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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回去陪我姐了。”卿绵不觉得他俩有什么话可以说。

转身的那一刻，卿绵心里也沉甸甸的。

没有回头，就那么无情地走了。

她没有看到顾琛眼角的那一滴晶莹剔透，也没有看到他捂着胸口缓缓地蹲在地上，更没有看到他张了张嘴，喊着她“别走”。

卿绵回到医院，只是打开门看一眼祁欣，祁欣却醒了。

“回来啦。”祁欣坐起来。

“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卿绵走进去，声音很轻。

祁欣摇头，“白天睡多了，晚上觉浅。”

卿绵给她倒了杯水。

祁欣接过来，望着她，“怎么样？”

“什么？”

“你们聊得怎么样？”祁欣喝了一口水，略有几分八卦的意味。

卿绵摇摇头，“我跟他没有什么好聊的。”

祁欣皱眉，“我感觉得出来你们还彼此相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结局。”

“嗯，我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卿绵低下了头，玩着指甲。

她何尝不希望有一个好结局。

没有人愿意这么折腾，更不愿意折磨自己的。

“你舍不得他的。”祁欣是以一种很坚定的语气在说的。

卿绵说：“没有。”

“那你就不会哭了。”

卿绵闭口不言。

祁欣看得出来她哭过，可能在进来的时候整理过情绪，但是哭过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祁欣叹了一声，“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俩怎么就成了这样？找个相爱的人不容易。别再自我伤害，也伤害了他。”

“嗯。”卿绵应着声。

祁欣看着她很是无奈，“你看看我，两段婚姻，都算是不得善终。但是，将来我要是遇到喜欢的人，我还是会把握住的。”

“柚子，别想那么多，喜欢就是喜欢，思想包袱别太重了。他当初离开也是情有可原，你要是在这种时候原谅他了，他会记着你的好的。”

“你觉得，应该当作什么事情有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卿绵问她。

祁欣认真地想了想，“要说当作没发生过一样也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用他对你的愧疚，拿捏住他。”

卿绵笑着摇头，“姐，你想得太简单了。他那样的人，哪是随便能拿捏的？再说了，我也不要他的这份愧疚。于我而言，没什么用。”

祁欣有些累。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感情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剖析了自己，说苏他很爱你。或许他瞒着你的那些事，是他最不堪，最不愿意展露在心爱之前面前的。可能他说出来，才怕你不要他。”

祁欣看着她，“柚子，人一辈子遇到个相爱的人不容易。你看我，因为喜欢杨大海，所以能够接受他的前妻，他的儿子，他的家人。要不是这件事发生，我觉得我还能够将就着过下去。”

“不为别的，只为了心里的那份不舍得。”

祁欣叹了一声，“你和顾琛还年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别到头来，后悔了。”

卿绵等祁欣睡着后，她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

仔细在回味着表姐说的这些话，她心里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

她站起来，走出医院，拨了那个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通了，响了很多声，终于接听了。

“喂……”沙哑的嗓音透着无力感。

卿绵深吸一口气，“你住在哪里？”

顾琛说了酒店名称及房号。

卿绵只是说了一句，“等我。”

挂了电话后，卿绵就打车去了酒店。

她直接上电梯找到了他住的房号，站在门口，她迟疑了很久，手抬起了又放下，最后咬咬牙，敲了门。

等待的时候卿绵脑子里闪过无数次后悔，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心里默数着五个数，只要他没来开门，她就走。

三。

二。

门从里面开了。

卿绵抬眸，看到的并不是顾琛。

她很诧异罗佳沁在这里，因为就在十几分钟前，顾琛还接听了她的电话。

罗佳沁看到是她，微微扬了扬眉，随即走出来，把房门轻轻掩起，只留了一条缝，然后问她，“姜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给他打过电话。”卿绵没有冲动的离开，她是来搞清楚事情的。

“哦。顾琛这会儿睡了。”罗佳沁的声音很小，生怕把里面的吵醒了那般。

卿绵心里憋着一口气，她还算冷静，“我有事找他。”

“能不能苏天？因为他很难睡着，这会儿要是把他吵醒的话……”罗佳沁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卿绵抿了抿唇，正视她，“他只是你的患者吗？”

“不然呢？”罗佳沁笑了笑，“他是我的患者。他很信任我，所以我不能打扰他。”

信任她。

对啊，要是不信任，为什么会把心底最深的东西说给她听呢。

就算是患者需要把病因说给医生听，可是也需要保持距离的。

但是显然，并没有。

顾琛来县城，她也跟着来了，还同处一室。

卿绵不想瞎想的，只是现在的情况，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她怎么能听了表姐的话，心软得想要再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呢？

可笑。

卿绵点了点头，“嗯。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关系。”罗佳沁也不在意，“对了，忘记跟你说件事了。我已经建议顾琛跟我一起去姜杉矶治疗，可能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了。”

卿绵心头“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狠狠地拉扯，她故作不在意，“挺好的。为了身心健康，确实是需要听从医生的安排，做出更合理的治疗方案。”

“是的。”罗佳沁说：“他的心理问题还蛮严重的，要是再这么拖下去，人会垮的。”

卿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镇定地耸了一下肩膀，“嗯。”

罗佳沁望着她，“有句话我一直在想着要不要跟你说。现在我们既然要准备走了，还是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你说。”

“顾琛的病其实是你逼出来的。”

卿绵呼吸绷紧。

罗佳沁笑了一下，“我不是在指责你，是觉得有问题早发现不是件坏事。你想和他结婚，这也是人之常情。只可惜他不能。”

卿绵此时有种被人拿刀子割开心脏的感觉，很痛，痛得有些麻木了。

“苏白。”卿绵掐了一下手心，很风轻云淡地对她笑，“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罗佳沁笑得很友好，指了指身后的门，“那我先进去了。”

“嗯。”

罗佳沁进了房间，关门前对她挥了挥手。

门关上的那一刻，卿绵的心好似被硬生重地撕裂开了一般。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出了酒店，一路上她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克制住，她要做这么一件事。

还有比她更可笑的人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就在医院的走廊待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还是舅妈来把她叫醒的。

“你的眼睛怎么肿了？”舅妈心疼她，“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卿绵抹了一下眼睛，她昨晚没忍住，偷偷又哭了一场，“去看姐姐吧。”

舅妈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你要不回去睡一下，这里不用你管了。”

“真的没事。”卿绵挽着舅妈的手进了病房。

舅妈熬了粥，带了两个碗，给祁欣和卿绵一人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