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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小李的惊呼，苏汐回过神，她瞪着顾辞，开始挣扎起来。

“别动！”

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像是羽毛一般落在苏汐耳朵里，她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离她不过十厘米的脸。

顾辞的下颚线很漂亮，然而线条却微微抖着，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其他。

和他结婚将近三年，她从未离他这么近过，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是却没有夫妻之实。

顾辞厌恶她，自然不会碰她。

苏汐眼眶一热，竟有种想伸手去抚顾辞脸的冲动。

他瘦了很多啊……

小李打开车门，顾辞抱着苏汐坐了进去后他也立刻坐上驾驶位。

这是要带夫人回家了吗？

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想，而对于苏汐“死而复生”的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总……”

“去医院。”顾辞打断小李的话，也没有抬头。

小李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内光线昏暗，苏汐眼神有些呆滞，顾辞似乎没有打算放开她。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双眼。

“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第二十四章 给他解释

苏汐心底的弦好像被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余音颤了许久。

她好像听到顾辞的哭腔，他哭了？

一时间，苏汐也忘记了脚踝的疼痛，只是不断地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在她的记忆里，顾辞是从来不会哭的。

顾辞捂着苏汐的双眼，微微垂着头，紧咬着牙隐忍着喉间的酸涩。

他红红眼睛却又不受控地冒起了热意，甚至还觉着一片湿润。

车内一片安静，小李屏住呼吸，也不敢去看后视镜，生怕被顾辞抓个正着。

但是那沉重的呼吸难以掩饰主人此刻的情绪，那声音就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不一会儿，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小李飞快地下了车打开后座门，顾辞终于拿开覆在苏汐眼前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抱着下了车走进了医院。

周围过路的人都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那些眼神却让苏汐很是不自在，她再次挣扎起来，抓着顾辞的衣领晃动着左腿。

他们都离婚了，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皱着眉，不愿去再想这件事。

可顾辞却无视了她的挣扎，直接让小李挂了专家骨科，而后将她抱了过去……

老医生戴着眼镜，眯着眼看着苏汐的脚踝，他捏了捏骨头，苏汐立刻蹙起了眉。

“轻点！”顾辞当即脸色就不好了。

老医生像是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腹诽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不尊老爱幼。

苏汐抬眸望着顾辞，他是在关心她？

“没有伤到骨头，一会儿冷敷一下，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老医生一边说一边敲着键盘。

闻言，顾辞的心像是没了火的热气球，缓缓落了地。

隔间的病房中，苏汐捂着冰袋，目光看着也放在冰袋上，似是有意无视一旁的顾辞。

她现在也不知道以何身份面对他。

顾辞站在病床前，苏汐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黑发间的发漩。

才消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从看到他开始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半晌，他冷冷开口：“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汐听了，心一沉，觉得他这问题有些可笑。

她有什么好向他解释的？离婚是他的意思，股份也转让了给了郑琳，两人再也没有关系，她去哪儿，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想着，但苏汐心底还是不禁升起一丝委屈和埋怨。

沈父出事的那天，她无助还有绝望，她把顾辞当做她唯一的希望，但是她却错了。

她的沉默换来顾辞咬牙切齿的一声“苏汐”。

他紧握着双拳，想要将她双肩掰过来让她直视他的冲动几乎就要冲破了他最后的克制。

难道她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了吗？

好一会儿，苏汐抬起头，悲戚的双眸立刻锁住了他躁动的心。

苏汐张了张嘴，却只有沙哑的呜咽声，她都没有办法说话，又怎么给他所谓的“解释”。

一声声艰难地细碎声音像是针一样刺在了顾辞心脏上。

他愣愣地看着苏汐：“你……不能说话？”

第二十五章 最后一面

苏汐抿着唇，偏过了头，不愿让顾辞看到她红红的双眼。

顾辞心一紧，耳畔似乎又听见了从前她那温柔婉转的声音，曾经让他嫌恶的声声“深知”现在竟然是那么可贵。

是因为那场车祸吗？

他拳头一松，将将伸出去又放了下来，心更像是被压着千金重的秤砣一般，堵得又疼又闷。

苏汐不想再待在这儿，她觉得疼痛消散了些，将冰袋放到一边就要下床。

可双肩却突然被轻轻攥住，抬眸后便撞上一双如墨的眼中。

“坐回去。”顾辞看着她还是有些红肿的脚踝，语气满是不可违抗的强硬，可又比从前少了分冰冷，多了丝温柔。

苏汐眼底流过一丝悸动，但还是被那些让她难以释怀的记忆取代。

她将顾辞的手拂去，穿好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背上被触碰的温热还未散去，顾辞看着眼前踉跄的背影，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和苏汐的“最后一面”。

他眸子一沉，突然将苏汐拉了过来，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后。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汐惊惧地看着顾辞。

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但是确没有将他的重量一并压来。

他要干什么！？

苏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挣扎着想要推开顾辞，然而他就像一座山一样无法撼动。

她的抗拒像是激发了顾辞占有欲，他眸色一暗，猛地低下头，俘获了近在咫尺微微颤抖着的红唇。

苏汐浑身一震，运作的大脑像是被顾辞这个粗暴的吻给卡主了，只剩下了空白。

直到感受到身上人沉重的呼吸，还有那已经伸进大衣还有毛衣里粗糙的手在她腰上游走，苏汐才羞愤地要偏过头。

这儿可是医院，顾辞是不是疯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汐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门上竖着的观察玻璃窗足够让人看到他们交缠的身影。

她气红了脸，狠狠地咬了一口疯狂扫着她嘴中的舌头。

顾辞吃痛地放开了苏汐，一丝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看来。

他眼中的迷乱渐渐散去，只剩下了不满和怒意。

可眼前衣衫不整，黑发微微凌乱，眼角挂着屈辱的眼泪的苏汐，让他心头一窒，只剩下了懊恼和不忍。

或许从前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她默默地在身后，突然有一天她不在了，而后又出现了，他控制不了自己想将她困在身边的念头。

顾辞擦掉嘴角的血丝，故作冷硬道：“夫妻之间的亲热也不行？”

苏汐神色一狞，他说夫妻？他们还是夫妻吗？

她咬着牙，扶着墙挪到一旁，不再给顾辞将她困在强和他之间的机会。

她不敢想，如果她就那么沉沦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做出那样的事。

顾辞看着她警惕的眼神，心越发闷痛。

苏汐现在就像是只刺猬，恨不得将身上所有的刺都扎在刚刚侵犯了她的他身上。

苏汐咬着下唇，一手指着顾辞，一手指着自己，然后两手并拢只伸出拇指，指尖相对，接着向两边分开。

顾辞愣了一下，继而眼底升起一丝不满。

哪怕他不懂手语，也知道苏汐想表达什么，但是那份离婚协议书他根本就没签字，所以他们也没有离婚！

突然，门猛地被推开。

顾凌风一脸急切地冲了进来：“苏汐！”

第二十六章 渐行渐远

一时间，病房中的三人都像是被固化了一样。

顾凌风率先看见站在门前的顾辞，而顾辞看到顾凌风时，面色也更加难看起来。

怎么是他！？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这么想着。

顾凌风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旁的苏汐吸引了，见她满脸通红，眼角还带着泪水，心疼不已。

他几步就跨了上去，轻轻扶着苏汐的肩膀，关切问道：“没事啊？”

本来想打电话问问她吃饭了没，却不想是个阿姨接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