，原本想要咬住下唇来分散疼痛，但郁迩察觉他的动作便俯身制着他。

原本紧抓着被褥的指节也被郁迩反扣着落在枕边，失去了承重点，他只能借力依靠着郁迩……

窒息感越来越重，脚趾都控制不住地紧绷着，真的要死了……，喉间终于忍受不住地溢出些哽咽，郁迩顿了顿，慢了下来。

玄青霖述缓缓睁开迷离的眼眸，仔细看去还带着些请求……

郁迩环着他坐起来，宽宽的被褥缓慢滑落，玄青霖述眉间的美人痣美极了，郁迩的指尖在上面细细摩挲着。

他柔声道，“下次还敢吗？”

无论他说的是喝酒的事情，还是试图反。攻的事情，玄青霖述都已经受不住了，下意识地摇头。

“那……”郁迩起了些怜惜之心，圈着他，指尖拭去他额间的细汗，低声道，“叫声夫君，今夜就算过了。”

默然良久，玄青霖述没吭声，眸子里泛着些晶莹，看上去委屈又可怜，定定看着他。

机会只有一次，郁迩眉梢微扬，不再多言，冷月悬于天际之上，漫长的夜尚未渡过……

第63章 拨云（一）：静好

夜色朦胧，玄青霖述最初只是断断续续的低声哽咽，到了后来，忍受不住地放声哭了出来，“明，霁……”

浓密而纤长的睫羽裹上了泪露，宛如轻羽一般颤动着，看上去实在可怜。

郁迩让他缓了片刻，贴近他的耳畔，低声诱道，“换个称呼的话，会更有用些……”

玄青霖述哪能不知道他想听什么，此刻头脑混沌，张了张嘴实在喊不出口，最后咬了咬牙，恶声道，“别废话！你……”

最后一个字节已经带上了颤音，剩下的话都埋没在一片哭腔里……

郁迩指尖抚过他的眉眼，轻声笑道，“战无不胜，威震天下，是我低估顾将军的耐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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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逢休沐，昨夜太过了，玄青霖述中途晕过去好几次，到了最后沐浴，换被单时他也没醒。

早春时节暖阳和煦，光线从镂花窗的空隙中过滤出来，映射下一地碎片阴影，凝成一道道成团的光晕。

郁迩拥着玄青霖述睡到了午间，怀里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宇间渲染着温柔舒和，看起来很乖。

不由自主地，郁迩心情舒畅，移开了视线，掀开床帘透过镂花窗瞥了一眼天色，顿了一会，不舍地将怀里人的头轻放在软枕上，轻脚下榻。

少顷后，郁迩端了碗肉沫清粥上来，上面搭配了些色泽鲜亮的蔬菜，将玄青霖述扶坐起来，轻声道，“阿述，吃点再睡好吗？”

“别吵……”玄青霖述下意识喃喃道，眼皮沉重，实在困极了，只想继续睡觉。

郁迩用瓷勺搅动着肉粥，散了些热气，喂到玄青霖述嘴边，柔声道，“宝.贝，张嘴。”

玄青霖述迷糊之间避了几次没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