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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他负了她。

她说，如果时间能重来，她再也不要爱上他！

不！

不可以！

卫璟的心痛得像是快要裂开，眼前时一片虚无的黑。

他呐喊着冲到已经燃烧成废墟的园子里，疯了一般徒手翻开烧毁的断壁残垣。

“盛皎月，谁让你死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

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的！

众人被他的行为吓到，反应过来后立刻跟着一起翻开断壁残垣找起盛皎月的尸体来。

昨晚的火实在是烧得太大了，所有能烧起来的东西都烧了个精光，不知道翻了多久，终于有人在墙角找到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

“王爷，您来看，这里好像是王妃！”

听到动静，他立刻推开众人冲了过去。

已经坍塌的墙角，蜷缩着一具已经烧得焦炭般的尸体，空气里都是烧焦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卫璟的步子仿佛有千金重，他终于来到那具尸体面前，可只是看了一眼，便眼眸通红的转身朝着众人怒吼。

“胡说！这根本不是本王的皎月，你们在哪里找来的尸体滥竽充数！小心我摘了你们脑袋！”

下人们纷纷跪倒在地：“王爷，这就是王妃呀，您节哀吧！”

节哀？节什么哀！

他不可以忍受盛皎月从他的世界消失，绝不可以！

卫璟踢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下人，缓缓站在尸体面前蹲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盛皎月。

视线缓缓上移，他的目光落在尸体颈部的那串明珠项链上。

这……这是当年他们定情时，他送她的东海明珠。

深海明珠，不惧烈焰，在一片烧焦的残垣里，它显得是那么的明亮耀眼。

卫璟的眼眸被刺得生疼，他伸手缓缓将项链取了下来，用力的攥在手里。

经过一整晚的熏烤，珠子有些发烫，可他却浑然不顾的将它握在掌心。

用力，再用力，好似这样便能感受到盛皎月身上的体温。

“不！皎月！”

他一拳砸在身边的围墙，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围墙经受不住他的力量，轰然倒塌。

第十二章

碎石块跌落在他的身上。划破了脸颊，他却浑然不觉得疼。

好像只有身上再痛一些，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的痛。

他伸手抱住那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双手不住的颤抖着，眼泪更是不自觉的低落下来。

他竟然哭了？

在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出一片重围的卫璟，竟然哭了。

他紧咬住后槽牙，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皎月，你醒醒……”

“别睡了，天已经亮了……”

“我不准你离开我，你听到了吗？”

再也没有人回应，恨也好，爱也好，都随着这一场大火彻底消失殆尽了。

“来人，给我传御医！”

“她还有救，我要她活着！”

侍卫统领跪在他的身边，将头磕得咚咚响。

“王爷，王妃已经去世了，您让她安息吧！”

真的，已经死了吗？

良久，卫璟在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那张曾经明媚充满笑意的脸。

皎月死了，这个他爱了十多年的女子，真的离他而去了。

他旁若无人的抱起那具烧得漆黑的尸体，回想起她死前曾说的真相，侧目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

“给我查清楚王妃被卖入青楼的事情！”

“是王爷！”

……

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快便被查了出来，当年盛皎月被皇后宣进皇宫，却误被皇上撞见，对她一见钟情，当下便要将其纳入后宫。

知道事情经过的皇后勃然大怒，当即便派了人将盛皎月卖入青楼，彻底打消皇上对盛皎月的想法。

即便后来盛皎月被救出，她终究入过青楼，从此再无入宫可能。

在青楼的日子，她为了抗拒接客，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被鞭打，被关水牢，各种各样的折磨她都不肯屈服，只为了她得阿璟。

盛皎月深知此事牵连甚大，以卫璟的性子，若是知道她是被皇后所害，定会不顾一切为她讨回公道。

可是那是当今皇上皇后啊，他只是一个王爷，如何能与之抗衡。

如果为此他赔上了身价性命，那她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所以，她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让卫璟收到一丝的伤害。

只是，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更高估了卫璟对她的爱。

听完侍卫禀告一切后，卫璟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没想到盛皎月口中的真相，会是这样的让他痛彻心扉。

原来，最可笑的人，一直是他。

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因为该死的自尊心，而对盛皎月有了嫌隙，所以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得头上。

第十三章

好似只有所有的过错方在她，他才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恨她。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她太爱他，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才要承受这一切吗？

这些日子，他从来不肯相信她。

不管她怎么苦苦哀求，为了他丢掉所有自尊，他都不屑一顾。

那个镣铐对于她而言，是多么的痛苦，他却在伤口撒盐。

在她最脆弱，最痛苦，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对她恶言相向，迎娶其他女人。

甚至，生生打掉了他们之间这么多年唯一的孩子。

卫璟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一闭上眼，便是她那张痛苦而又凄美的脸。

还有那绝望的话语。

卫璟，你终究是负了我。

皎月，我终究是负了你啊！

胸口沉沉的痛，像是被人生生打了一拳。

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起身往王府的书房走去，边走还自顾自的念叨。

“这个时辰，皎月该练字了，我去书房陪她练字。”

众人不敢出声，只看着他近乎疯魔的往书房走。

书房还是以前的样子，自从盛皎月消失，他也足足有2个月没有踏进过书房了。

以前，她会在卫璟上朝后，独自一人看书练字，等到他回来，两人便一起到花园赏花。

她最喜欢李清照的词，看得入迷时，会捧着一本史册趴在桌边睡着。

那本诗册还摊开在桌面上，可是那个最喜欢看书的人却不在了。

“皎月，你看，这是你喜欢的书，我没有让下人动你的。等你醒了，就可以看了。”

“皎月，你醒来好不好？”

……

没有人回应，寂静的书房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到，书房外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王爷，不知他到底为何为变成这样。

在书房里找不到盛皎月的身影，他又冲了出来，看着偌大的花园，像是一只受伤的困兽，发出痛苦的哀鸣。

“皎月，你醒来看一看……”

“你看看花园，这些我曾经为你种下的花，它们都开了。”

“你不是最喜欢花了吗？”

“求求你，醒过来吧……”

可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一个盛皎月回应他，曾经陪他看书，赏花，流连于人世间的盛皎月，永远的从他身边消失了。

而且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是他毁了一切，是他亲手将盛皎月从自己身边推开。

他好后悔，好心痛，以至于不能接受盛皎月已经死去的事实。

如果时光倒流，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伤害她。

可是一切都晚了。

第十四章

上京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时间一眨眼就过了三年。

卫璟站在上京酒楼的雅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目光淡淡的落在不远处，蒙着面纱，身形窈窕的女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卫璟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竟然莫名的忧伤。

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那是盛皎月，他的皎月回来了。

可再像，终究不是她。

今日是上元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