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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没事吧？”

“不碍事，多亏小鱼儿来得及时。”

他语气中带着笑意，掩盖住紊乱的喘息。

沈一安道：“哥，我们该怎么办，这些村民，可能真的没救了......”

时晏道：“有。”

沈一安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行，不可以，如果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刚说完，便又加了一成力量，瞬时，水绿色灵波瞬间完全覆盖颜沁雪那面的白光，颜沁雪被这股力量反弹数米，跌在地上。

沈一安收了灵力，抓住时晏的手臂：“我是认真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唯一的依靠......对我而言，你的性命，跟任何一个人的都不同。”

时晏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亵渎生命。”

沈一安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你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吗？”

“可，我是神啊......神的使命，就是拯救苍生啊......”

“神拯救苍生，就一定要牺牲自己吗？我怕你......再无转世，他们可以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哥......”神呢，此生结束，还有来世吗？

“这些村民，他们皆有父母妻儿，有在意者，期盼者，他们的生命不该到此为止。小杰未及笄，小敏还未感受为人妇的喜乐。转世之后，便是新生，今生之所见所爱所珍视的，都会被遗忘，甚至再无缘聚首......他们，都只是普通人，需要的是当下所珍视的平安顺遂。”

“我不要听这些。我也是普通人，我需要的也是当下，我需要你！哥，求你，我没有求过你，就当我求你了，不要去，不要牺牲，不要，不要抛弃我。”

她还未说完，便被时晏搂进怀中，贴着他紧实而沈一安的胸口，甚至能听到他紊乱的心跳。

似乎快要喘不过气，但是她没有挣扎，她双手有些颤抖，缓缓抬起，想要回应他的拥抱。

“小鱼儿，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我是神，神怎么会被凡人杀死呢，我只是，去还我的因果罢了。”

他的气息像往日那样，喷洒在她的耳际，好像只是再说，他要出趟门，给她去买她最爱的芙蓉酥。

沈一安还没反应过来，时晏便松开了她，闪身至他设下的结界中，那结界里是被困住的村民。

她伸手去抓住他，却连个衣角都没有抓住。

她忽然很后悔，刚刚应该抱住他的。

从结界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沈一安大声喊着：“哥，你答应我的，等这事了了，就带我走的，你不会骗我吧？”

结界已然关上，那道颀长的红色背影消失在沈一安的眼帘。

“我在这等你！”

第98章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我在这等你！”

他没有回答她。

没关系，她会等他出来的。

一股没来由的孤单包裹全身，她忽然觉得很冷。

她抱住自己缓缓蹲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蓝黑色的袖子出现在她面前，她眼前一亮，抬头看去。

是花朝。

“喏，袖子借你擦鼻涕。”

沈一安眸中光彩暗了下去：“不用。”

“肩膀也可以借你。”

“不用。”

花朝：“哭哭哭，就知道哭，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有两全之法的吗？”

沈一安哭得更厉害了，凶道：“如果我不让救，他会自责一辈子！而且，我根本拦不住他。他们都比我重要。为什么他只爱苍生，为什么神都是这个尿性！为什么他要是神呢！为什么，他当初要救那个孕妇呢！我恨不得回去把她杀了！都是因为她！我恨她！”

见她情绪发泄出来了点，花朝闭了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先救那个孕妇的，其实是你。你替那孕妇挡了箭，紫澜才有机会用遁形符救她。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我........”

沈一安捏紧自己的胳膊，心里乱到极致。

花朝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沈一安咬着唇，委屈到了极致，无奈到了极致，抱着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一边咬一边哭。

花朝闷哼一声，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着后背给她顺气。

花朝默默想着：如果她先遇到的是他，该多好。

他一定会把世间最温柔最美好的爱意送给她。

“其实，你哥说的对，他是神，凡间利器，会让他受伤，确实要不了他的命。”

沈一安眼眸一亮：“真的？”

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白了花朝一眼：“不早说。”

花朝笑了：“因为，你哭起来，看着很好玩。”

沈一安：......

两人又恢复了互怼状态，完全忽略一旁趴在地上吐血到爬不起来的颜沁雪。

颜沁雪：.......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神，是吗？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一安起身，凶巴巴地看着趴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颜沁雪。

“本来我是想，我哥要是有什么事，我就杀了你给他陪葬，你最好，好好祈祷我哥没事，别在这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想什么坏主意。”

颜沁雪：......

沈一安上前就要教训颜沁雪，却被突然出现的阿影拦下。

沈一安：“怎么又是你？”

阿影：“她已然受了重伤，请仙尊饶她一命。”

沈一安道：“她只是受伤，而这里的村民却差点丧命，现在，我哥还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放过她？”

阿影：“那仙尊想如何处置？”

沈一安刚要回答，便听到花朝喊道：“结界开了。”

时间才过去不过半个时辰。

沈一安有些紧张，忽然不敢转过去看。

她不知道这结界是因为时晏灵力耗尽而失去能量的，还是他自己打开的。

背后有些嘈杂，是村民议论纷纷的声音。

他们活了。

时晏在拥抱她的时候，就拿走了她身上的魂瓶。

呵，他也学坏了。

近墨者黑。

“小鱼儿。”

是时晏温柔而磁性的声音，一如往常。

沈一安眸光亮了起来，她不禁眼睛又有些酸涩，但是现在要是流眼泪，那一定是开心的。

她转身。

“哥！”

她拎着裙摆就往时晏的方向跑。

那儿的人可真多，他们似乎都在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聚在这。

头顶的红云散去，明媚的阳光洒向地面，照在人们脸上，仿佛历尽千帆后的洗礼。

花朝抱臂站在一侧，唇角微微上扬，沈一安笑起来可真好看。

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时晏，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

人潮之中，沈一安眼中的时晏沐浴在阳光下，仿佛浑身发着光。

金色的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连同长长的睫毛也镀上了一层光晕。

就在这热闹的人流中，沈一安看见了一个人，是时晏从石室里救出来的女子。那女子裹着他红色的外袍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想来是对哥哥道谢的，沈一安这么想着。

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哥哥身形晃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活下去吗？还有脸活下去吗？”

他身后的女子嘶吼着，哆嗦着，手上已经站满了鲜血。

这一瞬，沈一安呼吸都停了，只觉得跑向时晏的短短几秒，被无限拉长。

不会的......

不会的……

“哥。”沈一安扶住时晏。

时晏的后腰处插了一根藤枝。

伤口处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一圈又一圈加身他这身红衣。

沈一安抬头，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杀意。

她此刻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人感到恐惧。

“你！找！死！”

沈一安唇齿轻启，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的召唤。

那女子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脖颈，慢慢双脚离地，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拎着着脖子，脑袋瞬间充血涨得通红。

沈一安抬起左手，五指渐渐收紧，那女子脖颈上的肌肤渐渐收紧，连嘴都是微张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小，小鱼儿，不要杀她，她先前是被控制了心神。”

时晏声音有些低，覆上她的手，微微闭了闭眼，柔声道：“没事，没有伤到要害，别怕。”

“啪”

沈一安将那女子甩至地上。

“救你，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你选择放弃生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伤害救你的人......未免，太过恶心了！”

时晏撑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已经被攥得发白，他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迹，眼神黯淡下去，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呢喃：

“明明就差一点……”

“小鱼儿……走吧，结束了。”他轻轻说着，拔下腰间的藤枝，施了个法术，伤口不再流血，肉眼可见地愈合。

“好！”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