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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并且认出了他们是一中的那帮家伙。

　　里边的人顿时得意地大喊起来：“好！来的好！一并收拾。”

　　然后他们也冲了出来，王汉阳这些人自然是热血冲顶，顾不得许多，赤手空拳就要上去跟他们拼命。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有人大喊起来：“不许动！警察！全部不许动！”

　　的确是警察，而且竟然为数不少。

　　这些警察基本都没有穿警服，一个个身着便衣，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有的警察手持警棍，而有的则还配了枪。

　　如此一来，震慑力就太强了。几个小混混还想四处逃窜，但是一出门就被踹倒在地。

　　一听是警察，里边的动静也就停息下来。疤脸跟寸头还想跑，可是刚往后门跑，里边就冲进来两个警察，每个人都手持枪械。

　　“趴下！趴下！”

　　这俩再也没辙，只能乖乖趴下。

　　祁雪哭得像个泪人，一力冲到张以安身边。警察们过来，以为她也是斗殴的参与者，就也对她大喊：“你也趴下，不许动！趴下！”

　　祁雪趴在张以安的旁边，紧紧捏着他的手。张以安扭过脸来，一看是她，顿时一惊。

　　他的脸已经被打得满是淤肿，嘴角不断往外渗出鲜血。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你、你怎么来了？”张以安轻声说。

　　祁雪却只是摇头：“别说话了，别说话了，求求你，你别说话了……”

　　她眼泪有如泉涌，张以安不说话了，但是呼吸特别沉重，像一头牛似地低声粗喘着气。一双眼睛虽然痛苦，但还是极力地睁着，到处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祁雪猛然间便联想起，自己好似见过他这副模样。慌乱之中，她明白过来——没错，就是上次！上次去游乐场，两人一起坐完过山车下来，他也是这副表情！

　　祁雪一时之间像是终于知道了些什么。她连忙慌乱地看向四周。居然，就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几片药片。

　　那些药片很小，散乱在地。而张以安的那只手指，正努力地伸向那些药片所在的方向。

　　一看这状况，祁雪再也忍不住，爬起来，冲到那边，从地上捡起药片。

　　“你干什么？让你不要动了！你还动什么！”警察立即发现，便朝她大喊着。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但找到了药片，还找到了一张纸。那纸里也包着几片药，而且，除了药之外，纸上还写着潦草的字。

　　祁雪明白过来，这是处方，这纸是医生写的处方！它原本就是用来包着这些药片，只不过张以安被打，它掉了出来，药片与处方都散乱了。

　　祁雪努力辨认着那张处方上的字迹，勉强认出个陌生的名词：地高辛。

　　“喂，趴下！让你趴下！”一个警察冲过来。

　　祁雪满脸带泪地抬起头：“不，他需要药，他需要吃药！”

　　而这个警察看见祁雪也是一愣。

　　因为这警察一时觉得她有点眼熟，想了两秒钟，问：“你是不是那谁家的姑娘？”

　　“我爸是祁山川！”祁雪立即回答。

　　“啊，是祁队的女儿？你怎么在这儿？”

　　祁雪没工夫回应这些，指着张以安：“他要服药！让他服药吧！”

　　警察看见祁雪手中的药，又看了看张以安，点头。

　　祁雪立即问张以安：“你要吃几片这个药？你要吃几片？”

　　处方上的字太过潦草，她看不清。

　　张以安伸出一个手指头来。

　　祁雪立即将一片药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又解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水给他喂了下去。

　　喂下之后，张以安的状况好了一些，但是祁雪还是看出不对劲来。

　　“他有很严重的病。”祁雪对警察说。“先帮忙叫 120 吧，好吗？请帮他叫 120 吧！他去了医院也是跑不掉的。”

　　警察没有犹豫，立即拿起自己的对讲机。

　　最终是一辆警车将张以安送到了医院。

　　祁雪以及王汉阳他们几个也没有被扭送派出所，因为有很多目击证人在，市民们纷纷表示：“这帮孩子就是见义勇为的。而且他们进去后也没来得及打架，你们警察就来了。”

　　“所以他们基本都是在这网吧外被摁住的。当然除了那姑娘。”

　　“那姑娘冲得最快也最凶，想来，可能里面的小伙子是她对象吧。”

　　“对象被打成那样，心里肯定难受啊。他们可都没有参与打架啊，天地良心，我们都可以作证。”

　　***

　　在警察那里录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后，祁雪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张以安所在的医院。

　　等待医生结果的时候，祁雪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高辛”。

　　原来，这是治疗心衰的药。急性的或者慢性的心衰，都可以用它。

　　祁雪的手在颤抖，眼泪一直流到干涸。她不知道张以安居然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他背负太大了、太沉重。所以他所谓的“私事”，偶尔就去航城一趟，也是因为这个毛病吗？

　　心衰这病可大可小，如果他去航城真的是为了治疗这个，那他到底……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祁雪不敢往下想。

　　在医院等待的时候，她父母也闻讯赶来。

　　之前那警察已经告知了祁山川所有的状况，因此祁山川夫妇一来就紧紧搂住自己的女儿。

　　祁雪此时的伤心已经过去，她的眼睛都因为哭得有点儿麻木。因此她只是虚虚地跟父母抱了一下，然后，她平静地问了自己爸爸一个问题。

　　“爸，这些天，是不是他让您每天来接我的？”

49 同命相连

　　祁山川愣了一下，但是立即点头说是。

　　“之前以安这孩子主动打电话给我说，这段时间他可能有点事儿，不能够每天陪着你。说你决定上晚自习了，但是他不上晚自习的，在学校呆不了那么晚。可他又担心你，所以就问咱家里能不能出个人每天接你。当时我就听着觉得，这孩子真是挺懂事儿的。于是答应下来，然后专门请了假，就每天接你。至于其他……其他我也不了解，没想到这孩子原来身上还带着伤是吗？”

　　祁雪摇头：“不是伤，是病。”

　　“那具体是什么病呢？要紧不要紧？他这一次被别人打成这样，会不会更加……”

　　董微连忙打断祁山川：“不会的不会的，多好一孩子呀，老天也不会放着他不管的。等等吧，等等。回头看看医生怎么说。”

　　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