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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醒，也许能刺激到赵轻若上诉，毕竟陈慧可是杀害苏奶奶的凶手……

这个念头才划过脑海，秦霄宇便见病床上的人呼吸急促了几分。

没一会儿，陈慧慢慢睁开了眼。

第二十九章

“取保候审？”

阳光落进病房，映照着赵轻若惊讶的脸。

正午刚过，狱警就来通知取保候审她的申请通过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申请。

赵轻若将目光落在一旁的何思辰身上，可看他的表情，显然也不知情。

狱警解下赵轻若的电子铐：“由于你的情况特殊，监狱方不会要求随时传唤，但每个星期都会让人过来查看情况。”

“等等，我没有申请取保候审啊。”赵轻若解释道。

何思辰谨慎地问了句：“担保人是谁？”

然而狱警却回答：“抱歉，担保人希望做保密处理。”

听了这话，赵轻若和何思辰都想到了同一个人——冯计臣。

赵轻若眸色亮了瞬又暗了下去。

冯计臣不会这么做，他那么坚决的认为自己犯了罪，又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

而何思辰也很快否定了心中的猜测。

自己昨天才在墓园遇见冯计臣，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赵轻若现在的情况。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做赵轻若的担保人？

等狱警走后，何思辰看着赵轻若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好半天才问：“赵轻若，你和冯计臣认识多少年了？”

听见熟悉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赵轻若心一沉：“你认识他？”

何思辰点点头。

见状，赵轻若脸色渐白，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告诉冯计臣自己在这儿。

“你放心，我没告诉他你住院的事。”何思辰安慰完才继续发问，“你和他认识很多年了？”

赵轻若垂眸，过往的记忆涌上脑海：“很久……”

十五年，她一半的人生时光。

何思辰看了眼她一直放在口袋的照片：“那你奶奶有提过冯计臣的父母吗？”

闻言，赵轻若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也多了分惧色。

尽管她也算个小混混，但对季母的恐惧已经刻进了心里。

那年她九岁，坐在楼梯上等放学的冯计臣。

季母却狠心地把她推下楼，导致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可那些日子，赵轻若没觉得有一丝难过，因为冯计臣每天都会来看自己。

因为怕他伤心，所以她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一幕幕带着温暖的记忆凝聚在赵轻若心头，留恋中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摇摇头：“没有。”

何思辰摩挲着手中的笔：“既然认识很久，他怎么不来看你？”

赵轻若眼眶微微泛红，连同声音也变得沙哑：“他是我继母的律师。”

认识很久不代表百分百的信任，从冯计臣质问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开始，他们就处于对立面了。

她只是没想到当初自己问冯计臣会不会为她辩护的话居然成了真。

何思辰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秦霄宇走了进来。

“秦律师？”何思辰怔了怔。

秦霄宇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陈慧醒了。”

听见这话，赵轻若心跳恍惚都漏了节拍：“醒了？”

“昨晚醒的。”秦霄宇靠着椅背，盯着她渐渐苍白的脸。

何思辰连忙理清思绪：“等等等等，她醒了跟赵轻若有什么关系？”

秦霄宇白了他一眼，正要解释，一声暴怒的“赵轻若”像炮弹在病房炸响。

不等三人反应，突然出现的苏父几步冲上前。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赵轻若脸上！

第三十章

火辣辣的痛在赵轻若脸颊上炸开，连同耳畔都响起了嗡嗡声。

何思辰和秦霄宇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得忘了反应。

“你这个贱骨死丫头！老子要不是去监狱问，都不知道你还有取保候审的钱！”

苏父骂骂咧咧地抓住赵轻若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下病床。

又和从前那样不断地打着她的脸。

手背上的滞留针被蹭掉，血顺着针眼冒了出来，赵轻若呜咽着：“放开我……”

何思辰连忙抓住苏父的手，痛斥：“你疯了？她是病人，还是你亲生女儿，你也下得了手！”

秦霄宇也把赵轻若扶起来护在身后：“没事吧？”

赵轻若白着脸，泪水在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打转。

孱弱无助的模样让他心里忍不住生了些许怜悯。

秦霄宇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知道她几乎是在家暴中长大，但也没想到苏父会下这么重的手。

苏父一把推开何思辰：“我打我自己闺女，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何思辰气结，他对苏父这种不讲理的人还真是力不从心。

忽然，他眸光亮了亮，拿出手机拨通冯计臣的号码。

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内，冯计臣站在窗边，看着停车场方向发愣。

那里早就没了那个静静等待的身影。

他微垂眼帘，目光中露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冯计臣拿起一看，是何思辰。

他蹙了蹙眉，带着些许疑惑地按下接听键：“喂？”

然而那端传来的并不是何思辰的声音，而是苏父尖锐又带着威胁的话语。

“小季已经答应继续做陈慧的辩护律师，只要你不把钱拿出来，你就在牢房里等死吧！”

紧接着秦霄宇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那可未必。”

两人的话让冯计臣神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想开口问何思辰发生了什么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水流淌过他耳畔。

“我也没想过活下去，在哪死都一样。”

冯计臣心猛地一紧。

赵轻若！？

直到这一刻，何思辰满含不满的声音才响起：“苏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冷静行吗？”

听见医院两个字，冯计臣紧缩的眸子颤了颤。

一瞬间，何思辰手底下的病人、墓园偶遇、秦霄宇出现在医院等信息一股脑的涌入脑子。

赵轻若在医院！

冯计臣攥紧了手，转身冲了出去。

而医院中，面对咄咄逼人的苏父，何思辰也只能选择叫保安。

可即便这样，苏父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见人被带走，李琳立刻进去帮赵轻若处理伤口。

左脸颊的伤还没好全，右脸又红肿了起来。

看着她双眼无神的模样，李琳心疼的红了眼：“疼吗？”

赵轻若抬起头，含泪扯出个笑容：“习惯了。”

淡然的笑像块石头压在秦霄宇的心上，同情之余，不免又多了分对她的好奇。

他想知道，赵轻若到底还在压抑什么。

何思辰拧眉叹了口气，抬头间，面色一松：“寒夜？”

闻言，赵轻若瞳孔骤然紧缩。

她错愕抬眼，不偏不倚地撞进那双熟悉的深眸中……

第三十一章

冯计臣站在门口，黑发微乱，呼吸有些急促，一双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怔怔看着病床上的人。

和那天相比，赵轻若更瘦了。

左脸有结了痂的伤，而红肿的右脸有着清晰的巴掌印。

含泪的双眼浸着不可置信和说不出的思念挣扎。

冯计臣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似是从喉间挤出了声音：“赵轻若。”

低哑的呼唤震在赵轻若心上：“小叔……”

话刚落音，泪水便涌出了眼眶。

仔细想想，他们不过五六天没见面，可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几辈子，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何思辰有意想把空间留给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的“叔侄”，可没想到秦霄宇的话却戳破了这算久别重逢的气氛。

“我以为你